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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門縫紙條------------------------------------------，是陸崇光——東臨市星艦考古艦隊隊長，浮宮議會的劊子手，此時應該在深水區打撈外星遺骸的那個男人。他穿著一件她從未見過的製服，站在一列火車前。火車車頭上嵌著一塊銘牌：404。。，和她母親照片裡常戴的那條項鍊吊墜一模一樣。，青璃按下播放鍵時，揚聲器裡先傳出一陣沙沙的電流聲，像水底的呼吸。。。十年前，每天晚上在805號房的廚房裡哼著走調的歌謠，用鐵鍋煮著從水廠邊撿來的野菜湯。母親的聲音。“青璃，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我已經不在了。”磁帶裡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蘇晚棠似乎在整理什麼東西，背景裡有金屬碰撞的脆響——是鑰匙碰撞的聲音。“你爸爸說過，這個世界的真相從來不在表麵。水廠底下的東西，比我們想象的更深。”聲音停頓了幾秒，“我本來打算等你成年再告訴你，但最近有人在查404號列車的事，藥廠的安保巡邏越來越頻繁，我可能等不了那麼久了。”青璃的手握緊了錄音機。邊緣的塑料外殼硌進掌心。“805號房的地板下有一個夾層，夾層裡有一隻骨灰盒。”蘇晚棠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那不是骨灰。那是你爸爸留下的最後一組數據——東臨藥廠地下冷庫的完整結構圖，以及所有參與古董修複手術的醫生編號名單。”風聲。錄音裡的風聲很清晰，像是有人打開了窗戶。“我在名單上找到了你的編號。”蘇晚棠的聲音開始發抖，“青璃，你爸爸生前一直在研究一種叫‘神經元鏡像演算法’的東西——他能通過器官移植，把一個人的記憶片段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藥廠發現後，逼他做人體實驗。他在404號列車上做了最後一次實驗，然後——”磁帶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重新播放。那十秒的空白裡，她聽到了一個不該存在的聲音——呼吸聲。不是蘇晚棠的呼吸聲，是另一個人的，貼得很近，幾乎貼著錄音話筒。。，調到最大音量。在沙沙的底噪裡，那個呼吸聲清晰地分成兩段——吸氣，呼氣。吸氣，呼氣。節奏規律得像機械節拍器，但中間有一次微不可察的停頓，像是呼吸的人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了一瞬間。，用邊緣在錄音機外殼上刻下那個停頓的位置。
2分38秒處。
青璃把磁帶倒回2分38秒，反覆聽了七遍。
第七遍的時候，她聽到了——在呼吸停頓的那個瞬間，背景裡有一個極輕微的電信號聲。不是電流雜音，是某種電子設備發出的確認音，類似於門禁卡刷卡成功時的“滴”聲。
有人在錄音過程中，用門禁卡進入了一個需要權限的空間。
她家。
有人在母親錄音的時候，站在805號房門外，用門禁卡刷開了鎖。
青璃站起來，走到門前。門鎖是最普通的機械鎖，藥廠十年前統一安裝的型號，鑰匙有三把——她一把，顧宜修一把，還有一把在管理員手裡。
她蹲下，用電筒照鎖孔。鎖孔內側有一道不明顯的劃痕，是金屬硬物反覆插入後留下的。但她用的是鑰匙，不是門禁卡。
那聲“滴”，是另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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