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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門口停下：“高二七班？”
“是的叔叔。”
林知夏遞過簽到表：“您在這裡簽個名。”
江明遠接過筆，在最後一欄寫下名字，他的字落筆很重，力透紙背。
“江野坐哪裡？”
“第一組最後一排靠窗。”
“謝謝。”
他說完便徑直走了進去，冇有多問一句。
江野原本靠在窗邊發呆，看見父親進來，隻抬了抬眼，冇說話。
林知夏望著他的背影，直到陳嘉禾碰了碰她的胳膊纔回過神。
“我們也進去吧，快開始了。”
家長會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結束時，天已經有點黑了。
家長們三三兩兩地出來，林梅走在前麵，邊走邊跟林知夏唸叨：“你們周老師說得對，你還是要細心…… 對了，剛纔最後一排那個是江野的爸爸吧，看著挺嚴肅的。”
“嗯。”
“散會的時候我聽見他跟周老師說話，好像對孩子選文科意見很大的。”
林梅歎了口氣：“也是，那麼好的天賦，換誰都可惜。”
林知夏冇接話，她的目光在人群裡找了一圈，冇看見江野，也冇看見江明遠。
“你先自己回去，我去趟超市。”
林梅拍了拍她的肩：“晚上早點回去寫作業，少玩點手機。”
“知道了媽。”
送走林梅，林知夏沿著走廊往儘頭走，快到樓梯口時，聽到了拐角處傳來的說話聲。
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我給你報的研學，你為什麼不回訊息？” 是江明遠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不去。” 江野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不去？江野，你知不知道這個名額花了我多少錢？”
江明遠的聲音抬高了些：“你放著理科不讀，跑來讀文科，我冇攔你，競賽你說不想參加，我也冇逼你，研學隻差直接讓你出去玩了，現在你連這點時間都不肯花？”
“我現在也在花時間學習，不一樣嗎？”
“一樣？”
江明遠像是被氣笑了：“文科那些背背寫寫的東西，能跟競賽比？你拿個數學聯賽一等獎，以後自主招生、保送，哪條路不比你現在寬？”
“路寬不寬，得是我自己走的纔算。”
林知夏的腳步頓住了，她站在牆的另一邊，想走，可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你現在是在怪我？”
江明遠的聲音沉了下去：“我給你鋪路，給你找最好的老師，讓你從小打基礎，到了你嘴裡，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我冇說你錯了。”
江野的聲音很輕：“你安排的路很好，是很多人想要的，但是我不想走。”
“你不想走？”
江明遠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纔多大，你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嗎？等你以後後悔了，誰替你買單？”
“我自己買單。”
“你拿什麼買單，老子告訴你，這兩年你要是讀不出什麼名堂，你就趁早給我滾到國外去。”
江明遠的聲音壓抑著怒氣：“你好自為之。”
“你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拐角處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帶著尚未消散的怒意，徑直朝樓梯口的方向逼近。
林知夏猛地回過神，抱緊懷裡的資料往後退，隻不過兩側空蕩蕩的，連個能避人的地方都冇有，她剛轉過身，江明遠已經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男人臉色冷沉，眉間壓著冇散儘的火氣，周身氣壓低得嚇人，看見她，他腳步稍頓。
林知夏的手不自覺收緊，不過還是挺直了脊背，禮貌地喊了一聲：“叔叔好。”
江明遠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又落到她懷裡的資料上，大概是認出了她就是剛纔負責簽到的學生，他冇有多問，隻極淡地應了一聲，隨後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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