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看了他一眼。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收回目光,嘴角彎了彎。
回到學校,天已經黑了。他送她到宿舍樓下,停下來。
“今天高興嗎?”他問。
她點點頭。
“那就好。”他笑了笑,“下週再見。”
“好。”
他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過頭,朝她揮揮手。
她也揮了揮手。
回到宿舍,推開門,陳薇薇已經等不及了。
“怎麼樣怎麼樣?去哪兒了?拍了什麼?說了什麼?”
林晚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嘴角一直彎著。
“去了一個公園。”她說,“有湖,有橋,有花田。”
“然後呢?”
“然後……拍了照片。”
“然後呢?”
“然後他問我下次還來嗎。”
陳薇薇瞪大眼睛:“下次?!又有下次?!”
林晚晚點點頭。
陳薇薇又開始尖叫:“啊啊啊!林晚晚你這是要脫單了啊!”
沈夢在旁邊笑,周雨晴也探出頭來,說了句:“恭喜。”
林晚晚被她們說得臉熱,但心裡是高興的。
她拿出手機,翻著今天拍的照片。湖,橋,花,還有他。
有一張是他站在橋上拍的,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照得發亮。她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收起來。
窗外,夜色很深。星星在天空中閃爍,一顆一顆的。
她想起他說的那句話:“下次還來嗎?”
她說的“好”。
心裡那個小小的芽,已經長出葉子了。
從公園回來之後,林晚晚的心情一直很好。
那種好不是高興得想尖叫,而是心裡一直暖洋洋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地飄。上課的時候會走神,吃飯的時候會發呆,連陳薇薇在旁邊喊她都聽不見。
“完了完了。”陳薇薇跟沈夢說,“林晚晚這是徹底淪陷了。”
沈夢笑著看了一眼林晚晚,冇說話。
那天晚上,林晚晚把手機裡的照片導進電腦,一張一張看。
公園的湖,公園的橋,公園的花田。還有他——站在橋上,站在花田邊,站在夕陽裡。每一張她都看了很久,捨不得刪。
她選了最好看的一張,設成了手機壁紙。
設完之後,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換回原來的。過了幾分鐘,又換回去。
陳薇薇看見了,在旁邊笑得不行:“你就留著吧,反正冇人偷你手機。”
林晚晚臉紅紅的,但冇再換回去。
週六晚上,陸星辰忽然發來一條訊息。
“照片修好了,發你。”
然後是一串檔案,十幾張照片,都是那天在公園拍的。有湖,有橋,有花田,還有她——站在花田邊上,站在橋上,坐在長椅上看夕陽。
她一張一張點開看,每一張都很好看。
最後一張,是她坐在長椅上看夕陽的側臉。陽光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柔和,頭髮被風吹起來一點,嘴角微微彎著。
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發來一條訊息:“最喜歡這張。”
她心跳了一下,回:“我也喜歡。”
他回:“那送你當壁紙。”
她看著那行字,嘴角彎了起來。
她已經設了,但冇告訴他。
那天晚上熄燈後,她躺在床上,把那張照片又看了一遍。
窗外的蟲鳴一聲長一聲短,她翻了個身,把手機放在枕邊。
週日中午,她正在食堂吃飯,手機震了一下。
陸星辰發來一張照片,是他在圖書館門口拍的。那隻叫大黃的貓躺在他腳邊,眯著眼睛曬太陽。
配文:“它在想你。”
她看著那四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它在想你”——什麼意思?是貓在想她,還是他在想她?
她不知道,但嘴角已經彎起來了。
沈夢坐在對麵,看見她的表情,問:“他發的?”
林晚晚點點頭,把手機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