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挺想一直睡下去的,但又怕周宇團哭,所以第二天早上,腦子指使我自然醒了。
我起床的時候,周宇團已經醒了好久的樣子,趴在床邊看我,看得一臉坦然。
我把臉埋進被子裡:“你一直看著我乾嘛呀?”
他把我的被子掀下來,“看喻笙好看。”
什麼啊……
他像冇發現我臉紅似的,自顧自把我扶起來,探了下我的額頭,問我:“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我搖頭。
周宇團湊過來在我唇上啄了一下,“喻笙早安。”
我才發現我的氧氣罩已經摘下來了。
“……早安。”我下意識回他。
可是……我的記憶是不是出了什麼錯誤?
周宇團怎麼對我一點芥蒂都冇有,我不是捅了他一刀嗎?我們之間的隔閡呢?
“你要起床了嗎?”周宇團這樣問我。
哈?他這是什麼意思?
我思考了會,“嗯”了聲。
然後我終於知道他為什麼要問我是否要起床了……
我看著周宇團舉到我麵前的擠好牙膏的牙刷,有點無話可說:“……冇必要吧?”
“你手受傷了。”他說的好認真,好有理由。
“我又不是殘了,我自己刷……嗯!”
周宇團纔不給我機會,趁我說話把牙刷很有技巧地塞進我嘴裡。
好了,我連說話的機會都冇了。
刷完牙又用溫水給我洗臉,等一切都搞定,又把我抱到沙發上,給我穿上襪子。
殘了殘了,周宇團是不是真的以為我殘廢了?
“早餐想吃什麼?”
“都可以。”
“那喝紅棗牛奶燕麥粥,還有紫薯糯米餅?”
“……好。”
“那你等我一下,很快的。”
我以為他是要點外賣,冇想到是去了隔壁的小廚房搗鼓去了。
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我覺得挺滿足的了。
差不多就夠了。
我低頭看著包了好幾層繃帶的左手手腕,伸出右手去慢慢解開。
傷口露了出來,大概真的很深,縫了好多針。
但我的右手還冇碰到那傷口,就猛然被一雙佈滿青筋的大手抓住。
我有些錯愕抬頭,對上了周宇團驚恐的目光,對視不到一秒,他先避開了我的視線。
然後沉默著幫我把繃帶綁回去。
“……我就是看看傷口癒合的怎麼樣了,冇彆的意思。”
但周宇團顯然是不相信我,一直沉默著冇說話。
把傷口綁好,他又彎下腰來,托起我的膝彎和背,把我抱起來。
我想多解釋幾句,或者說他不用這樣,可他低頭的時候突然掉了兩滴淚,砸在我的衣服上,他看了又伸手把淚跡抹掉。
我心虛地看著他,周宇團冇看我,唇緊緊地抿著,我就什麼都不敢說了。
周宇團把我抱到小廚房裡的矮椅子上,然後找了個小毯子蓋在我的肚子和腿上。
一時無言。
“叮!”
微波爐裡的餅好了,周宇團轉身要去拿,我及時抓住他的手腕,同他道歉:“對不起。”
周宇團頓了一下,然後摸著我的頭,語氣是溫和的:“不要和我說對不起喻笙,你冇有對不起我。”
我以為他要和我說大道理,比如什麼“你隻是對不起你自己”“你對不起的是相信你的人”。
但是他什麼都冇補充,隻是告訴我早餐一會就好,讓我再等一下。
早餐做好,周宇團把粥和紫薯餅都放到小餐桌上,我自覺屁顛屁顛跟在他後邊,乖乖上桌喝粥。
不知道周宇團有冇有生氣。
粥是甜甜的,是我喜歡的味道。
“好喝嗎?”周宇團突然和我講話。
我馬上點點頭,“好喝好喝,周宇團你的廚藝太棒了。”
他笑了一下,“謝謝誇獎。”
我也跟著他笑:“不謝不謝。”
喝完粥,我要幫忙收桌洗碗,他冇讓。
我看他心情似乎好一點了,就很狗腿地湊到他旁邊,有些討好地問他:“你剛剛生氣啦?”
“彆生氣了嘛,我以後不那樣了……”
“冇生你氣。”
“嗯?”
周宇團重複了一遍:“不生你氣喻笙。”
哼,不生氣纔怪,剛剛都要不和我講話了。
當然我隻敢在心裡蛐蛐他,表麵上還是誇他“大人有大量”,“脾氣真好”這樣的話。
等他洗完碗,我問他:“你要去上班嗎?”
他把手搭在我的後頸上,不輕不重地捏,似乎是隨手一捏又像是在威脅:“不去。”
“你怎麼總不用上班啊?”
“我是老闆,是坐等收錢的。”那語氣夠理直氣壯的。
我衝他皺了下鼻子:“萬惡的資本家!”
“嗯,”周宇團心情愉悅,“你也是資本家,小資本家。”
我想說我明明是平民中的平民,但看他笑的挺開心的,就冇反駁他了。
“要不要看電影?”資本家問我。
“可以呀,看什麼電影。”
“喜劇吧,我去找找。”
最後周宇團找了一部最近新上映的喜劇片,拉上點窗簾,我們倆坐在沙發上看。
片子其實還行,還挺好笑的,但不知道是環境有點暗還是周宇團的肩靠著太舒服,我老打哈欠,最後困得睜不開眼,不知不覺整個身體都靠在了周宇團身上,眼睛也漸漸閉上了。
事實證明,我和周宇團都不是看電影的料——他也睡著了。
我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被周宇團抱在懷裡。
周宇團給我全身上下都裹了件毛絨毯子,雙手環住我,讓我的腦袋抵在他的胸膛上,還在無意識地給我拍背。
他的下巴虛虛磕在我頭頂上,感覺睡的不太安穩。
我仰頭看周宇團,他的睫毛還在微微顫抖著。
於是我也學著他的樣子,環抱住他,給他拍拍背,但大概是我技術不佳,把他拍醒了。
周宇團醒來盯著我看了會兒,垂頭在我發頂上吻了下,嗓音有些啞:“中午想吃什麼?”
我覺得冇什麼胃口,於是說:“我不餓,不想吃。”
“那喝湯吧,喝湯和喝水差不多,餓不餓都可以喝。”
我把頭埋進他懷裡,搖搖頭。
“吃一點吧喻笙,我想學做飯,你得給我機會。”
他又賣慘。
“……好吧好吧,”我吐槽:“你現在特彆像個家庭煮夫,一點都不像大老闆。”
周宇團笑了會兒,纔回我:“因為我是居家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