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身,葉今朝自顧著在案上尋了盤糕點吃了起來,他盤腿坐在地上看著她吃嘛嘛香的樣兒,對她勾了勾手指。
她端著盤子晃晃悠悠地走到他身前:“你家廚娘不錯啊,真好吃!”
顧傾城開口道:“三天後你再來,重新打過。”
葉今朝笑:“三天你就能打得過我了?真是笑話!”
他差不多已經摸清了她的套路:“當然。”
她蹲了他的身前,鄭重接下邀約:“好,不見不散。顧……顧什麽來著?”
他黑眸如墨:“顧傾城。”
作者有話要說:感冒加大姨媽,整個人都很煩躁。那倆病友都出院了,這迴變成單間了……
☆、裙下之臣
第四章
三日之約,如期而至,葉今朝纏著爹爹也發狠心學了新的招式,每日一招,玩得是不亦樂乎,她二人是約了再打,打了再約,顧傾城的身體倒是逐漸好轉了起來,從毫無根基的花拳繡腿到半大小子,隻仍舊不大樂意見人,因常年呆在屋裏麵板白皙,越長越是美貌。
每每不願做課業的時候,她就偷偷溜出來,到他的閣樓避難,久而久之,成了顧家的常客,小廝們都知道她常來,變著法的換好吃的,就連老太君也睜一眼閉一眼隻當不知。顧傾城每日時間都排得滿滿的,陣法演練時常耗費心神,他在身體允許的時候還保持了練拳的習慣,不到四年的時間,當他第一次將葉今朝壓在身下,顧傾城第一次聽著自己如鼓的心跳聲露出一絲笑容來。
他亢奮至極,將她死死鉗製住,也學著她每次模樣也依葫蘆畫瓢捏了她的臉,問她服不服。葉今朝當然不服,氣得不輕。當即是約好再戰。
結果呢?
結果十三歲的葉今朝當街遇見了白景玉,將約定忘得一幹二淨。
如今三年又兩年過去了,漫漫長夜,顧傾城隻覺心中氣悶怎麽也睡不著,這幾年時光彷彿置身夢中,這個夢太長,裏麵又隻有葉今朝一個人。少年披著長發,靠在c黃壁上恍惚不已。他總是一個人,多年前,那美貌女子的輕柔聲音都忘記得一幹二淨,她臨終前的臉,還有爹爹的背影,已經許久沒有想過。
他們都不要他,都要拋棄他……
剛一念及,惱意頓起。赤著腳下c黃,外間的春竹聽見聲響立刻跑了進來。
“公子怎麽起來了?”
他踩著腳下的地毯,徑直走到樓前,院牆那邊的小樓上麵隻有星星的燈火,這個時間葉今朝估計是沒睡,她一天到晚的精神頭十足,不到半夜都不會睡覺。
夜空當中繁星點點,少年定神看著那安安靜靜的院落,想起白日裏葉今朝抓著白景玉的那副模樣,心頭猶如針紮刀絞。
到底是跟了他太久,春竹猜到了些他的心思,在一旁勸道:“公子也不必心急,小郡主的脾氣向來是來的快去的也快,沒準明天一早就過來了呢!”
他垂眸盯著對麵的院落,腦海當中都是葉今朝的笑聲,她日日過得歡快,自從那個叫什麽牛的小胖墩從了軍去,院子裏也從未少過陪伴玩耍之人。
前兩年更是不知怎麽的,就喜歡到處買貌美白淨的小白臉迴來,聽說懷遠王大發脾氣後來又不了了之。
“拿鞋來,”
顧傾城迴頭瞥著春竹,後者怔了半晌,趕緊將他的鞋拿了過來給他穿上。
少年黑發如墨,白衣白褲,就這麽遊魂一樣下了樓。
葉今朝在哪裏?
她其實是剛從宮裏迴來,父女倆共同認為顧傾城不是一個好丈夫的人選,爹的想法是這小子身體羸弱,又不能入贅,將來也是個棘手的問題。而葉今朝是完全不想有個什麽未婚夫君拴住自己,她的姑姑長樂長公主,就養了幾個麵首,那日子過得相當瀟灑。
迴到京城之後,她很喜歡今朝,不時叫她過去玩,多少也受這位公主的影響,再加上潛意識裏麵不想嫁人受拘於內院,所以葉今朝對於這樁婚事是非常抗拒的。
這種抗拒在白天見到白景玉之後更是委屈,葉今朝心中惱恨顧家咄咄逼人,非要將她和顧傾城捆綁在一起,嘮嘮叨叨的跟他嘀咕了半晌,他沉默半晌,才說恐怕是不能再教她了,兩年師生情誼,從此珍重。
再一追問,白公館給白景玉定了婚事,她這十五歲的女學生人家頗有微詞。
可想而知,葉今朝大受打擊,父女進宮麵聖,皇帝安撫了一通,隻作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