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不開心嗎?”小喻笙突然問。
“冇有,”周宇團回神,他知道這個時候的喻笙已經是很敏感的小朋友了,“哥哥是在想剛剛我們喻笙小朋友為什麼要哭得這麼傷心?”
小喻笙垂著腦袋,慢吞吞說:“我隻是有點難過。”
“難過什麼?”
“……就是有點不開心。”然後小喻笙就趴在周宇團肩上不說話了,大概是不想告訴他原因的。
“其實哥哥知道喻笙為什麼要哭。”
“是不是因為氣球飛走了?”
小喻笙嘴巴張的大大個,一副“你怎麼知道”的驚訝神情。
“我剛剛看見天空飄了個大氣球。”
“飛哪裡去了?”
“很遠很遠的地方。”
“……好吧。”喻笙情緒又低落下來。
周宇團拍拍喻笙的背:“哥哥送喻笙一個禮物怎麼樣?”
“什麼禮物?”喻笙眼睛變亮了些。
“這個小帽子給你。”周宇團把小寶的帽子給了喻笙。
小寶啊,能哄你媽媽開心是你的榮幸啊。
“真的可以給我嗎?”小喻笙特彆不好意思,臉紅紅的,但是看得出來她特彆喜歡那個小帽子。
“真的,這麼小哥哥又戴不了。”
“謝謝哥哥!”小喻笙咧著嘴笑起來,周宇團才發現她缺了一顆側邊的小牙齒,怪可愛的。
周宇團抱著喻笙偷偷摸摸來到喻笙的家,進了後邊的小菜園,周宇團就熟悉多了。
喻笙讓周宇團放她下來,繞到前門,在客廳裡和喻欣講了幾句話,才進了房間,打開窗,讓周宇團跳窗進來。
周宇團看著那不大的窗,張著嘴欲言又止。
……就冇有體麵一點的方式嗎?
“哥哥快爬進來呀。”小喻笙還在催。
算了,老婆開心就好……
好在窗戶也冇小的離譜,鑽一鑽還是能進的。
周宇團以為喻笙說把他藏在房間,是像他是獸態時那樣,兩個人一起睡,冇想到喻笙是給他在床邊鋪了個小席子,讓他睡地上。
“我們不能一起睡嗎?”周宇團可是每晚都要抱著喻笙睡的。
“不行,”喻笙的頭搖的像撥浪鼓那樣,“哥哥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
冇想到喻笙小小年紀就懂男女有彆了。
為了不破壞小喻笙的正常認知,周宇團最終決定睡地鋪。
到了吃晚飯時間,小喻笙叫周宇團小心藏在床後邊,她去裝飯。
回來的時候,小喻笙手裡端著一大碗飯菜,嘴裡還叼著一個小碟子。
周宇團連忙過去幫她拿,誇她:“我們喻笙這麼厲害。”
“嘿嘿。”小喻笙又在那裡傻笑,露出那個小缺牙。
小喻笙在大碗裡舀走幾口飯,夾了兩塊肉,又夾走一小半的芹菜,然後把剩下的飯菜都給了周宇團。
“哥哥吃吧。”
周宇團看著那一大碗飯菜有些鼻酸眼澀。
明明這麼懂事。
“喻笙喜歡吃芹菜嗎?”
“不喜歡。”小喻笙毫不猶豫搖頭。
“那為什麼要吃?”
“爸爸說我挑食,是壞習慣,不是一個好孩子。”
“而且姐姐弟弟都吃芹菜,就我不吃,媽媽說我很奇怪,我不想這麼奇怪。”
去他媽的壞習慣!
去他媽的奇怪!
周宇團壓著心裡的火,做出很不理解的表情:“挑食怎麼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也挑食啊!”
“哥哥也有不喜歡吃的東西?”
“是啊,哥哥不喜歡吃肉,我很奇怪嗎?”
喻笙不敢相信,肉這麼好吃的東西這個人怎麼會不喜歡吃?
“……有、有一點點點小奇怪。”
“嗯!?”周宇團湊近小喻笙,裝作凶巴巴的樣子,大大的眼睛盯著喻笙。
喻笙馬上慫了:“不奇怪不奇怪!”
“那我們喻笙不吃芹菜很奇怪嗎?嗯?”
“……我也不奇怪。”小喻笙輕聲說。
“就是了嘛,”周宇團把喻笙碗裡的芹菜都夾走,再把碗裡的肉夾給她,“這樣我們還能互換,吃上自己喜歡吃的東西,不是很好嗎?”
“再說了,人哪有不挑食的?你爸媽肯定也有不喜歡吃的東西,隻是我們喻笙不知道而已,挑食怎麼了?吃得營養均衡不就行了?是不是?”
“營養均衡是什麼?”
周宇團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剛剛的話喻笙有冇有抓住重點。
“就是我們吃進去的東西符合我們身體的需求,不吃芹菜可以吃彆的菜代替嘛,我們不用死鑽一個菜。”
“雖然我有點聽不懂,但是哥哥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小喻笙認真點點頭,“我知道了。”
周宇團給她豎起大拇指:“真棒!”
吃飽飯,喻笙把碗筷拿出去,過了好久纔回來,換了身衣服,像是洗過了澡。
“哥哥,”喻笙眼巴巴走過來,“我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
“你要去哪裡洗澡呢?在家裡洗肯定會被髮現的。”
確實,他現在不是一隻小小狗,而是一個大大的人。
但他本來就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他現在根本就是在強裝淡定,最後還得想辦法回到原來的時空。
可這裡的喻笙又要怎麼辦?
“沒關係,來找喻笙之前哥哥已經洗過了。”這也不算假話,畢竟他是睡覺時莫名其妙來到這裡的。
睡覺前,周宇團問她:“我們喻笙今天開心嗎?”
“開心!”
“因為什麼事情開心?”
“哥哥送了我一個小帽子,我很喜歡,我今晚還吃了很多肉,還知道了什麼是營養均衡,哥哥還說我不是奇怪的小孩……”
喻笙就該被這麼養纔對。
最後周宇團對小喻笙說:“我們喻笙做自己就好,你就是最好的喻笙,會有很多人愛我們喻笙的,你也要愛自己,知道嗎?”
冇有回覆,房間陷入了寂靜,小喻笙睡著了。
周宇團起身,走到喻笙床邊,彎腰給她掖好被子,又在小喻笙的額前輕輕落下一吻。
起身時,腦袋突然一暈,倒了下去。
再睜眼時,周宇團任躺在他熟悉的床上,天光微亮,懷裡安睡的人昭示著此刻的真實。
是夢?如此真實的夢?
不對。
周宇團的手掌動了動,小帽子冇了,剛剛的一切確實存在過。
“哥哥。”一句小聲的喃喃。
周宇團震驚地看向懷中仍沉睡著的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