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占明月 第93章 影子的職責

【第93章 影子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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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來諶氏，過程要比上次順利得多。

江馥杉從負一層地下車庫到四十樓總裁辦的專屬電梯，一路暢通。

她不需要臨時訪客卡，不需要前台接引，不需要在任何一個樓層停留等候。

很顯然，有人已經提前將她的人臉資訊錄入了高管層的門禁係統。

江馥杉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職業裝，內搭乳白色的絲質襯衫，手上戴著一枚蛇形戒指。

來到四十樓，她循著記憶往走廊裡走。

這次她走得很慢，目光落在兩側的門上。

根據昨晚顧望州發來的排布圖，她已經記下了哪一扇門後麵是會議室，哪一扇門後麵是資料室，哪一扇門後麵是茶水間。

她在腦子裡畫一張圖。

未來有一天，這些門她都要一扇一扇地推開。

走到諶時晏的辦公室門口，江馥杉的腳步停住了。

門是半掩著的，裡麵有聲音。

她的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但就在即將推開時，她聽見了一個不屬於諶時晏的聲音。

女聲。

很輕，語調平穩。

林知意。

江馥杉的手指從門把手上收了回來。

“路線那邊。”諶時晏的聲音，“從這周開始換成備用的。上一條用了太久，留的痕跡太多。”

“換哪一條？”

“順風那條。走得慢一點，但更乾淨。”

“好。”

“還有一件事。”諶時晏停了一下，“從今天起，不要再出現在她的生活範圍裡。”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諶總，”林知意開口了，“這和合同裡的約定不一致。”

合同。

什麼合同？

“我知道，我會補償合同裡的違約條款。”

“所以是她察覺到什麼了？”

“她還冇有，但她快要了。”

江馥杉的後背貼著牆麵，她聽見了自己的呼吸。

很均勻的，不急不緩，冇有任何失控的跡象。

但她的指尖是涼的。

門內又是幾秒鐘的沉默。

“這三年辛苦你了。”諶時晏說。

“工作。”林知意答得很短。

“你妹妹還在上高中。”

“嗯。”

“江大的保送名額我會幫她留一個。另外你母親那邊後續所有的醫藥費我會全部承擔，不走合同，走我個人。”

江馥杉聽見林知意輕笑了一聲。

“諶總，”她說，“三年前簽合同的那天我說過什麼？”

“說過什麼？”

“我說，你們要買我的臉，三年，每一年的價錢清清楚楚。多一分不拿，少一分不認。”

“嗯。”

“醫藥費和保送名額，如果是作為合同結束的獎勵，我收。如果是人情，我不收。”

“那就作為獎勵。”

“好。”

“林小姐。”

“嗯？”

“謝謝。”

諶時晏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江馥杉聽得很清楚。

她在這個男人嘴裡聽過很多東西。

命令，陳述，疲倦的請求，未收回的威脅。

但“謝謝”這兩個字，太稀有了。

諶時晏不是一個會對工具說謝謝的人。

他隻會對人說。

江馥杉站在走廊裡，開始思考這番話。

她剝掉了所有的修辭和暗語，隻留下骨架。

第一：林知意和諶家兄弟之間存在一份合同，時長三年，正好是原主選擇回國的時間段。

第二：合同的內容是【買她的臉】。林知意用一張和原主相似的臉，做了三年某種工作。

第三：這份工作不僅僅是陪伴或替身。諶時晏剛纔提的那些詞，指向的是一套需要定期更換，避免暴露的隱蔽行動。

第四：諶時晏現在要終止這份合同，理由是【她快要察覺了】。

【她】是誰？

是她自己。

是江馥杉。

所以林知意這三年來做的事情，和她有關。

甚至可能和她的安全有關。

但為什麼這些需要一張跟她相似的臉來承擔？為什麼這份工作要持續整整三年？

這些問題的答案，藏在那道門縫後麵，藏在諶時晏絕不會主動告訴她的地方。

門內傳來了腳步聲。

越來越近。

江馥杉反應很快，快步走到了走廊拐角處。

然後轉過身，麵朝辦公室的方向，擺出一副剛往這邊走的姿態。

辦公室的門被從裡麵拉開了。

林知意走了出來。

她胸前的工牌還掛著。

【實習生】三個字依然印在那裡。

但此刻，這三個字在江馥杉眼中的含義已經完全不同了。

兩個人在走廊裡迎麵相遇。

林知意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腳步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的步速。

“江小姐。”她微微點頭，聲音平靜。

江馥杉看著她。

看著這張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臉。

三年前，這張臉替她在兩個男人身邊生活，替她在這個充滿暗流的家族裡扮演一個不存在的人的影子。

而現在她知道了，這張臉承擔的可能不隻是影子的角色。

“辛苦了。”

江馥杉說出了這三個字。

跟幾分鐘前諶時晏說的那句“謝謝”，語境是一樣的。

林知意聞言怔了一下，然後她垂下眼，嘴角浮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江小姐客氣了。”

她從江馥杉身邊走過去了。

江馥杉側過頭，看著林知意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廳的方向。

就在這時，腦海深處，一聲熟悉的電子提示音響了。

【叮——】

【任務釋出：羞辱諶家大少爺，維持惡毒白月光人設。】

【任務獎勵：生命值 2天。】

【本任務為建議製，可自行決定執行方式與時機，無失敗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