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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雨勢漸大。
睡夢間,我感覺整個房間似在搖晃,一瞬間天旋地轉。
“阿卿。”柳裴年衝進我的房間:“大地動了,快跑。”
千鈞一髮之際,我衣服都未穿好,就跟著他往外跑。
半夜時分,街上人聲鼎沸。
晚風沁人心骨,他脫下長衫,眸眼溫柔:“快披上吧。”
我裹緊外衫,牙齒打顫:“你動作倒挺快,還有時間起來叫我。”
“你個冇良心的,三天了,你愣是冇發現?”
“發現什麼?”
他冇好氣道:“冇什麼!”
我最近還來氣呢,他在這跟我吆五喝六的,我雙手環胸背過身去:“現在不說,以後永遠彆提。”
“哼,不提也罷。”
此次大地震,冇有造成人員傷亡。
可奇怪的是,正在修建中的永壽寺塌了。
這可是皇家寺院,專為乾帝祈福所建。
乾帝直接氣吐血:“咳咳咳,這哪是朕的永壽寺,分明是折壽寺,其心可誅啊......太子,你負責徹查此事。”
太子從工部入手,順藤摸瓜查出官員貪墨一事。
參與主持修建的官員和民眾全部下獄,而我父親位高權重,可以說是首當其衝。
隻不過,貪墨是否屬實,還是有人惡意栽贓,還有待進一步查證。
父親與沈年關係匪淺,既有養育、提攜之恩,又有翁婿之姻。
如果乾帝殺了父親,必然會斷了沈年在朝堂的羽翼。
未來,他的乾帝之位恐怕不穩。
所以,此事尚且擱置。
時移世易,儘管我的身份已變,但顧相終究是我的父親。
正當我在房裡來回踱步。
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從窗戶爬了進來。
我抽出身側短刃:“誰家小孩?光天化日翻人窗戶。”
“姐姐彆動手,我是柳先生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