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老闆客氣了——”藍遠錚笑道:“哪裡,哪裡,貴客上門,是藍某的榮幸——”,說著招呼萬萌萌入座。在圍柱後的金漓汐一見萬萌萌,她的心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了心頭,金漓汐連忙攝定心神,勉力讓自己不去胡思亂想。萬萌萌入座前,有禮貌地朝四座的賓客頷首施禮,尤其是對坐在上首的祝酒大人更是神色恭敬,禮數週到,來苗寨之前,她已經把苗王寨的情況與人脈都摸了個一清二楚,不過萬萌萌還是不敢掉以輕心。祝酒捋著鬍鬚笑道:“萬老闆莫要多禮,儘管隨意,就當到了自個兒家一般——”萬萌萌微笑道:“多謝祝酒大人與苗王的盛情款待——萌萌的確感受到了賓至如歸的感覺——”說著,朝著朝祝酒施了一禮,祝酒連忙還禮。萬萌萌又朝嬌羞低頭的鄢瀾望去,嘴裡不停誇道,“今日有緣一見,鄢瀾公主果真如傳說中那般,美若天仙,驚為天人啊——”鄢瀾含羞不語,但在眾人不注意的情況下,卻與一臉笑意的萬萌萌交換了一下眼神,隻有她們才懂得那眼神的特殊含義。有點心不在焉的藍遠錚卻挑起劍眉,四下尋找著他所熟悉的那條身影,但整個大廳裡並不見她的蹤跡。藍遠錚冇來由地心頭一凝,他望著萬萌萌,不再同她客套,直截了當地問她:“萬老闆,您那位表弟呢,為何不見他前來赴宴?”萬萌萌笑道,“苗王不要心急,我那表弟因為去找進獻給鄢瀾公主的禮物,所以要晚到一會兒,請苗王與鄢瀾公主多多海涵——”“哦,他去找什麼禮物?”鄢瀾一雙明眸轉向萬萌萌,輕聲問道,話一出口,又覺得自己有點焦急與輕率,不由微紅了俏臉。萬萌萌正要回答,卻聽得大廳外傳來一聲富有磁性男子的聲音,“請苗王與公主恕罪——在下來遲了——”說話間,一條頎長而俊逸的身影從外麵而進。那人一身白色長袍,目如朗星,鼻如懸膽,身量修長,舉手投足間說不出的文雅與華貴,渾身上下透著濃厚的書卷氣息,他施施然走近前來,引得無數傾慕與豔羨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眾人無不被他的翩翩風采所傾倒。他走進大廳的時候,滿廳的燈火比不上他黑若漆墨的眼眸閃亮。大廳上首正坐的幾人頓時麵色各異,萬萌萌喜悅中帶著幾分緊張與期盼,她不住偷眼瞧著藍遠錚與鄢瀾,尤其是藍遠錚,萬萌萌久久未見他的反應,手心裡都捏出了一把汗。倒是鄢瀾“啊”地一聲叫了出聲,但隨之掩住了嘴,那張俏臉山悄然生出了兩團紅暈,她緊緊看著進來的那個男人,似乎心神俱醉。與場上幾個重要人物的反應不同,在高大的圍柱背後,還有一人麵色蒼白,目不轉睛地盯著進來的那個人,一時間,竟無法將自己的眼神挪開,她的內心充滿了驚,卻冇有喜。苦,澀,麻,痛的滋味一起湧上她的心頭,她全身的血液猶如凝固住了一般,讓她如化石般待立在圍柱後麵。萬萌萌的表弟?鄢瀾公主的駙馬!原來,就是他麼?!終於,金漓汐剋製不住自己內心的驚詫與顫栗,她踉蹌幾步,終於無力地靠在了冰涼的柱子背麵。那人進了大廳,在藍遠錚與鄢瀾的麵前站定,然後含笑抱拳行禮,“在下蘇倦言見過苗王與鄢瀾公主——”
作者有話要說:背景音樂:silent
love出差在外,匆匆一更,親親,寶貝們多留下言哈,某西會一一送分。情牽魂繞&8226;罌粟之愛藍遠錚坐在高高的座位上向下凝視著立在他麵前的俊美男人。等了那麼久,他終於還是來了,藍遠錚在心底裡冷然一笑。蘇倦言行禮完畢,也抬起頭來,正視著藍遠錚,電光火石間,兩人的目光中都似有火,但很快都被彼此隱藏得很好。藍遠錚凝視著蘇倦言半晌,還是淡然頷首道,“你就是蘇倦言?”蘇倦言緩緩答道,“是——”藍遠錚不語,但那張俊臉已是微微一沉,他緊緊盯著蘇倦言,那張英俊的臉上有一絲嘲諷的微笑,半晌,他緩緩道:“蘇倦言,蘇倦言,——”驀地,藍遠錚猛地站起身來,用力拍了一下座椅的扶手,沉聲喝道:“蘇倦言!你竟還有膽,敢出現在我麵前!”大廳裡的空氣頓然凝結起來,安靜得連根針落在地上都聽得見。一旁的萬萌萌手心早已經捏出了汗,她轉動了一下美目,陪著笑容想站起身來,但蘇倦言淡淡一笑,製止住了萬萌萌的動作。蘇倦言仰頭望著藍遠錚,微微一笑,道:“苗王似乎對在下的到來並不是太歡迎?”苗寨祭司祝酒則在旁仔細打量著蘇倦言,突然開口,恍然道:“原來閣下便是蘇將軍府上的大公子蘇倦言——”蘇倦言轉身,朝著祝酒施了一禮,笑吟吟道:“祭司大人眼力過人——”說著,轉身對麵有怒色的藍遠錚道,“苗王請息怒,可能苗王對在下有什麼誤會之處,所以才——”藍遠錚冷冷道,“誤會?看來蘇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莫非,你真忘了自己曾對藍某乾過的好事麼?”藍遠錚說著從座位上緩步而下,走到蘇倦言的麵前,他高大的身形給蘇倦言帶來一種無形的威迫,蘇倦言微微有點錯愕,不易察覺地往後移動了半步。立在大廳中央的兩個男人,一個魁梧威嚴,一個秀氣俊美,此刻正互懷敵意揣摩,讓場上的氣氛不由頓然緊張了起來。萬萌萌連忙從座位上再度站起,走到藍遠錚與蘇倦言的中間,笑道,“哎唷,看來可能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萌萌不懂二位公子從前有什麼恩怨,現在大家能聚成一堂,便就是緣分了呀——”說著,嗔怪著拍了拍蘇倦言的胳膊,道:“倦言表弟,你以前到底與苗王有什麼過節,還不快向苗王賠禮道歉?!”蘇倦言不語。“向藍遠錚道歉?!是誰害得他父親大權旁落,是誰害得他隨著家人從安逸平靜的生活淪落到顛沛流離的最底層?!還有,是誰害得他失去他最心愛的女人,眼睜睜看著她被人霸占與玷汙?!”到底是誰該向誰道歉?!蘇倦言抬眼望著藍遠錚,那雙俊秀至極的眼眸裡有著隱藏的深恨與憤怒。他的拳悄然在寬大的袖子裡握緊,但,又鬆了開來。眼下,還不是掀牌的時候,如今的他對藍遠錚示威,根本就是以卵擊石!他要忍,忍,忍!蘇倦言幾乎是咬碎了牙,再抬起眼時,那張清俊的臉上有著溫和與謙讓的神色。蘇倦言誠懇地對藍遠錚道:“苗王,在下雖不才,但自問做事良心無愧,請問苗王,在下因何事惹了苗王不快?在下之前與苗王並無會麵過——”“是,你是不曾與我見過麵,但我卻見過你!蘇倦言!”藍遠錚冷笑道:“我還拜你所賜,差點到鬼門關邊兒上走了一趟!幸好我命硬,閻王爺不收我,所以我又回到苗王寨裡來了!你竟然可以把你曾經做過的事推得一乾二淨,實在讓藍某很是佩服!”蘇倦言淡淡笑道,“在下真不明白苗王在怨我什麼?看來真是多有誤會了——”“有冇有誤會,就讓鄢瀾和你對質便知!”藍遠錚冷哼一聲,轉身喚著鄢瀾,“鄢瀾妹子,把你當初聽到的與看到的都說出來吧——”蘇倦言心中一緊,連忙望向正紅暈著臉龐的鄢瀾,卻見著鄢瀾那雙水汪汪的眼眸正盯著他,眼眸裡似含嗔又含情,蘇倦言心裡一跳,連忙彆開眼,不敢再看。藍遠錚等待了半晌,見後方冇有聲音,他回過頭去,也盯著鄢瀾冇有說話。鄢瀾站起身來,羞怯地嬌聲喚道:“苗王哥哥——”藍遠錚挑了挑劍眉,並不吭聲。鄢瀾垂首道:“苗王哥哥,鄢瀾之前並未仔細聽過蘇家公子的聲音,如今見麵再聽,發覺,發覺——原來是鄢瀾當初聽錯了那歹徒的聲音,當日和金家大小姐密謀要暗害苗王哥哥的——並不是蘇倦言蘇公子——”“哦?”藍遠錚抬眼望著鄢瀾,眼裡閃過一絲驚疑,“是麼?鄢瀾,你確認你冇有聽錯麼?”“那人的聲音比蘇公子的要粗啞,不若蘇公子的清亮柔和——”鄢瀾低聲說道,耳垂已悄然地紅了起來,她斜斜睨了一眼蘇倦言,美眸裡似有水滴出,柔情款款。藍遠錚不語,隻是凝視著鄢瀾半晌,驀地他朗聲一笑,道:“原來的那些個竟都是個錯麼?”鄢瀾賠笑道,“是鄢瀾的失誤,讓苗王哥哥誤會了,鄢瀾該打——”藍遠錚轉身盯著蘇倦言,道:“這麼說來,當初密謀要害我的人不是你了?”說著藍遠錚又冷笑一聲道:“處心積慮的那麼多陰謀詭計,竟都是金家大小姐一人乾的麼?!”蘇倦言不敢多言,隻是垂手站立。藍遠錚的眼角一瞥,掃到圍柱後露出的他所熟悉的裙邊,他不說話了,隻是歎息了一聲,看著前方,將話說給鄢瀾聽,“鄢瀾,希望你這次不會再看走眼,哥哥不希望你被人所蠱惑——”鄢瀾紅了臉,聲音低微下去,“苗王哥哥放心,鄢瀾會,會帶眼識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