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裡的彆扭 第2章

第2章 軟聲哄，心口軟------------------------------------------，劃破了教室裡短暫的沉寂，也打斷了黎琴玥滿心的無奈。，清脆的聲音喊著翻開課本的頁碼，喧鬨的教室瞬間被朗朗的讀書聲填滿，可靠窗倒數第二排的位置，依舊瀰漫著淡淡的低氣壓。，脊背繃得像拉滿的弓，側臉依舊冷硬，連翻書的動作都帶著幾分刻意的用力，書頁被他翻得沙沙作響，像是在發泄著心底冇處安放的悶氣。，耳朵卻豎得老高，不放過身後少女一絲一毫的動靜。，聽見她翻開課本時慢吞吞的動作，甚至能聽見她小聲的、帶著點委屈的歎息，每一聲都像小羽毛，輕輕撓在他心尖上，讓他原本憋著的火氣，一點點往下墜，隻剩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和懊惱。，不過是她提了一句彆的男生，就控製不住擺臉色，更氣她遲鈍得像塊小棉花，明明從小黏著他，卻半點看不出他的心思，還傻乎乎覺得他隻是莫名其妙鬧彆扭。，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心思卻全飄到了身旁緊繃的少年身上。，用眼角的餘光瞄著祁逾白的後腦勺，看著他烏黑的發頂，還有那截線條好看卻繃得緊緊的脖頸，心裡軟乎乎的，又有點無奈。，就是性子彆扭，吃軟不吃硬。小時候每次他鬨脾氣，她隻要軟著聲音撒撒嬌，遞塊糖，他立馬就會消氣，隻是這次，好像氣的比往常久一些。，她悄悄把桌角那杯冇動過的甜豆漿往他那邊推了推，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肘，聲音壓得極低，軟得像浸了蜜：“祁逾白，豆漿快涼了，你喝一口好不好？甜的，你最喜歡的，祁逾白的胳膊猛地僵了一下，握著課本的手指瞬間收緊，耳尖剛剛褪去的紅暈，又飛快地漫了上來，一路燒到脖頸。，想繼續冷著臉不理人，可心底那點彆扭的堅持，在她軟乎乎的聲音裡，瞬間潰不成軍。，依舊冇回頭，隻是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抬了抬，又放下，反覆幾次，才極慢地、像是不情願似的，伸手碰了碰那個溫熱的豆漿杯。，他心頭一顫，連帶著呼吸都亂了半拍，卻還是強裝鎮定，慢悠悠地把豆漿拉到自己麵前，依舊冇回頭，聲音悶悶的，帶著冇散儘的彆扭，卻少了先前的冷硬：“知道了，彆吵我早讀。”，卻冇了半點火氣，反倒像小貓撓人似的，軟乎乎的。

黎琴玥一聽這語氣，眼睛瞬間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揚，梨渦淺淺地陷出來，知道他這是鬆動了。

她不敢再說話打擾他，怕他又變回冷冰冰的樣子，隻是乖乖坐好，捧著課本小聲讀書，目光卻時不時偷偷飄向他，看著他握著豆漿杯的手，看著他微微放鬆下來的肩線，心裡甜甜的。

祁逾白握著溫熱的豆漿杯，指尖傳來暖暖的溫度，心底的酸澀和悶氣，終於一點點散了。

他悄悄側過臉，用極快的速度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她正低著頭認真讀書，陽光落在她柔軟的髮梢上，鍍上一層淺淺的金光，側臉甜軟又乖巧，連讀書的聲音都輕輕軟軟的，像小奶貓的爪子，一下下踩在他心上。

他飛快地收回目光，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加快，低頭看著眼前的課本，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她剛纔軟聲哄他的模樣，還有她遞過來的、帶著她體溫的肉包和豆漿。

他其實一點都不討厭她帶早餐，反而每次都偷偷期待著；他也一點都不想凶她，隻是一看到她對著彆的男生笑，一聽到她誇彆的男生厲害，心底就莫名湧上一股酸澀的佔有慾，控製不住地鬨脾氣。

他悄悄低頭，用吸管戳開豆漿杯，抿了一口甜絲絲的豆漿，甜味在舌尖化開，順著喉嚨淌進心底，把那些彆扭的委屈，都衝得淡了。

身旁的黎琴玥察覺到他的動作，偷偷彎了彎眼睛，心裡默默想著，祁逾白果然還是吃軟不吃硬，哄哄就好了。

冇過多久，黎琴玥想起那道冇弄懂的數學題，又有點心癢癢，她猶豫了半天，趁著讀書聲漸緩，又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祁逾白，那道數學題……你還教我嗎？我真的不會做。”

她怕他還生氣，說完還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我以後再也不提林宇了，誰都冇有你厲害，你是最厲害的。”

這句毫無保留的誇讚，像一顆小石子，狠狠砸進祁逾白的心湖，漾起層層漣漪。

祁逾白握著吸管的手頓住，心底最後一絲彆扭徹底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歡喜和寵溺，他終於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少女。

陽光剛好落在他臉上，沖淡了先前的冷硬，長長的睫毛垂著，眼底藏著淡淡的溫柔，耳尖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嘴上依舊彆扭，語氣卻軟得一塌糊塗：“笨死了，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

嘴上說著責備的話，手卻已經伸手，把桌角那份合上的數學卷子，輕輕推到了她麵前，甚至還把那本特意整理好的錯題本，也一併放在了卷子旁邊，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手，兩人都微微一頓，他飛快地收回手，耳尖更紅了。

“先看解題步驟，哪裡不懂再問我。”他彆過臉，裝作看窗外的風景，語氣卻帶著藏不住的縱容，“彆再提彆人，不然……我不教了。”

黎琴玥看著眼前攤開的卷子，上麵的解題步驟寫得工工整整，步驟清晰，連易錯點都用紅筆標了出來，瞬間笑彎了眼，重重地點頭，聲音甜得像糖：“好！我不提了，以後就問你一個人！祁逾白你最好啦！”

她笑得眉眼彎彎，星光似的眼眸裡，全是他的身影，看得祁逾白心頭一熱，慌忙轉過頭，假裝認真讀書，可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有泛紅的耳尖，卻藏不住他心底的歡喜。

朗朗讀書聲裡，少年彆扭的心事被少女的軟語化開，青澀的暗戀藏在細碎的陽光裡，甜意悄悄蔓延。

桌角的豆漿還冒著淡淡的熱氣，攤開的試捲上，字跡工整，兩人捱得極近，少女認真看題，少年悄悄用餘光注視著她，時光慢得溫柔，把這段青澀又甜軟的青春，勾勒得格外動人。

祁逾白在心底默默想著，就算她再遲鈍，就算他再彆扭，他也會一直守著她，等著她慢慢看懂，他藏在每一次口是心非裡，滿心滿眼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