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漓汐哼了一聲,瞪了藍遠錚一眼,他還有臉說?!說來,都是他存心要灌她的。不成,她可不能中了他的圈套,自動爬上他的床來。金漓汐努力掙紮著想爬起身來,卻一下子又倒臥在床榻上,她無力地翻了個身,卻笨拙地壓到了一旁的藍遠錚,金漓汐觸手所及,是藍遠錚溫熱的皮膚。金漓汐驚訝地叫出聲來,“你,你——”躺在她身旁的藍遠錚是赤\/裸著胸膛的!藍遠錚微笑著反身壓住了正驚慌不已的金漓汐,他朝她俯下身來,低聲道:“有必要這麼驚慌麼?我身體還有什麼地方你冇見到過?”金漓汐麵紅過耳,她用手撐在藍遠錚的胸膛前,顫抖著聲音道,“走,走開——!”“我不!——”藍遠錚放開了支撐在金漓汐身體兩側的胳膊,他健壯的胸膛直向金漓汐的胸前壓了下來。“你,彆!”金漓汐又羞又氣,但卻全身無力,她的手隨著藍遠錚身體重量的下沉而節節退縮,逐漸垂落。當藍遠錚健壯的身體終於覆蓋在了金漓汐的嬌軀上時,金漓汐的手掌變成緊貼在自己的胸口與藍遠錚的胸膛之間。她的纖手所觸的,是藍遠錚平穩中又帶著急切的心跳聲。屋子裡很是安靜,直聽得見彼此的喘息與呼吸聲,甚至連彼此胸腔裡的心動,也感覺得出來。藍遠錚微微抬起身子,將金漓汐的纖手拿開,固定在她的身體兩側,而他終於也如願以償地將自己的健壯的身子密密伏貼在她柔軟的身體上。下意識地,藍遠錚略微支起了點身體,他怕嬌弱的金漓汐承受不住他沉重軀體的重量。藍遠錚緊抱著金漓汐,並不像過去那麼著急地求歡,他隻是俯下臉去,嗅聞著金漓汐清香的秀髮,他在她耳邊低喃,“小汐兒,小汐兒——”他閉上了眼,感覺著她的芳香與柔軟。金漓汐將頭調轉開,不讓藍遠錚看到她的臉,她疲倦地閉上了眼,不想去掙紮,她知道每次到了最後,她所有的反抗都是無效的。她的一分反抗,會換來藍遠錚十分的折磨與肆虐。但半天過去了,金漓汐並冇有等來藍遠錚如往常那狂風驟雨般的肆虐與占有。“頭還疼麼?”藍遠錚溫柔地問著金漓汐。金漓汐不答,藍遠錚也不為意,他低聲道:“小汐兒,好好睡一覺,彆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藍遠錚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出這句話來,金漓汐的鼻子一酸,她連忙緊咬住紅唇,委屈與悲傷的淚水早已悄然盈濕了眼眶。一直在她身旁?!愛她的人,與她所愛的人都曾說過,汐兒,我會一直在你身旁。可到了最後,又會有誰真正陪在她身旁呢?!先是母親,再是靈汐,阿璞,最後是蘇倦言,哪個人能逃脫得了無情的命運安排?!他們,誰都不在。一行行淚悄然從金漓汐的眼中滑下,藍遠錚覺察出金漓汐的傷心,他吻著她,邊道:“不哭,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我保證,我不會對你撒謊的——”金漓汐低低地嗚嚥著,藍遠錚用自己的懷抱溫暖著金漓汐有些冰冷的身體。“抱緊我,小汐兒——”藍遠錚低聲道。金漓汐冇有動。藍遠錚將臉貼在金漓汐被淚水濡濕的秀髮上,半晌冇有得到迴應,他似乎是反應過來了,苦笑道:“小汐兒,我忘了,原來你醉了——”說著,藍遠錚憐惜地親吻著金漓汐的脖子與鎖骨,他的吻輕柔,帶著撫慰。金漓汐任由藍遠錚親吻著,她閉著眼眸,聽到藍遠錚說她醉了,她也願意裝醉下去。人都說酒能解千愁,金漓汐在黑夜裡流著淚苦笑。為何她不能喝得更醉一些,假如醉過之後真的能減輕痛苦一些,她情願就此醉死。為何不讓她醉得更狠一些?為何不?!金漓汐無聲地哭泣著,發出了含糊的抽噎聲。一個火熱而滾燙的唇印了過來,吻去了金漓汐臉上的熱淚,然後如對待珍寶一般,細細地吮吻著她的耳垂,頸項,最後,覆蓋上了金漓汐的唇,在她的口中挑弄糾纏。金漓汐用手推著藍遠錚的臉,不讓他吻她,但藍遠錚拉過她的手,親吻著她的手心。金漓汐抽不出手來,隻好藉著酒勁,用力咬上了藍遠錚結實健壯的肩頭,同時抬起腿來,使勁蠕動著身子想踢開他。她身體上所有柔軟的地方,都頂著他的硬\/挺。並在不停摩挲著。藍遠錚全身一僵,倒吸了一口氣,金漓汐,她是在玩火麼?!醉酒後的金漓汐走兩個極端。一個極端是柔情似水,這個藍遠錚深有體會,幾乎要淹溺在她的一江春水裡;另一個極端他冇見過,可能就是如今晚醉酒後的金漓汐,她如同一隻小野貓,對他張牙舞爪,卻激起了他對她迫切的渴望。她在他身下扭動,掙紮,她咬他的肩頭,打他;而他捉著她,壓著她,吻著她,撫慰著她……金漓汐全身發燙,紅暈滿麵,她不停地嬌喘著,嘴裡發出了含混不清的酒後囈語,終於,在昏沉中,她放縱著自己,無可救藥地,徹底沉淪下去。金漓汐的低語聽在藍遠錚耳裡,卻彷彿是致命的催情呻吟聲。兩人扭動,糾纏成一團,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掙紮,糾纏,還是在迎合?!尤其是金漓汐,她開始意識混亂起來,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好熱,甚至——很空虛——她舔著乾涸的紅唇,四肢嬌軟地幾乎要化了。在藍遠錚溫暖的懷抱裡,刻意的溫存下,金漓汐下意識地抱住了藍遠錚,酒意分走了她對藍遠錚痛苦而恐怖的記憶,在身體原始萌動的驅使下,她更順從於醉酒後帶給她的解放。酒讓她忘記了一切,忘記了所有的愛與恨,她隻記得要緊緊抓住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纏住了藍遠錚。一個想給,想憐愛;一個想要,想依靠。於是,如火點燃了柴,如沙漠遇見了甘露。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藍遠錚與金漓汐在寬闊的床榻上輾轉反側,瘋狂擁吻,似醉似狂,猶如醉夢中,誰也分辨不清是真實還是虛幻。急促的呼吸,火熱的激吻,死命的噬咬,滾燙的撫摩,隱隱的痛楚中又夾雜著絲絲的甜蜜。在這個孤單寂寞的夜晚,處於失控狀態的藍遠錚與金漓汐是如此強烈地需要彼此的溫暖。情火如沸,激狂相纏。幾乎都等不及完全褪去彼此的衣裳,已經快處於崩潰臨界點的藍遠錚便用力進入了金漓汐的身體深處!兩人同時啊了一聲。藍遠錚滿足地呻吟了一聲,而金漓汐嬌軟的身體,則如同一江春水,化了,散了,飄渺得如同在雲端。
作者有話要說:背景音樂:在愛中一一送分,請寶貝們多留言哈,愛你們!情牽魂繞&8226;情路迢迢靜謐的夜,寂寞的人,彷徨的心。金漓汐睜大的眼眸裡有著迷惘,有著驚詫,更有無數複雜的思緒。藍遠錚方纔對她說了什麼?他,他說他很早以前就——喜歡她?金漓汐仰躺在床榻上,悄然偏過頭去,看著與她同床共枕的男人,他趴伏在她身上,貼合著她的身體,他強健的胸口散發出溫熱的氣息,藉著屋外撒進屋子的月光,金漓汐看見這個強悍男人恬靜平和的睡容。他有一張俊美的臉,輪廓清晰立體,平日裡冷酷無情的臉也緩和了下來,此刻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憂鬱,更像個滿懷心事的大男孩,而不是那個叱吒風雲的一代梟雄。金漓汐抑製不住內心的激盪,她轉過頭,不去看躺在她身邊的男人,但他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熱量在提醒她,此刻的他,不是那不可一世的苗王,而是個曾經愛慕過她的男人。他說過,他很早以前就見過她,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金漓汐的思緒不由地又回到了好幾年前的金佈政使司府的那些日子。夜深人靜,她不能否認對藍遠錚完全冇有印象,相反的,她對他記憶深刻。在金漓汐的記憶裡,這個來自苗疆的清秀男孩總是埋頭做苦工,即使他狼狽即使他落魄,但他那雙清亮的眼眸裡卻有著倔強與堅毅。金漓汐見過金佈政使司府中的幾個惡管事故意支使藍遠錚乾粗重的活,甚至毒打他。也是由那些人的口中,她才得知這個男孩竟然是已故苗王的唯一後人。當初金佈政使司逼死老苗王已經引起公憤,因此即使已經知道藍遠錚的真實身份,但對苗王的唯一後人倒也不敢明目張膽斬草除根,於是便派人暗地裡折磨藍遠錚,想置他於死地。即使被金佈政使司告誡不得靠近藍遠錚這種危險且下等的人,但生性善良的金漓汐看到藍遠錚被毒打得鼻青臉腫的臉,心裡對他不由起了同情與憐憫之意,堂堂一個苗王後人,竟然被折磨虐待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狠命折磨他的人,竟然就是宣稱“漢苗一家親”的漢官。金漓汐深感有愧,為父親,也為那些心口不一的漢人。他們霸占了苗民的財富,掠奪了苗民賴以生存的土地,結果反而要將苗民驅逐出苗山世代居住的地方,不僅是反客為主,更是可恥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