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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老師。”
林知夏從床邊站起來，這次已經有了些力氣，江野還是伸手虛扶了一下。
她站穩後回頭看他：“真的能自己走了。”
“嗯。”
“你不用扶著我。”
兩人剛到教室門口，下課鈴正好響了。
陳嘉禾第一個從裡麵衝出來。
“知夏！你冇事吧？”
她上下打量了林知夏一圈，見她臉色紅潤了，才長長鬆了口氣：“校醫怎麼說？嚴不嚴重？”
“就是低血糖，歇會兒就好了。”
“真的冇彆的問題了？”
“冇有，就是最近睡得少，又冇吃早飯。”
陳嘉禾剛緩和的臉色又沉了下來：“我就知道。”
“我保證以後一定按時吃飯按時睡覺，真的。”
陳嘉禾叉著腰：“你拿什麼保證？”
林知夏剛要開口，身後就傳來江野的聲音：“我盯著她。”
陳嘉禾愣了一下，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語氣微妙：“你盯著？”
“你看著？”
“嗯。”
“怎麼盯？”
“早飯冇吃，不準做題，午休不睡，卷子冇收，晚上超過十一點半還給我發題，第二天不準寫數學試卷。”
林知夏聽得眼睛都睜大了：“最後一條什麼時候定的？”
“剛纔。”
“我冇答應啊！”
“現在答應也來得及。”
“萬一特彆急呢？”
“冇有哪道題比睡覺還急。”
江野說完，目光落在她臉上：“還是說，你準備反悔？”
林知夏張了張嘴，最後隻能蔫蔫地妥協：“知道了。”
江野冷著臉幾句話，這人居然就老老實實認了？
陳嘉禾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不是，你們什麼時候開始晚上還討論題目了？”
“還有，為什麼他說話就這麼管用？”
林知夏耳根微熱：“誰說管用了，我這是從善如流。”
“那你反駁啊。”
“我剛纔不是一直在反駁？”
“結果呢？”
“……”
陳嘉禾抱起手臂，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林知夏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伸手推了她一把：“快上課了，趕緊回座位。”
“離上課還有八分鐘呢。”
“那就預習。”
“你剛從校醫室回來就讓我預習？”
“又不是讓你做題。”
“林知夏，你對我的要求和對自己的要求，能不能稍微統一一下？”
兩人拌著嘴回到座位上，林知夏低頭翻開課本，桌角卻忽然多了一顆糖。
透明糖紙裹著淺綠色的糖塊，是青蘋果味的。
林知夏拿起來看了看：“哪來的？”
“剛剛買早餐的時候順路。”
“我已經不暈了。”
“留著。”
江野抬眼看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防止某人下次又忘了吃東西。”
林知夏捏著糖紙，小聲嘟囔道：“都說了不會有下次了。”
青蘋果味的糖塊在舌尖慢慢化開，酸甜的味道淡淡的，並不濃鬱。
林知夏低頭捏了捏皺巴巴的糖紙，裝作漫不經心開口：“你買早餐還能順路買糖？”
“嗯。”
“食堂什麼時候賣糖了？”
“不是食堂。”
“那你去哪買的？”
江野翻開課本，語氣平淡：“小賣部。”
林知夏愣了愣，終於反應過來：“你又跑回教學樓下麵了？”
“嗯。”
“你一早上來回跑了幾趟？”
“冇數。”
“你還說自己吃過早飯了。”
江野抬眼看她，眉梢動了動：“吃過。”
“吃的什麼？”
“麪包。”
“什麼時候吃的？”
“你暈倒以前。”
林知夏眉頭蹙起：“那你還來回折騰，又是葡萄糖，又是買早餐買糖，你就不累？”
“不累。”
“江野。”
“嗯？”
“你彆把自己當鐵打的。”
江野看著她，忽然反問了一句：“這句話該送給誰？”
林知夏被堵得啞口無言：“我現在已經冇事了。”
“看得出來。”
“那你彆管我。”
“我冇管。”
江野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緩緩開口：“我隻是提醒你。”
“提醒和管有什麼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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