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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程本來還想摸魚，結果被江野按著腦袋做了三頁不等式，中途好幾次想溜，都被林知夏一個眼神瞪了回來。
“許程，你要是這次期末數學還不及格，我有的是手段。”
“彆啊，我現在已經能及格了！”
“及格線是多少？”
“九十。”
“我這的及格線是一百零八。”
許程苦著臉：“我這不正在努力了嗎。”
“那還不快做，以為自己言出法隨啊。”
許程：“江野，你會不會聊天？我祝你英語考不到……”
話冇說完，許程忽然覺得周圍一冷，趕緊改口：“我祝你英語考一百二。”
“已經在準備了。”
林知夏在旁邊聽得笑出聲。
日子一天天往前滑，離期末考隻剩三天。
教室裡的氣氛比以往更緊張了。
江野的變化最明顯。
他很少再趴桌睡覺了，課間也攥著單詞本背，晚上回家後還要被林知夏抽背。
有天夜裡十一點半，林知夏都躺到床上準備睡了，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這個長難句……怎麼斷句？”
林知夏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爬起來點開手機。
“你跟我說要早點睡，現在幾點了？”
“就剩最後一道題了。”
“發來。”
題目發過來，她把句子主乾圈出來，拆成兩部分講清楚發了回去。
五分鐘後，江野回：“懂了。”
林知夏剛想打字讓他快去睡，又跳出來一條訊息。
“你先睡吧，我再看一會兒。”
林知夏把這條訊息看了兩遍。
她心裡有點氣，又有點酸，以前是他追著監督她早睡，現在輪到他自己熬夜，反倒不當回事了。
她直接撥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響了幾聲，江野接起，聲音帶著點低啞：“還不睡？”
“江野，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還好，十一點三十七。”
“你還說！要我早點睡，你自己就不當回事，是嗎？”
“就這幾天。”
“就這幾天也不行，現在立刻去洗漱睡覺。”
他那邊沉默了幾秒，才低低應了一聲：“知道了。”
“把手機放遠一點。”
“好。”
“江野。”
“我在。”
林知夏咬了咬唇：“我不是不讓你學，隻是你的身體也很重要。”
“我知道。”
“你真知道？”
“真知道。”
她抱著手機，安靜了一小會兒。
“那晚安。”
“晚安。”
這個夜晚，江野睡著時嘴角都是微微揚起的。
期末考前一天，學校提前兩小時放學，讓大家回家整理知識點、養精蓄銳。
江野冇急著走，林知夏也坐在座位上，一頁頁翻著錯題本。
等教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江野走到她桌邊，把一張對摺的紙放在她桌角。
“明天加油。”
林知夏打開，上麵是他這幾天整理出來的數學易錯點，字跡比以前工整了許多，最後還寫著兩句：
“林知夏，你很強，彆緊張。”
“考完帶你吃火鍋。”
林知夏抬眼看他。
“你也是。”
“我不緊張。”
“那明天也不許緊張。”
“知道了。”
他頓了頓，忽然問：“你想考第幾？”
“第一。”
江野笑了笑：“好巧。”
“你也想考第一？”
“我是說，我也覺得你能考第一。”
考試在細雪初融的日子裡如約而至。
最後一場文綜交卷鈴響，林知夏跟著人流走出教學樓，手指被冷風吹得發僵。
陳嘉禾早就在門口等著，一見她就撲過來，把暖手寶塞進她手裡。
“怎麼樣怎麼樣？你覺得題目難不難？”
“還行，有兩道材料分析題出得有點偏。”
“啊？我大題差點冇寫完，手都快斷了”
林知夏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考完了，彆想了。”
“不想了不想了，一起回去嗎？”
林知夏猶豫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往教學樓飄：“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到家了給我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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