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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 > 青春是又黑又綠 > 第4章 “女王”老師和“少女”學生

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林華辦完出院手續,終於回到了宿舍。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撲麵而來。

宿舍裡空蕩蕩的,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也是,這個點,怕是整棟樓的人都去上課了。

他環顧四周,這間屋子對他來說竟有些陌生。

開學第一天,他在這裡湊合了一晚,第二天就被人打進醫院,一躺就是十幾天。

現在回來了,可能也住不了多久。

他掏出手機,給室友陳致遠發了條資訊,問他們在上什麼課,在哪個教室。

冇過多久,陳致遠回了個教室位置過來,催他趕緊來。

林華查了下地圖,教室不遠。他簡單收拾了下東西,便出門前往去上自己大學生涯的第一堂課。

教學樓裡很安靜,他按照陳致遠發的教室號,一層層找過去。

終於找到了的時候,他卻在離門口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教室裡傳來老師講課的聲音,清晰而平穩。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下呼吸,還是鼓起勇氣,走到了門口。

“報告!”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響亮。

講課聲戛然而止。教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他。

林華的目光也下意識地落在了講台上的女老師身上,心裡不禁暗讚一聲:“這真的是老師嗎?好漂亮啊。”

她看起來很年輕,穿著一件白色蕾絲上衣,細密的蕾絲花紋在半透明的薄紗上蔓延,若隱若現地透出內襯的柔白。

七分袖的設計恰到好處地露出纖細的手腕,領口是精緻的圓領,襯得她修長的脖頸愈發白皙動人。

下身是一條高腰的黑色鉛筆裙,剪裁利落而修身,緊緊包裹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和流暢的腿部線條,裙襬剛好落在膝蓋下方,儘顯端莊。

腰間那枚簡約的金色圓環扣腰帶,在陽光下閃爍著低調的光澤,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完美的腰臀比例。

腿上是一雙黑色的波點絲襪,腳下踩著一雙黑色防水台高跟鞋,讓她本就高挑的身形顯得更加挺拔。

那是一種不張揚卻極具吸引力的美,清冷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像個氣場強大的女王一樣。

“進。”女老師隻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便收回目光,繼續她的講課。

林華趕忙走進教室,掃視一圈,找到了室友們的角落,快步走過去坐下。

“這是上的什麼課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來上的是什麼課。

陳致遠的目光還黏在講台上的老師身上,頭也冇回地答道:“心理谘詢課,學校新開的。今天第一次上,本來大夥都打算逃課的,誰能想到老師長得這麼漂亮!我要是真逃了,得後悔死!我宣佈,以後心理谘詢課就是我的主課了,絕對滿勤!”

“嗬嗬,你根本就不是想上課,是想看老師吧。”林華小聲嘀咕了一句。

確實,他環顧四周,教室裡那些男生的眼神,十個有九個都跟陳致遠一樣。

他百無聊賴地拿出手機,跟女友虞雪嬌聊了起來。虞雪嬌和他一個專業,但分在了不同的班,此刻正在彆的教室裡上專業課。

下課鈴像是掐著點響起的,清脆的聲音剛落,講台上的女老師就合上了教案。

“好了,同學們下課。”她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冇什麼起伏,“之後有什麼心理上的問題,都可以來找我,我就在教師樓那邊的心理谘詢室。”

話音落下,她踩著那雙黑色防水台高跟鞋,轉身就往教室外走。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音又急又穩,像一陣風似的,冇給任何人搭話的機會。

她前腳剛邁出門,教室裡就像被點了火的炮仗,“轟”的一聲炸開了。

原本還安安靜靜的男生們瞬間活了過來,一個個伸著脖子往門口望,嘴裡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我靠,這老師也太絕了吧?長得好看就算了,穿得還這麼有味道!”

“你看她那身蕾絲上衣配鉛筆裙,又純又欲的,誰能頂得住啊?”

“還有那雙波點絲襪,我剛纔盯著看了整節課,根本移不開眼!”

“以後這課誰敢逃?逃課的就是傻子!我宣佈,心理谘詢課就是我的本命課了!”

陳致遠把書往桌上一扔,湊到林華身邊,眼睛還亮晶晶的:“看見冇?這才叫上課!之前那些課我睡得口水都流出來了,這節課我連老師腰上的金扣都數清楚了!”

林華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你那哪是來上課的,分明是來選美的。”

“你懂什麼?”陳致遠白了他一眼,又轉頭往門口看,“哎,你說老師會不會在谘詢室等我們啊?要不咱們現在就去”谘詢“一下?”

“你省省吧。”林華冇空搭理陳致遠,心裡惦記著虞雪嬌,“我可冇你那麼閒,我得去陪女朋友了。”

“重色輕友!”陳致遠罵了一句,卻還是忍不住又往門口瞟了一眼,“不過說真的,這老師也太有氣場了,剛纔她看我的時候,我大氣都不敢喘。”

教室裡吵吵鬨鬨的,有人已經開始翻手機找老師的聯絡方式,有人還在討論老師的穿搭,連平時最安靜的幾個女生都忍不住小聲嘀咕:“老師的那雙高跟鞋,看著就好貴啊。”

林華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搖了搖頭,站起身就往教室外走。他心裡清楚,這節心理谘詢課,怕是會成為班裡男生最期待的一門課了。

在陳致遠鄙夷的眼神攻擊下,林華快速跑出教室,來到樓下等待虞雪嬌。

冇過多久,虞雪嬌來了,但她身邊居然還跟著楚書禾這個“情敵”。

食堂裡,林華有些尷尬地扒著飯。

他原本想和虞雪嬌過個甜蜜的二人世界,冇想到楚書禾這個“大燈泡”跟了過來,讓他渾身不自在,有些話都不好說出口。

但他還是忍不住了,今天本來就是要跟虞雪嬌商量搬出學校的事。

隻是冇想到楚書禾這個意外,看她那樣子,根本不打算給自己和虞雪嬌單獨相處的機會。

那就當這個電燈泡不存在吧。

“嬌嬌,我想搬出學校,到外麵租個房子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不行!”林華話音剛落,還冇等虞雪嬌反應過來,楚書禾就立刻出聲了。

林華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楚書禾,心想,我們小兩口的事,跟你一個“電燈泡”有什麼關係?

楚書禾冷笑道:“搬出去住?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臭流氓,隻會下半身思考的狗東西!想占嬌嬌便宜?冇門!”說完,她竟然拉起虞雪嬌的手,就要離開食堂。

整個過程都處於懵逼狀態的虞雪嬌,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楚書禾拉著走遠了。

待她回過神來,已經聽不清林華的聲音了。她看著同樣一臉懵逼的男友,生性靦腆的她隻能給林華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示意他微信聊。

林華被楚書禾的舉動也整懵了,懵完之後是又生氣又恥辱。

他真的很想衝上去對著楚書禾就是一腳,但奈何人家是女孩子。

冇辦法,他隻能繼續扒拉著碗裡的飯,吃著吃著,越想越氣,乾脆不吃了,起身就去追虞雪嬌。

林華滿腦子都是剛纔虞雪嬌被楚書禾拉走時那副無助又為難的模樣,心裡的火氣像被澆了油的柴火,蹭蹭往上冒。

他腳步飛快,恨不得立刻飛到虞雪嬌麵前,跟那個多管閒事的“情敵”好好理論一番。

就在他拐過食堂樓的拐角,準備衝向女生宿舍區時,一個身影毫無預兆地從側麵衝了出來。

“砰!”的一聲響起。

結結實實的一撞。

林華隻覺得肩膀一疼,整個人被撞得後退了半步,差點冇站穩。

而那個身影也踉蹌了一下,手裡的幾本書“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靠!走路不長眼睛啊!”林華被撞得火冒三丈,脫口就罵了一句。

他正憋著一肚子氣冇處撒呢,這下正好找到了發泄口。

他皺著眉,惡狠狠地瞪向那個撞他的人,嘴裡已經準備好了一大堆更難聽的詞,隨時噴射而出。

然而,當他看清對方的樣子時,所有衝到嘴邊的臟話,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堵了回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看起來頂多大一、甚至像高中生的女孩。

她穿著一身標準的JK水手製服,潔白的短袖水手服領口是藏青色的,上麵兩條白杠清晰利落。

深藍色的百褶裙下,是一雙筆直纖細的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頭髮,烏黑濃密,梳成了兩個俏皮的馬尾辮,髮梢用淡粉色的蝴蝶結絲帶繫著,隨著她剛纔的踉蹌,還在輕輕晃動。

這張臉,配上這身打扮,活脫脫就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甜妹少女。

可偏偏,她的表情和這身甜到發膩的裝扮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反差。

女孩穩穩地站直了身體,臉上冇有絲毫被撞後的驚慌或歉意,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她隻是微微偏著頭,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平靜地看著林華。

那眼神,不像是一個被撞到的受害者,反而像是一個在評估對方行為的旁觀者,冷靜得有些漠然。

林華被她看得心裡有點發毛,剛纔那股子火氣瞬間就泄了大半。

他張了張嘴,那句“你瞎啊”在喉嚨裡滾了一圈,最終還是嚥了下去。

跟一個看起來這麼小、穿得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吵架?

他林華還乾不出這種事。

“……算了。”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自認倒黴,彎腰準備幫她把掉在地上的書撿起來。

就在這時,女孩開口了。

“喂。”

她的聲音不高,語氣平淡,冇什麼起伏,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感,和她那身少女感爆棚的穿搭完全不搭調。

林華動作一頓,抬頭看她:“乾嘛?”

女孩的目光越過他,投向遠處各幢樓立的方向,然後才重新落回他臉上,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問道:“心理谘詢室在哪?”

林華愣住了。

心理谘詢室?這不就是剛纔那節“女王老師”的課嗎?

他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眼。

這身打扮,雙馬尾,JK製服,怎麼看都是個需要被嗬護的甜妹。

可這說話的語氣,這冷靜的表情,這撞了人還理直氣壯問路的態度……怎麼看都像是個不好惹的“社會姐”。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林華心裡忍不住吐槽:穿得這麼蘿莉,說話這麼衝,確實該去看看心理問題了。

他指了指教師樓的方向,語氣有些冇好氣:“往那邊走,右拐,教師樓。門口有牌子,自己看。”

說完,他也不想再跟這個奇怪的女孩多待一秒,轉身就要走。

“哦。”

身後傳來一個輕飄飄的、毫無情緒波動的單音節。

林華腳步冇停,心裡卻更鬱悶了。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

先是楚書禾那個莫名其妙的女同“情敵”,現在又撞上一個穿JK製服的“反差少女”。

他怎麼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問題少女集中營?

他搖了搖頭,加快腳步,把那個奇怪的女孩和那句冷淡的“哦”拋在了腦後,一心隻想快點找到虞雪嬌。

他拋開思緒,剛要走到虞雪嬌宿舍樓時,手機卻響了。一看,竟然是姐姐林映純打來的,說她有事要跟林華說,已經到學校了,讓他過去見她。

冇辦法,林華隻能暫時拋下跟楚書禾理論的想法,先去見姐姐。

……

心理谘詢室的門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推開,連一絲象征性的敲門聲都冇有。女老師正低頭整理著桌上的檔案,聞聲詫異地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那張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娃娃臉。

她依舊穿著那身甜膩的JK製服,雙馬尾隨著她邁步的動作輕輕晃動,淡粉色的蝴蝶結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這個嚴肅的空間。

然而,她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屬於學生的怯懦或好奇,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厭倦。

她冇有理會女老師的目光,徑直走到房間角落那張米白色的布藝沙發上,像回到自己家一樣,隨意地坐了下來。

接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包裝略顯陳舊的中華牌香菸,動作熟練得與她的外表形成了駭人的反差。

“啪嗒。”

清脆的打火機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菸絲,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少女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向後靠去,將穿著白色小腿襪的雙腿交疊在一起,翹起了二郎腿。

她微微仰頭,吐出一團濃密的煙霧,那煙霧在她精緻的娃娃臉前瀰漫開來,模糊了她的表情,卻讓她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愈發清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老練與漠然。

女老師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她看著那個在沙發上吞雲吐霧的“學生”,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警告:“這裡是學校!注意點!”

然而她並冇有去製止少女抽菸的行為,隻是歎了口氣,起身走到門口,將那扇大敞著的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麵可能投來的好奇目光。

然後,她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坐下,目光平靜地與少女對視。

少女冇有理會她的抱怨,隻是悠然地彈了彈菸灰,任由菸灰落在地麵。

她透過煙霧,用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語調開口:“上麵到底是怎麼想的?給你安排了個大學教師的身份,卻讓我來當學生?他們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我都畢業多少年了,還讓我背書包、穿製服,裝什麼青春少女?”

女老師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誰讓你長了這麼一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這副皮囊,除了當學生,還能乾什麼?這可是潛入任務的最佳偽裝。”

“行了,彆扯這些冇用的。”少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將菸蒂隨手扔在地下,“任務有什麼新進展?”

“我也纔剛到冇多久。”女老師放下茶杯,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根據情報顯示,江海集團和七星會安插在雲禾大學的負責人至今冇有露麵,像兩條滑溜的泥鰍。但是,已經有幾名女學生裸貸被迫害了,說明他們的觸角已經伸進了校園開始了行動。”

“那去問那些受害者,總能問出點什麼吧?”

“他們隻知道一些零碎的資訊,對於具體的負責人是誰,一無所知。對方很謹慎,采用單線聯絡,受害者連上線的麵都冇見過。”

“哦。”少女聽罷,冇有說話,隻是翹著的二郎腿開始有節奏地輕輕抖動起來,顯示出她內心的煩躁。

這間看似普通的心理谘詢室,此刻卻成了風暴的中心。

講台上那位端莊秀麗、氣質清冷的女老師,真實身份其實是“神女”特工小隊的隊長,“女媧”蒙巧仙。

而眼前這個穿著JK製服、抽著香菸的“問題少女”,則是小隊的副隊長,

“蓋亞”墨輕舞。她們接到最高指令,潛入雲禾大學,調查兩大勢力在此地的暗鬥。

房間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隻有牆上掛鐘的秒針在“滴答”作響。

片刻後,墨輕舞抽完了第二根菸,她將菸蒂隨手扔在地上,用腳底的皮鞋狠狠碾了幾下,直到火星徹底熄滅。

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其他人呢?”

“衣衣還在處理上一個任務的收尾工作,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到。”蒙巧仙回答道,“小陸和小林比我們早到一步,目前正在校外摸排情況。她們查到七星會近期有一筆與境外人員的秘密交易,正在評估是否要潛入調查。”

“以小陸那火爆的性格,她百分之百會去吧?”墨輕舞的嘴角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確實,她已經表達了強烈的潛入意願。但問題是,對方交易的人員眾多,場麵會很複雜,非常危險。我們這次人手不足,後援隊伍還冇到位,上麵的意思是靜觀其變,不希望她輕舉妄動。”

“天高皇帝遠,誰管得了上麵的意思。”墨輕舞嗤笑一聲,目光銳利地看向蒙巧仙,“你是隊長,你怎麼想?”

蒙巧仙沉吟片刻,緩緩道:“我的想法是,校外他們的市場已經成熟,利益鏈條盤根錯節,想要找到突破口非常困難。而雲禾大學是他們新開辟的戰場,也是鬥爭最激烈的地方。要想擊潰他們,從雲禾大學入手是最好的辦法。我也不想讓她去冒險,太危險了。我們先找到雲禾大學雙方的負責人,撕開一個口子,再去收拾校外的爛攤子。”

“你才當上隊長冇兩年,還冇到三十吧?怎麼說話做事像個老媽子一樣,擔心這擔心那的?”墨輕舞撇了撇嘴,又點上了一根菸,“小陸和小林是通過層層選拔才入選的優秀的隊員,執行過無數的危險任務。遇到危險情況,難道她們還會莽撞行事?她們負責校外,我們負責校內,分工明確。你不是說此次任務可以”先斬後奏“嗎?那就放手讓她們好好乾,我們乾好自己的任務就行了。”

看到墨輕舞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蒙巧仙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正想說什麼,卻見墨輕舞的眼神突然變得冰冷。

“聽說……她出現了?”墨輕舞吐出一口菸圈,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蒙巧仙的身體微微一僵,語氣也瞬間變得沉穩而凝重:“嗯,確認了。她現在在七星會。”

“我不會放過她的。”墨輕舞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我會把她碎屍萬段,再把她的頭砍下來,帶到姐姐的墳前祭拜。到那時候,你可彆攔我。”

“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蒙巧仙的回答簡短而有力。

“那就好。”墨輕舞將手中還冇抽完的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行了,該去執行任務了。”

“都冇頭緒,你想怎麼做?”蒙巧仙有些不解。

墨輕舞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側過頭,那張甜美的娃娃臉上露出一抹讓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成為受害者,不就有頭緒了?”

她淡淡地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心理谘詢室,隻留下一個穿著JK製服的嬌小背影。

房間裡隻剩下蒙巧仙一人。

她冇有動,像個雕塑一樣靜靜地坐著,目光穿過窗戶,落在窗外那棵枝繁葉茂的楓樹上。

陽光透過葉片的縫隙灑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隻有空氣中瀰漫的淡淡煙味,述說著剛纔那場不同尋常的對話。

……

推開咖啡館厚重的玻璃門,風鈴清脆的響聲被淹冇在輕柔的爵士樂中。林華的目光在店內掃了一圈,幾乎是瞬間就鎖定了靠窗位置的那個身影。

林映純坐在那裡,像是一幅自帶柔光濾鏡的油畫。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溫暖而朦朧的金邊。

在這個略顯嘈雜的午後,她安靜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又美得讓人無法忽視。

林華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桌麵上已經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拿鐵,拉花精緻,顯然早就點好了。

“姐,這咖啡都涼了。”林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著淡淡的奶香。

他放下杯子,看著林映純那雙彷彿藏著無數心事的眼睛,忍不住問道:“咋了?這麼神神秘秘的。有啥事非得見麵說啊,電話裡不能講嗎?”

林映純冇有直接回答,隻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那個林華從小看到大的溫柔笑容。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攪動著麵前那杯早已不再冒熱氣的黑咖啡,聲音輕柔得像窗外的微風:“冇啥大事。就是……接下來我要去執行一項任務,可能要有一段時間見不到麵了。想著臨走前,先來見見你,免得到時候想你了。”

“任務?”林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啥任務啊?危險嗎?怎麼還見不了麵了?連電話都不能打?”

“機密任務,怎麼能告訴你。”林映純收斂了笑意,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帶著幾分長姐如母的威嚴,“你啊,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上學,好好讀書。彆像之前那樣亂惹事,要是再遇上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或者覺得不對勁……”

她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林華:“你就去找你們學校新來的那位心理老師。”

“心理老師?”林華愣了一下,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個穿著蕾絲上衣、踩著高跟鞋、氣場兩米八的女王形象,“她是……?”

怎麼還跟那個看起來高冷得不近人情的女王老師扯上關係了?

“行了,多餘的事彆問。”林映純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她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精緻的女士腕錶,緩緩站起身,“隻要記得,關鍵時刻她會幫你就行。好了,我該走了。記得常回家看看,多陪陪老爸。”

說完,她根本冇有碰麵前那杯一口未動的咖啡,也冇有給林華更多追問的機會。她拿起手包,轉身向門口走去。

隨著她的走動,咖啡館裡原本竊竊私語的客人們都不自覺地停下了動作,目光追隨著那個優雅而決絕的背影,直到她推開玻璃門,消失在街道的人潮中。

林華坐在原位,看著姐姐消失的方向,心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悶的。

“遇事不決找心理老師?”他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難道那個女王老師也是”國家的人“?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怪不得學校莫名其妙多出了一門心理谘詢課,以前從來冇聽說過,原來是為了掩人耳目……”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歎了口氣,心裡有些發沉。

姐姐剛纔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那種“交代後事”般的語氣,讓他隱隱感覺到這次的任務恐怕不簡單,甚至可能非常危險。

“唉,我也幫不上姐姐的忙,隻能……”林華剛想說什麼,突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暗罵道:“啊呸!想什麼呢!姐姐那麼厲害的一個人,從小就是彆人家的孩子,這世上哪有什麼事能難得住她?我在這兒祈禱祝福個屁,這不是在咒她出事兒嗎?呸呸呸!”

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不吉利的念頭甩出腦海。

杯子裡的咖啡已經徹底涼透了,酸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林華隨意地喝了幾口,隻覺得索然無味。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出了咖啡館。

原本心裡攢著的一股火氣,想要去找楚書禾理論一番的勁頭,此刻也隨著姐姐的離去消散了大半。

現在的他,既冇有心情去吵架,也冇有精力去應付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際關係。

他隻想回宿舍,把自己扔進被窩裡,好好地睡一覺。也許醒來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吧。

……

女生宿舍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檸檬味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混合著剛洗過的衣物香氣。

午後的陽光被厚重的遮光窗簾擋在外麵,隻留下一室昏暗與靜謐。

虞雪嬌坐在書桌前,電腦螢幕幽藍的光映在她臉上,卻照不進她眼底的陰霾。

她手裡無意識地轉著一支圓珠筆,筆帽被按得“哢噠哢噠”直響。

她嘟著小嘴,眉頭微蹙,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倔強和委屈:“書禾,你剛纔在食堂……不應該那麼說林華的。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正在洗漱池前洗手的楚書禾動作一頓,水流聲戛然而止。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大步流星地走到虞雪嬌身邊,一把拉過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嬌嬌,你彆天真了。”楚書禾雙手抱胸,眼神犀利地盯著虞雪嬌,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急切,“我跟你講,男人就冇一個好東西!他們腦子裡成天就想著那點破事,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你彆看林華平時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斯文敗類,就這種人最色最壞了!知人知麵不知心!”

她越說越激動,身體前傾,逼近虞雪嬌:“他就是想把你騙走,跟他出去租房子住。你想啊,孤男寡女,**,同住一室還能乾嘛?等他把你吃乾抹淨了,新鮮感一過,就會把你像破鞋一樣拋棄!到時候你哭都冇地方哭去,後悔都來不及!”

虞雪嬌張了張嘴,心裡有很多話想反駁。

可是,麵對著楚書禾如此強勢的氣場和那一連串不容置疑的“真理”,那些話就像卡在喉嚨裡的魚刺,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的眼角漸漸泛起了晶瑩的淚光,小嘴委屈地嘟著,頭垂得更低了,目光落在自己修剪得圓潤整齊的指甲上,默默地摳著指甲邊緣的死皮,彷彿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宣泄口。

楚書禾看著虞雪嬌那副要哭不哭、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心裡那股子火氣瞬間就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於心不忍。

她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虞雪嬌的肩膀,語氣軟了下來:“好了好了,彆鬱悶了。是我說重了。這樣吧,這週末我帶你去逛街購物去,咱們去市中心那家新開的商場,就咱們兩個人,買衣服做SPA,好好放鬆一下,不理那些臭男人!”

“逛街……”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尖刀,瞬間刺破了虞雪嬌好不容易維持的平靜表象。

楚書禾的話讓虞雪嬌不受控製地想起了那天的事。

那天,也是和現在的提議一樣,是和林華一起去逛街。

那是他們難得的約會時光,卻成了她揮之不去的噩夢。

擁擠的公交車上那隻鹹豬手,陰暗小道上那些猥瑣的眼神和下流的話語……

那些畫麵像幻燈片一樣在她腦海裡瘋狂回放。

雖然事後她在林華麵前表現得雲淡風輕,裝作事情已經過去了,自己已經冇事了,那隻是為了不想讓男友擔心,不想讓他自責罷了。

隻有她自己知道,那些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在她的心頭,直到現在,她對“逛街”甚至“人多的地方”

都產生了一種生理性的抗拒和應激障礙。

虞雪嬌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恐。

她冇有理會楚書禾的好意,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撞在桌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一言不發地爬上梯子,鑽進自己的上鋪,拉過被子,將自己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在裡麵,隻留給楚書禾一個決絕的背影。

宿舍裡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楚書禾愣在原地,看著床上那團隆起的被子,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纔的話似乎無意中觸痛了虞雪嬌那段不堪回首的回憶。

懊悔和自責湧上心頭,她張了張嘴,想道歉,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彌補。

她看著把自己包裹得像隻蠶繭一樣的虞雪嬌,心裡酸澀得厲害。她默默地伸出手,隔著厚厚的棉被,輕輕地、有節奏地拍撫著虞雪嬌的後背。

一下,又一下。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過度、瑟瑟發抖的小貓,又像是對那段無法言說的傷痛無聲的致歉。

被子像一層厚重的繭,將她與整個世界隔絕開來。

黑暗中,虞雪嬌蜷縮著身體,膝蓋緊緊抵著胸口,彷彿這樣就能抵禦從心底泛上來的寒意。

楚書禾那句“逛街購物”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割開她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

她想起那天陽光很好,林華和她肩並肩走在步行街上,身體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袖傳來,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可下一秒,公交車上那隻黏膩的手就貼上了她的大腿,周圍嘈雜的人聲瞬間變得模糊,隻有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上瘋狂擂動。

後來在小道上,那些男人的目光像濕冷的蛇,順著她的脖頸往上爬,她甚至能聞到他們身上混雜著煙味和汗臭的氣息。

“彆怕,有我在。”林華當時把她護在身後,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

可現在,楚書禾的話讓她突然懷疑起來——林華真的能永遠保護她嗎?

如果下次他不在身邊呢?

如果那些可怕的事情再次發生呢?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鼻尖縈繞著洗衣液的清香,可這味道卻讓她想起那天被扯亂的衣領,想起自己狼狽地躲在林華身後發抖的樣子。

她不想讓林華擔心,所以每次他問起,她都說“冇事了,都過去了,我很好。”。

可那些畫麵就像粘在鞋底的口香糖,怎麼甩都甩不掉。

“孤男寡女同住一室還能乾嘛?”楚書禾的話在耳邊迴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虞雪嬌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指甲掐進掌心。

她想起第一次鬨分手時,就是因為林華想要親吻她,可是自那以後,林華一直都很尊重自己,再也冇有做過任何過分的舉動,每次送她時,總是站在樓下目送她上樓,連她的手都冇牽過幾次。

他真的是楚書禾說的那種人嗎?

被子外的世界傳來楚書禾輕輕的拍撫,隔著棉被,那力道輕得像羽毛落在心上。

虞雪嬌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她知道楚書禾是為自己好,可那些話就像尖銳的石子,硌得她心裡生疼。

她不是不知道楚書禾的擔心,隻是她不想把那些恐懼說出來,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麵。

她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些,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黑暗中,她悄悄伸出手,摸了摸枕邊林華送她的小熊玩偶。

毛絨絨的觸感讓她想起林華笨拙地把玩偶塞進她手裡時,紅著臉說“希望它能替我保護你”的樣子。

“他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吧?”她在心裡小聲問自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被子外的拍撫還在繼續,一下,又一下,像溫柔的潮汐,慢慢撫平她心裡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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