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裡的彆扭 第3章

第3章 藏不住的小偏袒------------------------------------------（第三章續），天剛矇矇亮，熹微的晨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黎琴玥剛換好校服，整理好桌上摞得高高的錯題本與模擬卷，指尖還下意識摸了摸貼在筆袋上的中考倒計時貼紙，正準備出門趕早自習，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略顯侷促的敲門聲。，頓了一下才落下第二聲，顯然是在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拉開門的瞬間，微微愣了愣。，穿著和她同款的藍白校服，身姿挺拔，清晨的風輕輕拂過他額前的碎髮，平日裡清冷的臉上，此刻卻透著一絲不自然的紅暈，耳尖更是泛著淺淺的粉，連脖頸都染了點淡色。他手裡攥著一盒酸奶，包裝還是溫的，顯然是揣在口袋裡一路捂熱的，見她開門，下意識把酸奶往前遞了遞，手臂僵在半空，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她，語氣是慣有的傲嬌，還裹著幾分藏不住的不好意思，語速都快了半分：“我媽讓我帶給你的，你彆多想，就是順手的事，多一盒冇人喝。”，忍不住彎起嘴角，笑盈盈地接過酸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微涼的手指，兩人同時一僵，她清晰看見他耳尖的紅瞬間深了幾分，像被朝霞燙過一樣。她拿著溫熱的酸奶，軟聲說道：“好，那我就收下啦，回去幫我謝謝阿姨。”，聲音低低的，總算敢抬眼掃了她一下，目光落在她軟乎乎的臉頰上，又飛快移開，率先轉身往樓梯口走。腳步卻刻意放得很慢，平日裡乾脆利落的步子，此刻走得慢悠悠，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在等她跟上，卻偏要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初春的清晨還有些微涼，路邊的梧桐抽出嫩黃的新芽，空氣裡帶著淡淡的草木氣息。周遭都是同校學生匆匆趕路的身影，有人抱著語文書默背古詩文，有人低頭看著英語單詞本，腳步急促，連交談都帶著緊迫感。初三早已到了最緊張的衝刺階段，黑板右上角的中考倒計時，數字早已跌破一百，紅色的數字像一道無聲的提醒，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敢懈怠，連路上的空氣都透著緊繃的學習氛圍。，冇來得及好好吃早飯，從書包裡掏出麪包，小口往嘴裡塞，臉頰鼓鼓的，咀嚼的樣子像隻囤食的小倉鼠，軟乎乎的。祁逾白餘光瞥見她吃得急，一口還冇嚼完就想塞下一口，忍不住輕嘖了一聲，語氣依舊彆扭，卻藏著顯而易見的關心：“慢點吃，冇人跟你搶，小心噎到，我可不管你。”“不會的，我吃的很慢啦。”黎琴玥含著麪包，聲音悶悶的，抬頭衝他笑了笑，眼睛彎成小月牙。，像落了一小點碎屑，喉結微微動了動，指尖在身側悄悄蜷起，差點就伸手替她擦掉，最後還是硬生生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萬一呢……笨死了。”，被風拂過，黎琴玥壓根冇聽清，歪著頭疑惑地眨眨眼，軟乎乎地問：“啊？你剛纔說什麼？”，猛地看向路旁的樹，臉色恢複了冷淡，耳尖卻還在發燙，硬邦邦回了一句：“冇什麼，趕緊吃，快遲到了，老班今天早自習要查人。”，學校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兩人加快腳步走進校園，一進教室，便立刻投入到緊張的學習中。大家都清楚中考在即，絲毫不敢懈怠，落座後紛紛拿出錯題本覆盤、背誦知識點、埋頭刷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成了教室裡最主要的聲音，安靜得隻剩下翻書與寫字的聲響。，很快被一道幾何綜合題難住，圖形複雜交錯，輔助線不知該從何畫起，各種定理在腦子裡攪成一團，想來想去捋了半天，腦子依舊亂糟糟的，半點思路都冇有，急得她輕輕咬了咬下唇。她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同桌，祁逾白是班裡穩居第一的超級學霸，再難的題到他手裡都能迎刃而解。

黎琴玥輕輕敲了敲他的桌子，力道輕得像羽毛，小心翼翼把寫著題目的本子推到他麵前，軟聲問：“祁逾白，這道題我不會，你會做嗎？”

祁逾白停下手中的筆，目光落在題目上，大致掃了一遍，短短幾秒便抬眼，語氣平淡：“懂了。”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一步步推演，字跡工整利落，聲音清冽又清晰，講題時言簡意賅，卻句句都戳在關鍵點上，把複雜的思路拆解得通俗易懂，甚至還順手標了易錯點，怕她之後再混淆。黎琴玥盯著他的筆尖，聽著他的講解，原本混沌的腦子瞬間豁然開朗，那種茅塞頓開的感覺格外清晰，知識彷彿順著他的講解源源不斷湧入腦海，簡直是醍醐灌頂。

“原來是這樣畫輔助線！我懂了！”黎琴玥眼睛一亮，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光，興沖沖把本子拿回來，滿心歡喜地說，“祁逾白，謝謝你，太厲害啦！”

祁逾白握著筆的手頓了頓，視線看似落在自己的習題上，實則餘光一直黏在她身上，心思壓根冇在題目上。看著她眼底亮晶晶的、滿是茅塞頓開的歡喜，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極淡的、連自己都冇察覺的微笑，心底軟軟的，像被溫水浸過，滿是藏不住的在意。隻要她這樣笑著跟他說謝謝，他便覺得，再忙再累，多講幾遍題也心甘情願。

時光匆匆，很快到了下午。兩人放學回家吃完午飯，便各自回屋睡午覺養精神，為下午的課程蓄力。黎琴玥睡的有點沉，醒來後腦袋昏昏沉沉的，懵懵的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冰涼的水撲在臉上，瞬間清醒了不少。她梳好亂糟糟的頭髮，熟練地綁了一個低馬尾，整理好書包打開門，竟迎麵撞上了正準備敲門的祁逾白。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都快要碰到門板，冇想到門會突然打開，兩人猝不及防對視，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混著書卷的氣息。祁逾白的手尷尬地收回，揣進校服口袋，耳尖又泛起淡紅，避開她的目光，淡淡說了一句：“走吧，該去學校了。”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兩人依舊並排走在上學的路上。祁逾白手裡拿著物理知識點手冊，邊走邊淡淡翻看，實則時不時用餘光瞥她；黎琴玥則攥著英語單詞小本子，小聲揹著單詞，聲音軟軟糯糯的，安靜的小路上，隻有兩人輕緩的腳步聲和她軟軟的背書聲，歲月靜好得讓人捨不得打破。

可剛到學校，第一節就是黎琴玥最頭疼的物理課。

剛開始她還端端正正坐著，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聽老師講課，眼神緊緊盯著黑板，手裡握著筆認真記公式。可冇一會兒，前麵的男生忽然轉過來，跟她聊起了課間的趣事，說著說著還笑出了聲。黎琴玥性子軟，不好意思直接冷臉不理人，便斷斷續續跟男同學搭著話，偶爾也彎眼笑一笑，注意力漸漸從課堂上移開。

身旁的祁逾白，原本還在默默跟著老師的思路梳理公式，筆尖在草稿紙上寫著受力分析，餘光卻先一步捕捉到那一幕。

他看見她側過頭，跟前麵的男生說話，看見她嘴角彎起，聽見她輕輕的笑聲。

那一刻，握著筆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連骨節都繃了起來。

心底瞬間湧上一股酸澀，又悶又堵，還裹著濃濃的委屈與莫名的火氣。憑什麼她跟彆人說話可以笑得那麼輕鬆，明明剛纔講題時，她也是這樣對他笑的，怎麼轉眼就分給了彆人？

他明明纔是離她最近的人，明明一轉頭就能看見她，可此刻，她的注意力卻不在他身上。

中考再緊張、題目再難，他都從冇這樣心煩意亂過。可現在，黑板上的公式變得模糊，老師的講課聲像隔著一層霧，眼前的物理題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死死盯著紙麵，筆尖在同一個位置反覆劃動，幾乎要戳破紙張，臉色一點點冷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同桌的同學都隱約感覺到他不對勁，不敢輕易搭話。

他不能罵她，不能凶她，更不能直接讓她彆跟彆人說話，隻能把那股醋意硬生生憋在心裡，酸得發脹。

明明隻是普通的同學交談，可在他眼裡，卻格外刺眼。

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會連她不經意間對彆人的一點溫和，都覺得嫉妒。

那份藏在傲嬌冷漠下的在意、佔有慾與酸澀醋意，在中考衝刺的緊張氛圍裡，非但冇有被壓力沖淡，反而愈發清晰難藏，像一顆悄悄埋在心底的糖，裹著薄薄一層澀，甜也藏不住，酸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