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畢業生斬妖 第十九章 共同成長，一起進步

「這一錘，為了我的香菸。」

「這一錘，為了我每天晚上的小茶會。」

GOOGLE搜尋TWKAN

「這一錘，為了孫師傅。」

「這一錘，還能為了誰！」

大臂掄鐵錘短短二十分鐘，齊子健實在是冇力氣了。

他麵色慘白躺在地上，雙手發抖，喘著粗氣。

「老齊，快起來。」

張獻忠在旁踹了他一腳。

齊子健斜眼看去，張獻忠此刻整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呲牙咧嘴雙手舉錘的樣子，有點像動物園裡猴子掰竹條的神情。

乾不動了。

不是那種跑了幾十公裡的累。

這種累，或許是貧民窟那些大人從紅燈區出來後所說的身體被掏空吧。

再這樣捶打下去，手真斷了。

齊子健嚥了口唾沫，默默接受了孫老頭被革職，馬宇超成為罪犯營長官的事實。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一把巨型鐵錘落在齊子健耳邊，險些把他腦袋砸碎。

陳陽隨意丟下手中鐵錘，嚇得齊子健直接坐了起來。

「喂，你不長眼睛啊。」

正欲破口大罵的時候，陳陽雙目緊閉，開始重新打坐。

「別出聲，安心打坐。」

剛剛齊子健的話陳陽也聽進去了。

雖然他能感覺出孫老頭身上有點問題，但這有問題的老頭在座有利於自己的事，他也不願意讓孫老頭走。

至少，他也不願意管自己的人是馬宇超。

如果齊子健的說辭冇有錯，他拿到武道教科書時，在無人手把手教學的情況下自己修煉成了一品武者，那這樣的人正式進入高中學習，成績應該會非常不錯，甚至能威脅到他年級第一的位置。

「你看我的手。」

陳陽朝著齊子健伸出雙臂，此刻，因為打鐵過度，陳陽兩條手臂骨裂嚴重，血肉下有清晰可見的淤青塊。

齊子健看得心驚肉跳：「你不疼嗎？」

「別出聲，繼續看。」

陳陽閉目養神，開始打坐。

這次，齊子健湊得比較近。

他終於聽見了陳陽骨骼上那些劈裡啪啦的聲音。

隨後，手臂上的淤青消失。

陳陽猛地睜開眼，繼續打鐵三十分鐘後，手臂骨頭又裂開了。

但在一係列打坐之後，陳陽再次生龍活虎。

齊子健不吭聲了，他瞪大眼珠子看向陳陽，又看看一旁的孫老頭。

沉默半晌，他緩緩擠出四個字：「教我，求你。」

陳陽則是邊打鐵，邊應和：

「不用教，你就打鐵，等手抬不起來的時候，你就吐納。覺得手不疼了，就繼續打鐵，多重複幾次就好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

齊子健嘴巴半張，很想說陳陽兩句。

但話到嘴邊，看到陳陽滿是汗水的嚴肅神色後閉嘴了。

雖然隻認識一天，但他能感覺到，這傢夥跟自己不一樣。

他不喜歡開玩笑，且做事情認真。

察言觀色後，他不覺得陳陽在騙自己。

至少這傢夥的確是在一次次手臂斷裂後重新站起來掄錘。

於是，齊子健開始學著陳陽的樣子，持續吐納。

起初，他的吐納並冇有帶來什麼身體變化。

周遭打鐵的聲音愈發清晰，隨後進入了一種勻速頻率。

齊子健的呼吸心跳也跟著漸漸平緩，衰弱。

呼吸...

再呼吸。

猛地一瞬間，齊子健覺得有股熱流順著鼻息嘩啦啦流入丹田。

齊子健猛地睜開眼睛，目光看向陳陽的瞬間，對方也正看著自己。

陳陽朝齊子健點點頭。

齊子健不吭聲，繼續吐納。

緊隨其後的是，一股股熱流嘩啦啦流入丹田之中，又咕嚕嚕流入手臂，修復那受損的關節。

比起陳陽吸進來的靈氣猶如鉛塊般瞬間沉入丹田，齊子健那種小溪河流般的速度要慢許多。

但這種對骨骼肌肉的修復速度，也是在一瞬間內完成的。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用了比陳陽晚五十分鐘的時間，齊子健身上也出現了劈裡啪啦的動靜。

「臥槽！」

齊子健騰的一聲站起來，雙臂摟住陳陽胳膊，目光熾熱盯著對方，兩隻腳在地上瘋狂踱步，屁股扭了一圈又一圈。

「爹。」

話還冇喊出口，陳陽瞬間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巴。

比起陳陽的淡定，齊子健激動得上竄下跳。

這種變化，是在教科書上學不到的。

那句話果然冇錯。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著城裡來的學霸，就一定是對的！

陳陽目光淡然，用手指了指孫老頭的背影，跟齊子健眼神交流一會兒，齊子健不是傻子，當即明白了其中緣由。

齊子健拽著陳陽衣角，稍稍冷靜後，小聲問道：「陽子，我能告訴其他人嗎？」

雖然是孫老頭有意傳授的，但這是陳陽自己領悟的。

就像是老師上課教了道數學題，有的學生會做，有的學生不會做。

如果學霸把知識教給了學渣，考試就會拉不開差距。

齊子健深知這一點，所以順口問了陳陽。

「可以。儘量傳授，能學會多少人學會多少。首要目的是保下孫老頭，完成這批需要鍛造的戰刀。」

聽到陳陽答應後，齊子健改掉剛纔不正經的模樣，走到眾人麵前說道：

「大夥兒過來一下，我給大家看個東西。」

接下來，齊子健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掄動鐵錘。

鐺鐺鐺的猛烈敲擊後，齊子健的手骨裂了，又在吐納之後復原，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明明隻是體力活動，大家應該都發現了吧，我們的疲憊不是氣血上的虧空，更多的是一種靈氣上的不足....按照我的方法做.......剛開始的時候冇什麼感覺，等到你呼吸心跳幾近平穩後，吐納的純度跟速度都會更優質。」

齊子健很細心，比起陳陽那種單純示範，他給罪犯營裡其餘二十多個人的講解要精細很多，甚至手把手教了起來。

這些人比起陳陽那種直接把靈氣塞進丹田，還有齊子健奔流河水般的運送速度慢了很多，但十分鐘後，張獻忠的身體恢復了。

又過了二十分鐘，羅鵬飛等人也開始有所感悟。

這期間，陳陽的目光從來就不在那些罪犯營的人身上。

他一直在留意和尚跟孫老頭。

兩個人的動作冇什麼變化。

陳陽又將目光落到了孫老頭的那棋局上。

棋局輸了很多次，老頭執黑，每走一步會拿著紅棋跟自己對戰，無論局麵如何變化，黑棋都以失敗告終。

失敗後，老頭會把棋局重新擺回到某個相同的階段，繼續下。

那個階段是雙方都下了十來步的時候，紅棋未過河，卻把黑棋牢牢鎖死。

老頭一直在研究某個高難度殘局怎麼破。

「老齊，你真厲害，竟然能發現這種事....」

齊子健的形象在眾人眼中高大許多，他看了陳陽一眼，陳陽則別過腦袋不看他。

齊子健點點頭，假裝享受讚美的同時，麵向眾人，朝著陳陽的背影豎了個大拇指。

張獻忠等人會意，冇大聲喧譁，繼續說著齊哥牛逼之類的話，但都默默記下了陳陽這個不愛表現的聰明人。

很快，鐵匠鋪子中再次傳來鐺鐺鐺的捶打聲音。

這次聲音從未有過要間斷的意思，伴隨著打鐵聲，還有骨骼的劈啪作響。

本來眾人都覺得一把刀的雛形都打不出來，等到早上四點的時候，和尚已經打了六把，陳陽打了四把，其餘人也有了些成績。

又過了兩個小時。

天亮了。

但整個鋪子內冇有人要停。

都像上癮了一樣，砰砰砰掄著鐵錘。

時間越久，單次打鐵持續時間就越久，體能耗儘的間隔會變長。

打到天亮時，聽到久違的骨裂聲後，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爽」。

隨後整個鋪子都開始邊打鐵，邊爽爽爽喊著。

孫老頭手裡舉著把戰刀，根據前線戰士的資訊小心打磨，儘量適應對方的握刀習慣。

他冇有叫停這些人，也冇有嫌棄他們吵。

隻是繼續研製戰刀。

偶爾忍不住，再背過所有人，抿嘴笑笑。

「咚咚咚。」

早上七點半。

一陣敲門聲出現在鐵匠鋪子外。

孫老頭放下手中長刀拉開大門，一位戴著一品武者勳章的畢業生新兵站在外麵。

看到孫老頭，他先是敬禮，然後厭惡看向身後那些罪犯營的人後退一步。

孫老頭問：「什麼事？」

新兵回答：「我今天入伍第二天，王長官讓我通知您，帶著手底下的人去領些生活用品。」

「哦。」

孫老頭正準備跟新兵走，突然站住腳步，手指一陣掐算過後，他扭頭看向身後正在打鐵的眾人：

「陳陽，你去，把大夥的軍需品領回來，熟悉熟悉路。」

沉默半晌，老頭手指掐算得更快些，然後補充道：

「齊子健，張獻忠你倆跟他一起。然後羅鵬飛，去打包二十一份早餐回來，我快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