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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她跟在他後麵，拍他走路的背影，拍他側過頭看路邊的花，拍他停下來等她的樣子。
拍了幾張，她看了看，覺得還行。
走到操場邊上，他停下來。
“這兒拍一張？”
她點點頭。他站在操場邊的圍欄前麵，背後是綠色的草坪和紅色的跑道。陽光從他側麵照過來，把他的輪廓照得很立體。
她舉起手機，對好焦，按了一張。
拍完，她看了看，愣了一下。
很好看。比她想象的還要好看。
“我看看。”他走過來，湊到她旁邊。
她把手機遞過去。他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這張好。”他說，“光線好，角度也好。”
她點點頭，心裡有點高興。
“繼續？”他問。
“嗯。”
他們繼續往前走。走到圖書館門口，他忽然停下來。
“這兒也拍一張？”
她點點頭。他站在圖書館門口的台階上，背後是那扇經常進出的玻璃門。陽光從側麵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拍了一張。
拍完，他走過來看，又點點頭。
“你拍人真的挺好的。”他說，“讓我很自然。”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笑了笑。
拍了一下午，她手機裡存了幾十張他的照片。他站在操場邊，站在圖書館門口，站在那條走過很多次的小路上。他笑的樣子，走路的樣子，停下來看花的樣子。
每一張都很好看。
傍晚，他們坐在操場邊的台階上休息。夕陽開始西斜，把整個操場染成橘紅色。
“累嗎？”他問。
“不累。”她說，“拍照不累。”
他笑了笑，看著操場。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夕陽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角微微彎著。
她忽然想拍他現在的樣子。
她舉起手機，對著他拍了一張。
他感覺到了，轉過頭看她。
“偷拍？”
她臉一紅，想把手機收起來。
“彆收。”他說，“給我看看。”
她把手機遞過去。他看著那張照片，夕陽裡的他，側著臉，目光看向操場，表情很安靜。
他看了很久。
“這張最好。”他說。
她愣住了。
“真的。”他轉過頭看著她，“這張最像我。”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眼睛裡有夕陽的光，亮亮的。
“林晚晚。”他忽然叫她。
“嗯？”
“你拍得很好。”他說，“比我見過的很多人都好。”
她臉有點熱，低下頭。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冇說話。夕陽慢慢往下沉，把天邊染成深深淺淺的橘紅色。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他說的那句話。
“這張最像我。”
她不懂攝影，但她知道，能拍出一個人最像他的樣子，是很難的。
那天晚上回宿舍，她把照片導進電腦，一張一張看。
操場邊，圖書館門口，小路上，夕陽裡。每一張都是他，但每一張又不太一樣。
她把那張夕陽裡的照片單獨存了一個檔案夾，取名“他”。
陳薇薇湊過來看，看完就尖叫：“這張！這張最好看！林晚晚你怎麼拍的？”
“就……拍的。”
“這眼神，這光線，這氛圍感——”陳薇薇捂著心口，“我要是有這樣的照片，我天天設成壁紙。”
沈夢也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確實好。”
林晚晚看著那張照片，心裡暖暖的。
她把照片發給他。
過了幾分鐘，他回：“收到了。”
然後又發了一條：“以後都找你拍。”
她看著那行字，笑了。
以後。他說以後。
自從那天拍了夕陽之後，林晚晚一直記著他說過的話。
“下次拍日出。”
她冇拍過日出。不知道幾點起來，不知道去哪兒拍，不知道拍出來會是什麼樣。但每次想到這句話，心裡就有點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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