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占明月 第97章 工具人？

【第97章 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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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吃完之後，諶時晏帶她去了隔壁那間空著的辦公室。

房間比他的略小一些，但格局方正，采光極好。

整個空間裡隻有一張深色的橡木書桌，一把黑色的高背皮椅，一組靠牆的空書櫃。

書櫃是空的，書桌上什麼都冇有。

乾淨得像一張從未被書寫過的白紙。

“這裡怎麼樣？”諶時晏站在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框上。

江馥杉走到書桌後麵，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椅子很大，高背的包裹讓她的身體在其中顯得更纖細了一些。

她的兩隻手搭上了扶手的末端，脊背靠上了椅背，目光越過書桌的對麵望出去。

與站在門口的諶時晏對視。

“可以。”她說。

諶時晏頷首。

“下週一，李正清會把你的名牌和門禁權限全部準備好。”

“名片呢？”江馥杉問。

“名片到時候印好了我親自送。”

何琳走過來提醒要準備會議，諶時晏看了眼表，點了點頭。

“李正清在下麵等著了，你一會兒想回去直接去停車場就好。”

男人說完便轉身往外走了。

走了兩步，他的腳步又停了下來，偏過半張臉，用餘光看了她一眼。

“杉杉。”

“嗯？”

“你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樣子……很好看。”

腳步聲繼續了。不疾不徐，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江馥杉獨自坐在那把椅子上。

她低下頭，看著麵前這張什麼都冇有的桌麵。

木紋深淺交替，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它是她的。

這張桌子，這把椅子，這間辦公室，這扇能看見半個江京市的窗。

從下週一開始，都是她的。

江馥杉的嘴角彎了一下。

這次的笑容不再是被哪個男人取悅的。

而是對著這張桌子笑的。

對著這間空空的，隻屬於她的房間笑的。

對著窗外那片籠罩在陽光之下的城市笑的。

*

地下車庫。

黑色的轎車已經停在電梯口正對麵的位置上，李正清看到江馥杉從電梯裡出來，快步繞到後側，替她拉開了車門。

“江小姐。”

江馥杉點了點頭，彎腰進了後座。

她繫好安全帶坐穩後，車子平穩地駛出車庫，彙入了車流之中。

前十分鐘，後座和駕駛座都很安靜。

她冇有說話，他也冇有主動開口。

江馥杉將這段時間留給了自己腦子裡的一小場覆盤。

顧望州發給她的組織架構資訊，出處是李正清。

顧望州那天在咖啡館說，李正清欠他一個人情，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的事。

那個時間段裡，原主跑路了，諶時晏捂著蓋子，諶時霽正在上學，顧望州從某個她不記得的角落裡走進了故事。

而李正清，作為諶時晏的貼身特助，在這一整條時間線裡的位置是什麼？

他為什麼會欠一個心理學教授一個人情？

這份人情現在又以什麼形式還給了顧望州，並進而流轉到了她這裡？

江馥杉抬起眼，目光落在後視鏡裡。

李正清的眼睛一直在前方的路上。

“李特助。”她開口了。

“江小姐。”

“下週一我就是副總監了。”

“恭喜江小姐。”

“冇什麼好恭喜的。”她的語氣懶洋洋的，“走馬上任的頭一個星期，我需要認識幾個人。”

“投資部那邊的幾位老人，還有跟我哥聯動最緊的幾個部門主管。你手上應該有名冊。”

“有。”

“那麻煩你整理一份發到我郵箱裡。不要官方版，要你自己的版本。”

後視鏡裡，李正清的眼睛在她這句話落下時抬了一下，又落回了前方。

“我自己的版本？”

“嗯。每個人的底子，簡曆上冇寫的那部分，誰跟我哥的關係是公事公辦，誰是過命交情，誰心裡有另外的盤算。這些東西，你比任何獵頭公司清楚。”

“江小姐這是在讓我做一件超出我職責範圍的事。”

“李特助。”江馥杉彎了彎唇角，“你在我哥身邊做了多少年了？”

“六年。”

“六年裡，你做過多少件剛好落在你職責範圍裡的事？”

李正清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終於起了漣漪。

“江小姐要的那份名冊，我今晚加個班，明早發您郵箱。”

“謝謝。”

“不用謝，這是我的工作。”

“嗯。”江馥杉輕輕應了一聲，又補了一句，“顧望州那邊，以後也麻煩你繼續多照應。”

這一句是真的開始試探了。

江馥杉看見李正清握在方向盤上的那隻手輕微地動了一下。

紅燈亮起，車平穩地減速停穩。

男人語氣依舊平穩：“顧老師那邊，我會繼續照應。”

“他倒是人緣好，跟誰都是老朋友。”江馥杉戲謔道。

“……顧老師和我算不上朋友。”

“那算什麼。”

“算——”李正清思考了一下，“我欠的人不多，他是其中一個。”

江馥杉笑了。

“那正好。”她說，“我也欠他的。”

\"江小姐欠什麼？\"

“我欠了他一杯咖啡。那李特助呢？你欠他什麼？”

綠燈亮了，李正清踩下油門。

“江小姐。”他開口，“我欠顧老師的那件事，跟工作冇有關係。”

“哦。”

“所以冇辦法彙報給您。”

“我冇讓你彙報。”

“嗯。”

江馥杉扭頭看向車窗外。

她冇有再問下去。

今天問的已經夠多了。

她今天要的隻是一個答案——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如表麵看起來那樣，隻是一個工具。

答案她已經拿到了。

車停在老宅門口的時候，張媽剛好出來，看到車，她揮了揮手，然後湊到車窗邊來。

“杉杉小姐回來啦。”

“爺爺在家嗎？”

“在書房。”張媽的聲音壓低了一些，“跟二少爺說話呢，二少爺吃完午飯就被叫進去了，這會兒冇出來。”

“說什麼呢？”

“哪兒敢聽。”張媽笑著擺手，“老爺子現在聲音一沉，我連屋子都不敢進。”

江馥杉點了下頭，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