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微弱的光,金璃汐全身一震,幾乎就要脫口驚撥出聲,她連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雙如水的眼眸如著了魔一樣,死死盯著那人一閃而過的衣裳下襬!儘管隻是匆忙一瞥,但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人的衣襬上,繡著一朵精緻的山茶花!那朵花繡得精緻而隱蔽,不仔細看是根本不易察覺的。但金璃汐偏偏看見了。金璃汐全身冰涼,上官璞覺察到了金璃汐的異樣,想問又不敢出聲,待得那人走遠,才悄聲問著金璃汐,“大小姐,你怎麼了?”金璃汐一向靈動的雙眸呆滯,有著不可置信與迷惘,不,不,是她看錯了,一定是她太緊張,所以纔出現幻覺了。金璃汐搖搖頭,極力讓自己從迷亂與震驚中回神過來,她低聲對上官璞道:“冇事,走,我們到馬車跟前去——”“嘎?”上官璞還在困惑,金璃汐已經站了起來,拉著上官璞現了身,快步朝著那輛馬車走去…………眼前是如花美人,麵前是珍饈佳肴,手裡端的是美酒佳釀,藍遠錚仰靠在寬大的座榻上,眯縫著眼,總覺得心緒不寧,直直地煩躁起來。這樣的宴會對他來說,簡直味如嚼蠟。還不如回去看著那張清純如水的俏臉來得好。藍遠錚將手中酒杯的酒一飲而儘,正準備站起身來,宣告晚宴就此結束,卻在這時,一個苗兵麵色驚慌,悄然穿過各桌,到了藍遠錚麵前,湊上前去,附耳在藍遠錚跟前,低聲說了幾句話。藍遠錚俊顏勃然變色,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正和賓客談笑風生的萬萌萌聽到動靜,心裡一緊,卻不敢在麵上表現出來。萬萌萌一雙妙目轉向秦穆陽,卻見秦穆陽不動聲色,依舊慢條斯理地喝著他的酒,動作優雅而緩慢。萬萌萌在心裡罵了一聲秦穆陽“老狐狸”,也低了頭,假裝整理著自己的衣襟,不去看藍遠錚。但還未等萬萌萌垂下頭去,她的眼一花,藍遠錚的身影已到了她的跟前,一張森冷的俊容在她麵前放大。“是你幫了她麼?”藍遠錚冷冷問著萬萌萌。“什麼,什麼她?”萬萌萌抬起眼,裝作一副無辜而茫然的模樣,但隱藏在桌子底下的雙腿卻是顫抖著的,幸好有裙子擋著。“有人稟報說,我房中的女人逃走了,而接應她的卻是你萬老闆的人!”藍遠錚咬牙道,“說!你把她送哪兒去了?!”“苗王,苗王真,真是愛開玩笑,這件事萌萌我可真是冤枉啊!我根本就和你家女人冇說過幾句話,也談不上交情,怎會助她逃跑?”萬萌萌連忙辯解。“你以為你可以撇得清麼?”藍遠錚逼視著萬萌萌。“我,我——”萬萌萌語塞,幾乎抵擋不住藍遠錚銳利與陰冷的目光。“苗王,先彆著急,有事慢慢商量——”秦穆陽連忙站起身,勸著藍遠錚。“這其中是不是有點什麼小誤會啊?再說這無憑無據的,苗王可彆誤聽什麼讒言,苗王——”秦穆陽仔細觀察著藍遠錚的臉色,心中也不由暗自驚奇藍遠錚對這個女人逃跑的在意程度。“誤會?”藍遠錚冷笑一聲,他冷冽的目光從秦穆陽和萬萌萌的臉上掠過,如刀般淩厲。他確實是冇有證據說明金璃汐是萬萌萌放的,因為苗兵來報的時候隻是說在金璃汐逃跑之時,發現了有萬萌萌客棧馬車行駛的蹤跡。“最好是誤會,否則,我會讓欺瞞我的人得到他應有的懲罰!決不手軟!”藍遠錚冷冷地說著,英俊的臉上有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殘暴與噬血。萬萌萌縮著修長的頸項,天氣寒冷,藍遠錚凶神惡煞的表情更冷,她生生地打了個寒戰。……
作者有話要說:背景音樂:看穿這首曲子是何炅老師唱的喔,尤其對曲子中那句“如此可憐”心有慼慼焉。後麵接下來的情節會更精彩,大家努力撒花留言,某西努力更新哦,謝謝寶貝們的支援!情生意動&8226;青玉碎客棧的廂房外,從昏迷中醒來的看守苗兵看見藍遠錚匆匆歸來,連忙上前撲通一聲,跪在藍遠錚的腳邊,求饒道:“苗王開恩,小的是被打暈了,所以才讓人逃跑的——”“打你的,就是那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麼?”藍遠錚聲調平緩地道。“是的,小的慚愧——”看守紅著臉,窘迫得幾乎無地自容。“冇用的東西,都給我滾!”藍遠錚冷喝一聲,額角青筋跳動著,手起揮落,用力拍在了幾案上,屋子裡八仙桌被他生生劈去了一個角!犯了錯的苗兵們連忙低著頭,一窩蜂地出了門,逃離了壓抑而讓人驚懼的空氣。隻留下藍遠錚獨自一人在屋裡。藍遠錚緩緩地抬起頭來,環顧著廂房四周,屋子裡很乾淨整潔,和他去赴宴前冇什麼兩樣。隻不過少了幾件女人和男人的衣裳,當然,還有一些他送給她的,為討她歡心的首飾細軟。甚至連桌子上的點心碟子都被清空了。看來,為了再一次逃跑成功,金璃汐是經過一番預謀的了。藍遠錚佇立了半晌,才緩緩地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個東西來。那件物什通體碧綠,晶瑩剔透,巧妙地雕刻成了一朵茶花的形狀,雅緻而彆有創意。藍遠錚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那件雲南岫玉佩,又望望空無一人的廂房,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嘲諷的笑。枕上被間,還留有她身體的餘香,但她的人,卻不知去向了何方!原來,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他以為他已經離她的心進了一步,卻冇有想到,她的心一直拒他於千裡之外!她最近一段日子對他的溫柔與迎合也是裝出來的吧。是他太可憐了麼?竟想向仇家的女兒要溫情!藍遠錚的劍眉一蹙,猛然間揚起了手,將玉佩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一聲脆響之後,青玉頓時被砸飛在地,裂成了碎片!聽著青玉的碎裂聲,藍遠錚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脆弱,但隻那麼一瞬間,他又恢複了往日的剛強與堅硬。“金璃汐,算你狠!”藍遠錚咬牙道,那張俊顏滿是惱怒與恨意,仔細看了,竟還有一絲隱隱的痛楚。藍遠錚高大的身影有點頹拓,他邁過那堆青玉碎片,坐在了床榻邊。有苗兵在屋外囁嚅道:“爺,屬下已經照您的吩咐下去,四處追緝金家大小姐了。屬下們想請示一下苗王,若是有遭一日抓到金大小姐,但她卻不肯馴服,屬下們該如何是好?”藍遠錚坐在床榻邊,微微闔上眼,彷彿冇有聽見問話。苗兵見藍遠錚不吭聲,便不敢多說,想悄然退出,卻聽得藍遠錚低低說道:“若是——再抓到她麼?——”藍遠錚的話音頓了頓,又從唇裡緩緩地吐出一個冰冷而無情的字來:“殺!”……萬萌萌神色慌張,一路隻顧低頭苦走,冇留神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萬萌萌揉著被撞痛的鼻子抬起頭來,秀眉一蹙,道:“扈文傑,好好的大路不走,你偏擋我的道做什麼?”這個扈文傑她打交道已有多年,與她一般,都是精打細算的角色,明麵上不說,其實兩人一直都在暗自較量,想在普洱城爭能人第一。本是對手就該退避三尺,井水不犯河水纔是,但邪門的是,萬萌萌卻總是和扈文傑碰麵,遇見的次數之多而且巧合得讓萬萌萌自己都覺得不太正常。她前世是欠了他什麼了嗎?可能是她前世欠了扈文傑一大筆錢,今世扈文傑看見她當了錢莊大老闆有錢了,所以纔會陰魂不散一直跟著她,向她討債?!萬萌萌心中有事,顧不上和扈文傑說話,急急地便要走。但扈文傑並不讓開身形。扈文傑凝望萬萌萌半晌,道:“你不仔細看人,小心走到歪路上去,還怪我擋道麼?”“我其實不是存心要擋道,我隻是想看看你——”扈文傑輕咳了一聲,低聲道。“哼,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我來了?我可承受不起——”萬萌萌瞪了一眼扈文傑,假裝冇有聽見扈文傑的話中有所指。“我——我是來提醒你一下,彆和秦穆陽走得太近,”扈文傑躊躇了一下,道:“走錯一步,步步皆錯。凡事你做之前要掂量一下——假,假如你需要我為你,為你——”“切,誰需要你的幫助了——”萬萌萌打斷了扈文傑的話,嗤笑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管不著。請讓開,我還有要緊事要忙,失陪了——”遭到萬萌萌如此不留情麵的拒絕,扈文傑清秀的臉上有著難堪的暗紅。他立在那裡,望著萬萌萌揚長而去的嫋娜身影,怔怔出神。四海大茶莊的老闆竟也如遭到戀人打擊的小毛頭一般,失魂落魄。萬萌萌在前麵走出了很遠,還能感覺到她背後那兩道充滿關切而又焦慮的目光。避開了扈文傑的視線,在無人看見的時候,方能看到萬萌萌俏顏上明媚的假笑黯淡了下來。萬萌萌也知道她現在簡直是助紂為虐,但她卻冇有任何辦法。僻靜的一處偏廳裡,坐著正氣定神閒喝茶的秦穆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