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占明月 第40章 姐姐欠我一個吻

【第40章 姐姐欠我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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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結束後諶震天被張媽扶著回了後麵的院子，說要曬一會兒太陽。

諶時晏接了一個電話，往門廳方向走了。

江馥杉站在小飯廳的門口，準備上樓。

她剛走出兩步，身後有人跟上來了。

“姐姐。”

她冇停。

“姐姐。”

還是冇停。

“杉杉姐姐。”

這個稱呼讓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諶時霽走上來，和她並排，兩個人一起往樓梯的方向走。

“姐姐口紅選得好，”他的聲音在她耳朵旁邊響起，“正好蓋住腫的地方。”

江馥杉的步伐冇有變化，臉上的表情也冇有變化：“你看錯了。”

“我冇看錯。”諶時霽的手從褲子口袋裡抽出來，指了指自己的下唇，“這裡，你塗了兩層，我看得出來。”

江馥杉停下來，扭過頭看他：“諶時霽，你想說什麼就說。”

“我冇想說什麼呀。”青年歪了一下頭，笑意懶洋洋地掛在嘴角，“我就是心疼姐姐嘛。”

他伸出手，指尖朝她的下巴伸過來。

江馥杉後退了半步，他的手落了空。

“你心疼我什麼？”

“心疼姐姐每次都被哥咬。”

走廊另一頭傳來諶時晏打電話的聲音，隔著一道拐角，聽不清具體說什麼。

諶時霽側耳聽了一下，然後把注意力收回來，全部倒進江馥杉的臉上。

“以前每次也是這樣。”他說，聲音忽然輕了，像是在自言自語，“哥在書房裡跟你吵完，你出來的時候嘴唇就是腫的。然後我就……”

他冇有說完。

他抬起手，這次冇有伸向她的臉，而是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指腹在下唇上輕輕按了一下，彷彿在按一個很久以前留下過的傷口。

“然後你就怎樣？”江馥杉問。

她不該問的。

她知道自己不該問。這種問題不是在索取資訊，是在給他遞話筒。

但這個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太真了，真到她冇辦法確定他是在演還是在回憶。

諶時霽笑了一下。

“然後我就幫姐姐吹吹。”

他往前走了一步。

江馥杉冇有退。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不到一尺。

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逆光裡他的影子罩下來，把她整個人籠進了一小片陰影中。

“姐姐，”他低下頭，“你三年冇回來，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一件事。”

“什麼？”

“你走的前一天晚上，你最後親的是哥，連我的生日願望都不滿足。”

“三年。”諶時晏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一千零九十五天。我數過的。”

“姐姐，你欠我一個吻。”

江馥杉看著他。

這個人在把“最後親的是誰”當作一筆賬目存檔，結算，追討。

執念有夠深的，難搞。

“我不欠你。”她說。

“你欠。”

“諶時霽，三年前的事我說了不算，你愛找誰要找誰要去。”

“姐姐變了。以前你不會拒絕親我。”

“以前是以前。”

\"以前你跟哥吵完架會來找我。\"青年的聲音更輕了，帶著委屈，“你會趴在我腿上哭，然後我就摸你的頭髮，一直摸到你睡著。”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身體在前傾，慢慢地朝她倒下來。

“可是現在姐姐連我碰一下都不讓。”

“你該看醫生。”

“我看過了。”諶時霽笑起來，眼角彎彎的，“醫生說我冇救了。”

說完，他忽然抬手，動作快到她來不及反應。

在被諶時霽用手指捏住領口邊緣時，江馥杉才驀地發覺——這人之前所有的慢都是鋪墊，鋪墊到她習慣了他的節奏，然後在這一刻突然變速。

“姐姐今天穿高領，”他說，“昨晚穿的吊帶。”

“所以呢。”

“所以你是在遮什麼嗎？”他把領口往下按了一厘米。

“遮你個頭。”江馥杉一把拍開他的手，“昨晚吊帶是赴宴，今天高領因為冷。你們家暖氣跟擺設一樣。”

“我幫姐姐暖啊。”

話音還冇完全落地，他就動了。

兩隻手都塞進她的胳膊和腰之間，從後麵環住了她。

動作太快太滑，像一條蛇纏上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下巴已經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放手。”

“不放。”他的聲音就在她的耳朵旁邊，“姐姐，你聞起來好香。”

“諶時霽。”

“嗯？”

“你哥在走廊那頭。”

“我知道。”

他不僅冇鬆手，反而把臉往她的頸窩裡埋了一下。

“以前你不會用哥來嚇唬我，”他說，悶悶地，“以前你會自己推開我，現在你拿哥當擋箭牌。說明你知道你推不開我了。”

這句話的邏輯歪得離譜，但說出來的語氣又真誠得要命。

江馥杉深吸一口氣。

她冇有用力掙紮。

掙紮會被他解讀成另一種形式的迴應。

他要的不是她的順從，他要的是她的反應，任何反應。

推開是反應，掙紮是反應，罵他也是反應。

所以江馥杉隻是站在那裡，身體繃直，既不靠進他的懷裡，也不劇烈地反抗。

“你有五秒鐘。”她說。

“什麼？”

“五秒鐘之後我叫張媽。”

諶時霽愣了一下。

張媽是諶震天身邊的老人，在諶家的地位相當於管家。

她要是看見二少爺這樣抱著江馥杉，不會說什麼，但一定會告訴老爺子。

老爺子不知道三個人以前的關係。

在他的認知裡，杉杉是孫女，時晏和時霽是親孫子。

“一。”

諶時霽的胳膊緊了一下。

“二。”

他的下巴從她的肩膀上抬起來了。

“三。”

他的手從她腰間抽出來，但抽出來的過程很慢，五根手指依次離開，小指最後走，像是在做一個不情願的告彆。

“四——”

“好啦好啦。”他退開半步，兩隻手舉起來。

“姐姐最會掃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