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頭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之色!真是天助我也!他正愁找不到機會收拾這個讓他莫名不爽的“韓厲”,冇想到鬥法台第一輪就撞上了!他獰笑著排開眾人,大步流星地走向其中一座鬥法台,每一步都帶著煉氣三層巔峰的囂張氣焰,挑釁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陸淵身上。
陸淵心中微沉,麵上卻依舊古井無波。真是冤家路窄!他本想低調晉級,卻第一輪就撞上了最想避開的人之一。趙鐵頭此人睚眥必報,又自視甚高,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這一戰,想點到為止,恐怕難了。
高台上,周通執事鷹隼般的目光也瞬間鎖定了這座即將開戰的鬥法台。那個“韓厲”的身形步態,出手時那種瞬間爆發的沉凝感…還有這個趙鐵頭,似乎與之前灰石巷事件中死掉的礦奴頭目有些關聯?他不動聲色,示意身邊一名執法弟子靠近,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弟子領命,悄然靠近了陸淵和趙鐵頭所在的鬥法台區域,隱入人群,目光銳利地觀察著。
陸淵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雜念。他平靜地分開人群,步履沉穩地走向那座鬥法台。每一步踏出,體內被罡風磨礪、被青燈淬鍊過的《厚土訣》靈力便悄然流轉一分,如同沉睡的地脈緩緩甦醒,沉凝厚重,引而不發。
鬥法台由一種名為“黑曜鐵”的堅硬石材砌成,表麵刻有簡單的加固符文,丈許方圓,對於煉氣期修士而言,空間足夠輾轉騰挪,也足夠凶險。檯麵冰冷堅硬,隱隱殘留著乾涸的暗紅色印記,無聲訴說著過往的殘酷。
陸淵與趙鐵頭,一灰一壯,在萬眾矚目下,分立於鬥法台兩側。
趙鐵頭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眼中閃爍著殘忍和興奮的光芒:“小子,算你倒黴!撞到你趙爺爺手裡!識相的,現在就跪地求饒,磕三個響頭,爺爺我心情好,興許隻打斷你一條腿!否則…”他捏了捏砂鍋大的拳頭,骨節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煉氣三層巔峰的靈力波動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帶著一股蠻橫的氣勢壓向陸淵。
陸淵置若罔聞,隻是微微垂著眼瞼,彷彿在觀察自己洗得發白的袖口。他刻意將外放的氣息維持在煉氣四層中段,甚至還帶著一絲不穩,顯得根基虛浮。這副“怯懦”的姿態,更加助長了趙鐵頭的囂張氣焰。
“哼!裝聾作啞?”趙鐵頭獰笑一聲,不再廢話,“受死吧!”
他猛地一踏地麵,黑曜鐵檯麵發出沉悶的震響!整個人如同蠻牛般衝出,速度快得驚人!他修煉的顯然是偏向煉體的功法,肌肉虯結鼓脹,一層淡淡的土黃色靈光覆蓋在體表,雙拳緊握,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一記毫無花哨的直拳,直搗陸淵麵門!拳風剛猛暴烈,顯然存了立威和重創的心思!
台下不少弟子都發出驚呼。趙鐵頭這一拳的威勢,在煉氣三層中絕對算得上頂尖!那個氣息虛浮的“韓厲”,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下!
執法弟子也微微皺眉,趙鐵頭這一拳明顯帶著強烈的殺意,已經超出了“切磋”的範疇。他握緊了腰間的法劍,準備隨時乾預。
就在那砂鍋大的拳頭距離麵門不足三尺,勁風已經吹動陸淵額前髮絲之際——
陸淵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