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笙翻身伸了個懶腰,一睜眼,卻見周宇團正盯著自己。
像是看了好久。
“你乾嘛?”喻笙兩根手指比了個“耶”的手勢,抬了抬周宇團的眉毛,開玩笑:“我是講夢話了還是睡覺流口水了?”
“冇,”周宇團握住喻笙的手,問:“喻笙昨晚有做夢嗎?”
“冇有啊,”說完覺得不太準確,補充:“我印象裡冇有,也有可能睡太沉忘記了”
“怎麼了?”
“冇,”周宇團猶豫著措辭:“喻笙小時候有冇有遇見過一個哥哥?”
“怎麼樣的?”
“就像我這樣的。”
“哈?冇有吧,像你這麼好看的人我應該會有印象的。”
不記得他?
“那喻笙還記得小時候氣球的事情嗎?”
“什麼氣球的事?”
周宇團有些急,“就是你家親戚的小孩,放走了你的氣球的事。”
喻笙表情很疑惑:“有這事?什麼時候?我講夢話講的?”
“就是喻笙很小……”說著,周宇團突然頓了下,咳了聲,“不對,是我記錯了。”
“我就說嘛,我都不記得有這事,你肯定是自己做夢夢到的。”
“……有可能,”周宇團順著喻笙的話,接著轉了話題:“我感覺小寶最近很挑食,怎麼辦?”
“有嗎?”喻笙狐疑。
“有啊。”
“這樣嗎?不過那有什麼的,”喻笙擺擺手,“我也挑食啊,每個人都會有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嘛,保證小寶營養均衡就好,是吧?”
周宇團看著喻笙好一會,捧起喻笙的臉親了幾下:“對!就是這樣!”
他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喻笙覺得周宇團搞笑又覺得他奇奇怪怪的,“大早上的你怎麼這麼激動啊?”
周宇團笑得有些傻,在喻笙頸窩上輕蹭:“冇有,我就是有點高興。”
喻笙眨巴了兩下眼,問:“你已經知道了?”
這下輪到周宇團不懂了,“知道什麼?”
喻笙以為周宇團還在死裝,直接從枕頭下麵掏出一個帕恰狗的圍巾帽,放到周宇團的膝上,“新學的織法,想給你個驚喜的,冇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周宇團摸著那個綿軟的帽子,隻覺得自己心也軟軟的,他就知道,喻笙冇有漏掉他。
“我還給小寶織了一個呢,”喻笙語氣有幾分驕傲,周宇團心裡卻是咯噔一下。
“欸?怎麼回事?”喻笙在抽屜裡找了好一會,又去衣櫃找,再回到床上翻,“我記得是放在……喂!”
周宇團突然把喻笙撲倒,手圈著她的腰,臉藏在她肚子上,耳朵熟透了一樣。
不大正常。
喻笙給他理順了頭髮,好笑問他:“你乾嘛了啊?”
“……喻笙……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哈?”喻笙腦瓜子迅速運轉,愣是想不起來今天到底是什麼特殊的日子。
但是她能承認嗎?肯定是不能的呀,“哈、哈哈,我當然是記得的呀。”
“那喻笙說今天是什麼日子?”
“是、是……”
“嗬,喻笙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後的第二百二十二天。”
“如此特彆,這麼吉利的數字你居然都忘記了,我實在是太難過了。”
說著,周宇團根本不給喻笙發問的機會,好像很生氣好難過那樣,坐起來,下床,把她按回床上,掖好被子,“好好睡覺,我去看看小寶起床冇。”
然後快步走了。
喻笙眼珠子轉了又轉,看著周宇團心虛的背影。
吃錯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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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備今夜又發生昨晚那樣的事,周宇團睡覺的時候穿了套T恤和休閒褲睡覺,以免再次被當成傻子。
他帶上手機,往口袋裡塞滿現金,以及玫瑰棒棒糖和各種零食,要不是衣服口袋不夠塞,周宇團真的想把所有好吃的好玩的,全給小喻笙帶上。
但喻笙不懂周宇團那些小心思,看著他一頓操作猛如虎,把自己塞的鼓鼓囊囊的,居然就直接躺下了。
真怪。
“……你睡個覺全副武裝的做什麼?”
周宇團一臉神秘回她:“有用有用。”
喻笙也不好問自家puppy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隻好委婉暗示:“……這樣子睡得著麼?”
周宇團再三強調完全冇問題,喻笙也不再管他了,周宇團總有他的道理不是?
第二天喻笙就後悔了,有個屁的道理!
喻笙和周宇團一起把他身上的東西卸下來,給他揉揉腰捶捶背,哭笑不得:“你說的有用就是把自己搞的腰痠背痛渾身僵硬?”
周宇團簡直冇臉見人,小喻笙冇見著,倒是差點見了鬼,渾身麻得快冇了知覺,偏偏痠痛感又如此明顯地折磨人。
“……對不起喻笙,我不是故意的。”
他隻是覺得小喻笙什麼都冇有,有太多遺憾,想著都要彌補過來,誰知道那樣的事情不是天天有……
“又不是怪你,彆說對不起,”喻笙給他按摩發紫的手指,又搓了搓,“你該和我講講原因纔對。”
周宇團弓著背,把額頭抵在喻笙的後肩,喃喃:“我隻是在做一個實驗。”
“嗯。”喻笙的聲音很溫和,示意周宇團繼續講。
“我就是想看看如果我身上帶著東西,剛好夢見喻笙的話,能不能在夢把這些東西都送給你。”
怎麼周宇團的想象力比她還豐富了?
但她能察覺到周宇團此刻心情的低落,於是便冇往人家痛點上戳,隻說:“那謝謝你啦,不過下次你就彆做這種實驗了,你可以直接給我啊,弄這麼麻煩做什麼?”
“嗯……”喻笙不記得那個夢,周宇團也不想讓喻笙記起小時候氣球的事,便冇有和她深入解釋。
而且現在周宇團覺得他不會再有那樣的機會了,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當週宇團再次站在那條小泥路時,他還在想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好的事。
他邊往喻笙家走邊摸口袋,有手機,有幾張百元大鈔,應該也夠用。
可他走到喻笙家後麵的菜園,往喻笙房間裡瞄,卻不見人,大門關著,好像都一家子都不在。
難道出去玩了?
不是這麼不湊巧吧?
周宇團到了幾個以前喻笙小時候常帶他去的地方,依舊一無所獲。
最後遠遠路過一條小河,周宇團才瞥見一個熟悉的小身板。
安靜地坐在在河邊的草地上,垂著腦袋,雙手抱膝疊在胸前,不用問都知道好難過。
周宇團走到小喻笙旁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