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陸淵不再刻意偽裝笨拙。他需要成績,需要引起一定注意(但不能太過),才能順利進入後續更關鍵的環節。
他如同靈猿般攀上岩壁,動作流暢而精準。被罡風磨礪過的肉身力量爆發,手指如同鐵鉤,牢牢扣住濕滑的岩石棱角。腳下步伐沉穩,每一次借力都恰到好處。灰白色的陰寒靈力在體內流轉,不僅賦予他更強的耐力和抗寒能力,更能讓他清晰地感知岩石的紋理和微小的著力點。
他攀爬的速度不快不慢,保持在隊伍的中上遊水平。既不顯山露水,又不會落後太多。遇到故意使絆子或試圖搶奪路徑的弟子,他或憑藉超強的反應提前避開,或不動聲色地藉助地形讓對方吃個暗虧,絕不糾纏。
半炷香剛燃過一半,陸淵已穩穩攀至岩壁頂端,伸手敲響了那口金光閃閃的銅鐘。
“鐺!”
清越的鐘聲迴盪。高台上負責記錄的執事瞥了一眼名冊和計時香,在“記七八三”後麵劃了個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這個號牌對應的礦奴陸淵,初選時可是勉強過關,攀岩更是磕磕絆絆。這次表現,倒是沉穩了不少。
陸淵躍下岩壁,氣息平穩,混在過關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第二關,迷蹤林。
踏入灰霧的瞬間,天旋地轉的感覺比初選時強烈十倍!眼前的景象不再是簡單的幻象,而是變成了一個巨大、複雜、不斷變化的迷宮!扭曲的迴廊,詭異的牆壁,真假難辨的岔路,耳邊充斥著各種蠱惑人心的低語和充滿殺機的幻音。
“加入我們…共享長生…”
“殺!殺光他們!信符就是你的!”
“回頭吧…前麵是死路…”
陸淵識海中,玄微青燈微微一亮,清冷的光芒如同定海神針,牢牢護住他的心神。那些紛亂的幻音和扭曲的影像,在青燈光芒下如同冰雪消融,無法撼動他分毫。他能清晰地“看”穿大部分幻象,感知到迷宮中真實的路徑和能量流動(信符散發微光)。
他如同閒庭信步,在變幻莫測的迷宮中快速穿行。遇到其他陷入幻境、互相廝殺或茫然亂闖的弟子,他從不靠近,也不參與爭奪,隻是巧妙地繞過。他的目標很明確——找到一枚信符,然後離開。
很快,他在一處拐角的陰影裡,發現了一枚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菱形信符。他正欲上前收取——
“站住!把信符留下!” 一聲厲喝從旁邊響起。三個煉氣三層巔峰的弟子從幻象中衝出,眼神貪婪,成品字形圍了上來。他們顯然組成了臨時同盟。
陸淵腳步一頓,眼神平靜無波。他不想節外生枝,但這三人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滾開。” 陸淵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
“找死!” 為首一人見陸淵隻有煉氣四層中段氣息(偽裝),又形單影隻,獰笑一聲,手中長劍帶著厲嘯直刺陸淵胸口!
就在劍尖即將及體的刹那!
陸淵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身體如同冇有骨頭般向側後方一滑,險險避開劍鋒!同時,他並未動用毒火靈力,隻是將凝練到極致的《厚土訣》靈力灌注右掌,五指併攏如刀,帶著一股沉猛厚重的氣勢,後發先至,狠狠斬在那持劍弟子的手腕之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持劍弟子發出淒厲的慘叫,長劍脫手飛出!他捂著自己扭曲變形的手腕,痛得滿地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