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被徹底驅散,露出幻陣核心一片狼藉的景象。地麵出現一個巨大的、焦黑扭曲的坑洞,周圍的空間彷彿被揉皺的紙張,佈滿了細密的裂痕,正緩緩自我修複。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血腥味和空間湮滅後殘留的奇異臭氧味。
陸淵,消失了。
連同那枚信符和赤蛟令的殘骸,一同消失在那湮滅的空間節點之中。
“混賬!!!” 周通看著眼前空蕩蕩的狼藉之地,感受著空間正在緩慢平複的波動,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他堂堂築基期修士,親自出手追殺一個煉氣期礦奴,竟然被對方以如此瘋狂、近乎同歸於儘的方式逃脫了!雖然最後那一劍絕對重創了對方,甚至可能致命,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對他而言,是莫大的恥辱!
“周執事!” 幾名執法弟子頂著混亂的能量餘波衝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也都目瞪口呆。
“搜!給我搜遍整個幻陣!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周通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充滿了暴怒和殺意,“通知所有山門守衛!封鎖全宗!開啟護山大陣感應!一隻蒼蠅也彆想飛出去!他受了重傷,又被空間之力撕扯,絕對跑不遠!很可能還在大陣範圍內!”
“是!” 執法弟子們噤若寒蟬,連忙領命而去。
周通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神識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仔細感知著這片區域殘留的氣息。除了狂暴的火靈力、空間湮滅的混亂能量,還有濃鬱的血腥氣…以及一絲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卻異常精純凝練的土靈力氣息,正隨著空間的平複而迅速消散。
“陸淵…” 周通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就算你僥倖未死,也必是油儘燈枯,重傷垂死!我看你能躲到幾時!七玄門,冇有你的容身之地!”
他猛地轉身,化作一道淩厲的青色遁光,衝出迷蹤幻陣,他要親自坐鎮,指揮這場天羅地網般的搜捕!陸淵展現出的潛力、狠辣和那詭異的手段,已經讓他感到了強烈的威脅,此子,必須死!
與此同時,礪劍台上。
隨著周通殺氣騰騰地衝出幻陣,宣佈封鎖全宗、搜捕叛徒陸淵的命令,整個廣場再次陷入巨大的混亂和恐慌之中。
趙鐵頭被人攙扶著,看著幻陣入口的方向,臉上充滿了怨毒和一絲扭曲的快意,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恐懼。那個礦奴…竟然能在周執事手下逃出生天?雖然肯定活不成了,但這份瘋狂和狠勁…
而就在這片混亂的礪劍台地下,極深、極深之處。
一條被遺忘的、乾涸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地下暗河河道深處。
噗通!
伴隨著重物落地的悶響和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一個渾身浴血、氣息微弱到極致的身影,如同破麻袋般砸落在冰冷的岩石和厚厚的積塵之上。
正是陸淵!
他身上的灰袍早已破爛不堪,被鮮血浸透,左肩的傷口深可見骨,後背更是多了一道幾乎貫穿整個背脊、皮肉翻卷、深可見骨的恐怖劍傷!那是周通最後那一劍留下的致命創傷!森白的骨茬在血肉模糊中隱約可見!
更可怕的是,強行催動赤蛟令爆發,引動空間節點,再被空間亂流撕扯、最後又承受築基修士全力一劍的餘波…他的身體內部早已一團糟!經脈寸寸斷裂,丹田氣海枯竭萎縮,五臟六腑移位破裂,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