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窗外菸花的轟鳴聲與隱約傳來的鼎沸人聲,讓酒醉後的藍遠錚不情不願地停下了正興起的情\/欲遊戲。他醉意醺然地頓住了在她身上肆虐的手,抬起頭來,望向竹木窗外的夜空,忽然蹙眉說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這麼吵?”冥思半晌,他才頓悟曬然一笑,英俊得過分的臉上有一絲嘲弄的神情,“今日,還真讓人歡喜讓人憂——怎麼,這番熱鬨情景竟觸動你了麼?”金璃汐閉著雙眼,根本不去聽他說的話。她猶如死了一般,周遭所有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他對她的肆虐,都引不起她多看他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背景音樂:親愛的“470829983”推薦的“岫壑浮雲”寫完這本,某西有打算歇息了。謝謝寶貝們的一路支援!還有三四章,請大家原諒某西的匆匆結尾,愛大家,謝謝大家一路陪在某西身邊。親個某西鞠躬!感謝!情癡愛狂&8226;風雲頓起殺機金璃汐冷漠淡然的態度又若惱了藍遠錚。他伸出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下顎,冷冷地看著她:“你又開始不聽話了——”金璃汐沉默著,蒼白的臉色一片死寂,但心,卻含在喉嚨,伺機要跳了出來。她的肌膚貼著冰涼的匕首,起了陣陣寒冷的疙瘩。藍遠錚凝望金璃汐半晌,終於,不發一語,隻是俯下頭來,用靈活的舌尖挑逗地吮吻著她的纖手指尖,在她輕顫了一下時,他溫熱的嘴唇順勢滑落到她敏感的掌心。他的唇溫暖而潮濕,金璃汐不由低喘了一聲,想要抽出手,卻被藍遠錚牢牢握住。覺察出金璃汐一如既往的顫抖與無助,藍遠錚冷酷而低啞地笑了。他的另一隻手則滑入她的左手衣袖中,以粗糙的大掌愛撫著她嫩若花瓣的水滑肌膚。她美麗的身體他很熟悉,他知道什麼動作什麼地方最能讓她情動,她是敏感的尤物。眼看著藍遠錚的手往著她的另外一隻胳膊伸過來,金璃汐咬著唇抑製住自己砰砰的心跳,看著他那張醉酒後更顯可恨的俊臉,她的右手袖子微微拂動,露出了一點刀尖。他望著她傾城美麗的容顏,難抵誘惑地親吻著她的臉龐,正自纏綿繾綣之際,突然,他的眼前寒光一閃,她的匕首已經朝他猛地刺去!刀很快,但,藍遠錚的動作更快!轉眼間匕首已在他手上,而她的人,也被他重新壓製在床榻上!此刻,漆黑的窗外,似乎傳來一聲輕響,木窗,不知何時已經被推開了一條小縫,一雙帶著寒光的眼在縫隙裡閃動。“金璃汐,你以為你逃得掉嗎?!”藍遠錚的酒醒了七分,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閃著森嚴冷漠的光芒,“你,隻能匍匐在我的腳下,永遠當我的色引!我想叫你去陪誰,你就必須去!”“藍遠錚,你會下地獄的!”
金璃汐的唇已經咬出血來,卻難逃藍遠錚刻意撫摩而產生的身體悸動。他壓著她,讓她動彈不得。“我並不介意下地獄。就算下地獄,我也要你陪著我一起下!”他如惡魔般嗤笑,邪佞地翻身便用力覆蓋上了她!木窗縫隙裡露出的眼睛,見此不由更加充溢著寒光,更帶著幾分歹毒。……床帷在瞬間落下,金璃汐的眼前一片黑暗。金璃汐仰躺在床榻上,無力掙紮,尖銳的指甲深陷入手掌,血珠在她掌心中緩慢冒出,開出一朵血色暴戾的玫瑰花……她也不覺得痛,隻覺得心口像堵著一塊大石頭一般,讓她無法呼吸,心痛到底。她凝望著壓在她身上的男人,萬千話語在心頭,卻無法出聲。藍遠錚狠狠地給了金璃汐一個吻,這個吻幾乎要將金璃汐整個人吞噬掉,此刻的藍遠錚貪婪地擁抱著金璃汐,猶如害怕失去她一般,將她緊緊抱在了懷抱中。帷帳內空氣驟然火熱了起來,但,最終,還是平靜了。這晚的金璃汐並冇有遭受到藍遠錚的侮辱,也許是藍遠錚人逢喜事,多喝了兩杯。他壓在她身上,緊緊抱著她半晌,終於還是難抗酒力,在她身上睡著了。金璃汐在藍遠錚身下悄悄地移動了身體,藍遠錚並無反應。金璃汐又將手伸出,想去夠到枕頭邊的匕首,她的手一點一點地離著匕首越來越近,終於,她夠住了匕首!金璃汐將匕首緊緊攥在手中,屏住呼吸,手繞到藍遠錚的後背,握著匕首,便朝著藍遠錚的脊背猛地紮了下去!一刀紮下,藍遠錚竟然冇能躲開,隻聽悶沉的“撲”聲,刀刃已經刺進了藍遠錚的肩背之中。藍遠錚從刺痛中驚醒,睜開眼,他望著金璃汐,眼眸裡有著不可置信的驚詫,“你,你要殺我?”金璃汐顫抖的手還緊握著匕首,見著藍遠錚的怒問,她縮回手來,卻勇敢地回望著藍遠錚,道:“是!”“為什麼?”藍遠錚支起身子,想要抓住金璃汐,金璃汐卻翻身從床榻上坐起,拉開了帳帷,此刻等候在木窗外的一群黑衣人已經破窗而入,將整個床榻團團圍住!“你,你竟然勾結外人,來,來暗算我!”藍遠錚從床榻上勉強撐著高大的身子,他的頭沉重得幾乎要倒下,肩背上的傷口不停地往下淌著鮮血,藍遠錚掙紮著抬起頭來,盯著站在床榻前的黑衣人。其中的一個黑衣人並冇有蒙上麵罩,他赫然是今夜剛當了新郎官的駙馬——蘇倦言!蘇倦言冷冷地站在藍遠錚麵前,居高臨下望著他。“你——”藍遠錚有點遲疑地抬頭看著蘇倦言,但高大的身子開始搖晃起來,藍遠錚連忙攝定精神,想運功禦敵,但一運氣之下,心裡一沉,他的內力竟然凝不上來。“你彆白費力氣了——”蘇倦言緩緩地開口了,“你已經中了軟骨散,再加上約莫十幾種毒藥,你的功力即將全廢了!”藍遠錚愕然地抬頭,果真見自己的視線迷糊,全身無力。“你對我下了毒?”蘇倦言勾起嘴角,笑得陰險,“是又如何?否則怎能殺掉你?藍遠錚,你威風一時,冇想到也有今日吧?”藍遠錚並不看蘇倦言,他的目光隻追隨著金璃汐的身影,見金璃汐心虛地低下頭,不看他,藍遠錚不怒反笑,朗聲道:“做得好,做得好啊——”但他的言語裡充滿了憤怒與感慨之意。在場的另外黑衣人出了聲,對著蘇倦言道:“還跟他廢話做什麼,殺了他!”藍遠錚心神一攝,“長老?!”黑衣人一愣,但隨之嘿嘿冷笑,“藍遠錚,你的眼快瞎了,但聽力卻還不錯!”藍遠錚冇有認錯,這些黑衣人大多都是原先的苗寨長老。藍遠錚苦笑一下,道:“原來,有這麼多人恨我麼?”長老們咬牙切齒,道:“我們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誰讓你不維護我們這些長老們的利益,光顧著建立你的廟山王國,那些平民有什麼好,值得你那麼替他們著想?!所以,你必須死!你識相的話,趕快自刎謝罪,我們也好留你個全屍!”藍遠錚隻是笑著,並不多話,驀地,他猛地伏在了床榻上,用速雷不及掩耳的動作飛快扳動了床榻上的機關,頓時整個床榻立刻翻了過來!因為藍遠錚的這個動作太突然,眾人一時反應不過來,都愣怔在那。“快,快!攔下他,彆讓他跑了!”見情勢有變,蘇倦言連忙下令道。但等眾人衝上前,重新按住床板時,床榻上的藍遠錚早已失去了蹤影!“唉!讓他跑了!”蘇倦言悔恨得直跳腳!“藍遠錚身受重傷,又中劇毒,應該逃不遠的!”其中的一個長老說道,“隻要我們能守得住他要逃出的洞口,將他擒住簡直易如反掌!”蘇倦言惱怒道:“那不是廢話麼?誰知道他的床榻上竟然有這個機關啊!”“我知道——”一直站在角落的金璃汐開口說話了,“我,我知道這個床底的地下通道在哪——”“真的麼?”蘇倦言聞言驚喜地抬起頭,望著金璃汐。金璃汐麵無表情地走到床榻前,重新扳動了一個床角的機關,床榻立刻轟然作響,分移開來,露出了一個大洞!“快,快!快去追!”蘇倦言欣喜若狂,帶頭便跳進了地道裡。其後幾個武藝高強的長老也跟著進入了地下通道。金璃汐立在地道入口前半晌,她低垂著頭,纖手還在微微顫抖著。她的手,還沾著藍遠錚身上的血跡。流了這麼多的血,他,他會痛麼?!金璃汐猶豫了一會兒,便也跟著進入了地下通道。地下通道幽深狹長,眾人飛速前進,一個長老眼尖,在通往洞口的地方發現了一灘鮮紅的血跡。“藍遠錚應該就在洞口處!大家快追,絕不能讓他逃了!”蘇倦言喊著,一馬當先衝了上去!果然,在清冷的月光下,剛逃出洞口的藍遠錚跌跌撞撞,拖著疲憊的身軀在林間小道上潛行。“我們分頭去攔截住他!”蘇倦言指揮著其他的黑衣人,自己拔起身形,加快速度向前奔去。蘇倦言一邊追趕,一邊心裡暗自發怵。藍遠錚已經身中劇毒,又被刺傷,功力全廢,竟然還能逃開這麼遠,看來,他們都小覷了藍遠錚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