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這次秦大人安排得如此周密與詳儘,估計今日死的人不會是藍遠錚,而是他們自己了!蘇倦言邊想著邊暗自心驚。很快,蘇倦言與長老們便從四麵將藍遠錚圍堵在了廊橋邊的懸崖上。前麵是懸崖,懸崖下麵是萬丈深潭,已是絕路。筋疲力儘的藍遠錚大口地喘息著,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眸卻緊盯著不斷向他走近的敵人們。“藍遠錚,你還是束手就擒吧——你根本無法逃脫了——”蘇倦言說著話,臉上浮起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喜色,“你冇想到,今日會是你的死期麼?”藍遠錚佇立在高高的懸崖上,周圍的人震懾於他往日的威嚴,也不敢猛撲向前,隻是一點點地將包圍圈縮小。“是誰指使你來害我的?”藍遠錚冷冷地問著蘇倦言。蘇倦言短促地笑了一聲,“還需要誰來指使麼?我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是誰害得我惶惶然如喪家之犬,這麼狼狽的?!不過,你今日也好不到哪裡去,也像隻落水狗!哈哈哈——”蘇倦言仰天長笑:“老天有眼,是報應哪——”“我並冇圍剿過你們蘇家——”藍遠錚眯縫起狹長的俊目望著蘇倦言。“是的,你冇圍剿過我們蘇家,但誰都知道我們蘇家與金家交情甚好,你剿滅了金家,也等於是把蘇家剿滅了,人人唯恐避我而不及!這段時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蘇倦言咬牙切齒,“而且,你,你還奪去了我最心愛的女人!”藍遠錚沉默不語。“你知道麼?她是我從小就喜歡的女人,我一直等著她長大——我把她放在手心,捧若至寶,你倒好,不管三七二十一,竟然強占了她!奪妻之恨,是個男人都無法忍受!我誓要報仇雪恨!”蘇倦言望著藍遠錚,眼裡似要噴出火來。藍遠錚沉默不語,他的胸口發悶,全身的功力一點點地瓦解,他極力控製著自己,不讓自己此時倒下來,今日,看來他是難逃此劫了!“你趕快投胎去,以後重新做人!”蘇倦言的嘴角掛著一絲獰笑,看著不可一世的藍遠錚全身是血,站都站不穩的樣子,他覺得很是解恨。“我來幫你一把——”蘇倦言說著話,一步一步地朝著藍遠錚逼近。“受死吧——”蘇倦言身形一拔,飛掠而起,雙手合集了全身的功力,便朝著藍遠錚的胸口擊來!“啊——”剛剛鑽出地道洞口的金璃汐看到了蘇倦言帶著風聲的掌就這樣重重地印上了藍遠錚的胸口!金璃汐全身一顫,心一沉,她顫抖地捂住了嘴,眼睜睜地看著藍遠錚被擊中,他整個人踉踉蹌蹌地直跌到懸崖邊。“不——”
金璃汐痛叫一聲,抬起眼,卻不敢看著眼前的慘劇。奄奄一息的藍遠錚從地上搖搖晃晃地,掙紮著站了起來,他站在懸崖邊上,麵色青白,滿頭是汗,卻看到了飛奔前來的金璃汐。金璃汐猛地站住了腳,因為她被蘇倦言一把拉住了!“彆過去!今日他就該死!”蘇倦言冷冷道。金璃汐淚眼模糊,心頭紛亂,她看著滿身血跡的藍遠錚,心底裡傳上了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你好——金璃汐——”藍遠錚望著金璃汐微笑,話一出口,便鮮血直冒。“這,這就是你對我的麼?”藍遠錚輕聲問著金璃汐。金璃汐滿眼是淚,卻無言以對。蘇倦言在一旁冷笑道,“彆去理他,他掠奪你,囚禁你,強占你,又拋棄你,這樣的男人,你還要他來做什麼?”金璃汐顫抖地翕動著唇,想出聲對著藍遠錚說些什麼,蘇倦言卻容不得藍遠錚再在金璃汐的心裡起波瀾,他陰冷地抽動嘴角,突然又出手,重重的一掌,猛烈地拍向藍遠錚——金璃汐隻來得及發出了一聲,“不!”藍遠錚已經踉蹌向後,噴出大口的鮮血,倒退著到了懸崖邊上,往後一倒!金璃汐,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藍遠錚在她麵前從懸崖墜落,跌入了萬丈深潭!
作者有話要說:背景音樂:親愛的“夕千莎”推薦的韓劇一支梅的插曲“花信”對啦,親愛的“水刃”,你推薦的“回到”某西好像之前的章節有播放過,所以就不再重複播放了。謝謝各位寶貝推薦的每首精彩優美的曲子。某西謝謝各位親愛的寶貝在文下的留言,如今某西其實已經對這些無謂的紛爭冇什麼感覺,也對那些滿懷惡意的毀謗與攻擊也有了免疫力。我覺得自己現在挺堅強的,不過看到寶貝們留下的鼓勵的話,還是忍不住哭鼻子了,謝謝親愛的們,我好感動,也感到好溫暖。謝謝你們。不管以後接不接著寫文,某西都已經很快樂了,愛你們!情癡愛狂&8226;易水寒暗斷腸“遠,遠錚——”
金璃汐的心幾乎也隨著藍遠錚墜入了萬丈深潭,她悲傷的驚呼聲剛到嘴邊,卻又深深地嚥下了。“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殺他麼?”金璃汐轉頭望著蘇倦言,即使她言語平靜,但那雙帶著淚霧的眼眸裡有著暗藏的傷痛與悲憤。“藍遠錚他必須死!”蘇倦言那張英俊的臉在呼嘯的風中,有些扭曲。“他不死,我們誰也冇法活!”蘇倦言說著,一把拉住了金璃汐的纖手,道:“他死了,我們以後便可以在一起了!”金璃汐冇有去接蘇倦言熱切的話,她無言地將冰冷的纖手從蘇倦言手中抽了出來。“怎麼了?”蘇倦言熱烈的眼神有些黯淡下來,“你捨不得他麼?你的心裡還裝著他嗎?!”金璃汐冇有回話,隻是問著蘇倦言,“你把鄢瀾公主怎麼樣了?”“她?”蘇倦言不屑地一笑,“她被我灌醉了,還在洞房裡做美夢呢——等她醒了,等待她的便是牢籠!”蘇倦言撣撣衣袖上的塵土,嘴角輕彎。就憑鄢瀾那副粗野樣兒,若不是有任務在身,他根本連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更彆提娶她了。鄢瀾原本就是個卑微的丫鬟,怎能與高貴典雅的金璃汐相提並論?這麼多年了,他一直想要的女人便是金璃汐。在蘇倦言心中,男人拈花惹草可以,但正統的夫人卻隻能有一位。金璃汐雖然已經被藍遠錚玷汙,白玉沾染了墨點,但依舊是他的心頭所愛。如今藍遠錚已死,金璃汐理所應當會回到他身邊。金璃汐微微歎息了一聲,她冇去理會蘇倦言,而是提起長裙,逶迤地走上了高高的懸崖邊緣,她居高臨下,望著深不見底的深潭。黑夜裡,潭水如墨,根本看不清水有多深,隻看到一片黑黝黝,泛著清白的水光。藍遠錚便是從這裡掉下去的,從那麼高的地方跌落,潭水又是冰冷刺骨,應該是連屍骨都找不到了吧?金璃汐背對著蘇倦言與長老們,她的眼裡,霧氣終於凝化成眼淚,滴落了下來。她的手揣在自己寬大的衣袖裡,緊緊握得發白。金璃汐剋製住自己全身的顫抖,再轉過臉來,已經是一片平靜。“我們走吧,秦大人該等急了——”說話的是一個穿黑衣的長老,已經等待得不耐煩,急切地想找秦大人去討賞。蘇倦言卻有些躲閃,他對著長老們說道:“你們先去向秦大人請功,我和金大小姐隨後就來——”長老們去看著蘇倦言,有人取笑道:“蘇公子想帶著金小姐私奔麼?這麼神秘——”蘇倦言一張俊臉有些尷尬,他哈哈乾笑兩聲,道:“長老們說笑了——”那些長老們取笑過後,倒也不多停留,趕緊去找秦大人要賞纔對,至於蘇倦言愛和誰私奔就和誰去吧,反正藍遠錚已死,誰也管不到他們了。蘇倦言等長老們退去,便上前一把拉住金璃汐的纖手,急切道:“汐兒,趕緊跟我走!”說著,便要拉著金璃汐離開。沿著廊橋對岸的小道,很快便可以逃出苗王寨。“去哪?”金璃汐有些迷惘地看著蘇倦言。“我們離開這裡,遠走高飛,趁著冇人發現我們趕緊逃離這裡——”蘇倦言緊握著金璃汐的纖手,再也不放開,“我等這天已經很久了,小汐,我們又可以重新在一起了!”“我們離開這裡,找個容身之處,然後長相廝守,永遠在一起,好麼?”稀朗的天空下,俊秀的蘇倦言對著金璃汐深情款款道,眼裡有著希翼的光亮。金璃汐卻避開了蘇倦言的眼神,緩緩地掙開了蘇倦言的雙手。“怎麼,你不願意麼?”蘇倦言覺得很是失望。金璃汐搖搖頭,道:“不,我不能就這麼走了——我還未救出二孃與弟弟呢——”蘇倦言麵色一變,立刻也想到了千細細。“事到如今,我們隻好先顧著自己了,秦大人勢力強大,為人奸詐,我也是再三偽裝才瞞過他,隻為了等到這一天,將你從苗王寨救走——”蘇倦言見金璃汐依舊猶豫不決,心下不耐,於是用力一扯,將金璃汐抱在了懷裡,“今日,你必須和我離開這裡,那秦大人對你有非分之想,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說著,蘇倦言不顧金璃汐的掙紮,便將金璃汐夾在胳膊下,就要拔起身形,沿著後山的小路疾奔而去!但就在蘇倦言的身影剛拔起,一股殺氣從他背後襲來,蘇倦言連忙一手抱著金璃汐,一掌運氣抵禦用力拍出,順勢一回身,竟然看見月夜下,站著一條清瘦而又高直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