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到府邸,葉致遠一巴掌拍在她的後腦勺上麵,怒其不爭道:“沒叫你吃飽飯怎麽的,來點精神頭!”
若是平日裏,她早跳了一邊去,可是那種對未來婚姻的迷茫抗拒一下被白景玉的離去所衝淡了去,葉今朝心中酸澀不已。
滿腦子都是當初的那一眼驚鴻一瞥,心有不甘。
她推了爹爹,叫他快走:“你叫我自己呆一會兒,睡一覺就有精神了。”
葉致遠不無擔憂地看著她:“葉今朝你聽著,你現在還小,本來爹就沒想過你嫁人的事兒,顧家還真就給老子提了個醒兒,放眼過去,還真就沒覺得誰能配得上我閨女!從什麽從長計議,看爹趕明兒退了去!”
她斜眼無力道:“算了,爹~”葉今朝拉長了聲音扯著他的袖子:“我現在渾身疼死了。”
葉致遠輕輕擁了下她的肩頭,這孩子從小就不愛哭,也不懼疼痛,心裏難受的時候,她就說是渾身疼。
“沒事啊,”他抬眸看著星空,輕柔地拍著女兒後背:“你娘在天上保佑咱爺倆,日日快活!”
“嗯!”
葉今朝頓時張開笑臉來:“你快迴去吧,我自己去樓上得了!”
看著葉致遠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她這才轉身上樓,小丫鬟明月都已經伏在桌上睡著了。葉今朝心情低落,走得也十分緩慢,樓上漆黑一片,剛摸黑走進屋裏,就絆在了個物件上麵。她差點摔倒,頓時低呼出聲。
葉今朝摸到c黃邊,c黃上幔帳都放了下來,她一腳一隻甩了鞋子,就鑽進去咕咚一聲將自己躺平了!
可她伸了個懶腰,剛要舒展一□體,立刻警覺到身邊有人!
然後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一個人就撲了過來,他長發垂到了她的臉上,淡淡的清香味道熟悉得不能在熟悉。
“顧傾城!你犯的什麽病!”
葉今朝下意識拐向他的胸前,少年半個身子都壓製著她,生生受了這一拐,長腿一伸立即將她死死夾。
她兩手也被他鉗住:“放手!你跑我這幹什麽!”
別看她是女孩,可力氣奇大,顧傾城微微平息了下氣息,在她上方‘凝視’她:“你今天幹什麽去了?”
葉今朝咬牙道:“幹你何事!你上這來有沒有告訴你那個老祖宗?到時候再到我這鬧小心我打了出去!”
顧傾城依舊問她:“你幹什麽去了?”
她被壓得生疼,不耐煩地踢腿:“你快點放開我,發什麽瘋!”
他語氣放輕了些,就不放開她半晌又問:“你告訴我你幹什麽去了?”
葉今朝到底挨不過他,告饒道:“你放開我我就告訴你,鬆手鬆手。”
顧傾城猶豫片刻,還是放開了對她的鉗製,坐了一邊。
她骨碌一下爬起身來,跳了地上去點燈火。
扯開幔賬,借著燈火,看見顧傾城抱著膝蓋坐在c黃角裏,他長發披肩,柔順得垂下來一些擋在臉前。
眉清目秀,越長越……好看。
葉今朝詞窮,想不出別的來,少年直直盯著她,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是了,她忽然記起,兩年前的一次角力,顧傾城擒拿法初成,一下將她擒住在懷,她費了好大力氣才得以掙脫,後來怎麽也躲不過氣得跳腳,是什麽招式都來了,耍無賴一般扯著他不鬆手。
兩個人摔倒在地,當時顧傾城奪得先機將她壓在身下,她錯手將他頭繩扯掉,一頭烏發就垂在他的臉上。
少年捏了她的臉,對她笑道:“你服不服?”
她卻是看呆了……太、太可愛了,真想咬……咬住他。
如今他眉目之間,不見笑意。
當然不同。
暗自在心裏呸呸倆口,葉今朝掐腰道:“顧傾城,你小子又跑我這幹嘛,上次你出來你老祖宗差點拆了我郡王府,是給我找不痛快呢吧?”
顧傾城眸色如墨:“你去哪了?”
真是……
她白了他一眼:“我當然是想法子去退婚了,你家老妖婆不知安的什麽心,還叫我跟你訂婚,這不是害我嗎?”
顧傾城完全沒顧上她說的話,下了c黃站在她麵前又問:“你今天吃東西了嗎?”
對牛彈琴,看著這個已經高她一頭的少年,葉今朝一手按在自己的腦門上:“喂喂喂,顧傾城你聽著,我以後是要養麵首的人,是不能跟誰訂婚成親的,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