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峰舒展,難得對她露出笑意來:“下次再給你買一隻。”
下次!
還有下次呢嗷!
“嗯嗯。”
男人見她一副小媳婦模樣的,笑意從唇邊漾了出來:“聽欣怡說你有話要對我說?”
葉今朝立即想起此次約他的目的來:“嗯……你知道的,”她完全還處於激動的狀態當中:“大公子你知道的,我一直……嗯一直都喜歡你,還是以前我對你說的那句話嗯……我、我想讓你做我的麵首。”
來的路上葉今朝就想好了,她一定要將這件事表示清楚,當然了,這個是白欣怡的主意。她說他家哥哥就是欠缺熱情,想要將他拿下,那務必窮追猛打。
要表明自己的心意,堅定自己的立場,雖然這一天以來她都覺得這點小事相當容易,但是真到了他的身邊,被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一盯,頓時就有壓力了。
不過還好,她順利的說了出來。
白景玉被她這副認真的模樣差點逗笑,可他笑不出來。
葉今朝這話對他說過不止一次,可卻不是對他一個人說過。
她看似天真,可天真的真想掐死她。
“今朝,”他微微的歎息:“你知道什麽叫麵首嗎?”
“知道!”她揚眉笑道:“我姑姑有很多麵首。”
“確實。”白景玉難得這麽多話與她閑聊:“那是因為她失去了愛人,再找不到喜歡的。”
葉今朝不明就裏,隻看著他不說話。
他知道她並不知道長樂當年的那些事情:“就像是當年的永樂公主,她若沒有浪跡天涯,也不會成就一段美滿姻緣。”
今朝不服:“永樂公主的故事我聽說過,姑姑說唱戲的是胡亂編的,那個男人背棄了她。後來她迴京之後有了不少麵首,才真的好起來。”
她微微揚著小臉,神色認真。
白景玉開始頭疼,他知道她的思想都是長樂灌輸的,也知道她的身份對於她來說,也的確不適合一個男人一個家族。所以當初……
“你姑姑還教了你什麽?”他緩了口氣也不著惱:“你總說你喜歡我,可你知道什麽叫喜歡嗎?除了我,你還有喜歡著的人嗎?”
“有啊,”說起這個她自然點頭:“我喜歡爹爹喜歡姑姑喜歡皇帝哥哥,這些都是我喜歡的人,還有鐵牛還有一點梅還有你……還有嗯……”
小姑娘拉長了聲音,之後就沒了下文。
顧傾城這三個字怎麽也沒說出口,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這是個秘密,是怕人窺探的一個秘密,不想告訴任何人,也包括白景玉。
與他在營地的那些日子,她沒少偷摸地啃他摸他,當然這些都是秘密。
果然,白景玉扶額,重新響起來的鑼鼓聲掩蓋住了他的歎息。
葉今朝嗷地一聲,指著高台嚷嚷道:“是一點梅是一點梅!”
第二場戲開始了。
對麵的雅間裏,一個男人搖著扇子品著酒,就著小曲還不時以扇擊著桌子。
旁邊一小童模樣的,十分緩慢地用手剝著瓜子,桌上的小蝶裏麵已經盛了不少,顯然都是她剝的。
男人得了個空當,迴頭笑道:“這在大周看戲別有一番意思吧。”
小童正拿著個稍小些的瓜子凝神以對:“太傻了。”
當然這兩個人就是雲初和小五。
雅間內的小桌上,不同於別人擺了很多,他二人叫人將東西都收拾走了,隻留下瓜子和茶水。就連兩個貌美的丫頭都打發了。
雲初笑地開懷,雅間門口都有珠簾擋著,葉今朝就在對麵,她的那間也不知為什麽完全沒有屏障,可以看見她花癡的臉。
從珠簾的fèng隙當中,他們也能看見不時有人對她投去注目。
男人以扇遮口:“你現在還想殺了她們嗎?”
小五放好最後一粒瓜子,看向對麵的葉今朝:“她笑起來真是太傻了,傻得讓人討厭,想必顧傾城也好不到哪去,我若死在她們前麵,你就殺了他們給我陪葬。”
她說的風淡雲輕,根本不像是個孩子,雲初笑笑,在他看來,這完全就是賭氣的話。
眼看著高台上麵,一個妖嬈的男戲子穿著鮮豔從高杆上滑下,對麵的葉今朝竟然站起來吹了個口哨。小五一把掀翻裝有瓜子的小蝶,都摔到了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