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今朝不太懂得玉,但她就是屬兔的,一看心裏就十分歡喜。
剛要伸手摸摸自己的腰包,忽聽白景玉在身後說道:“都給我包起來。”
她頓時放下了手,想日後自己再來買,省得白週二人尷尬。
不想掌櫃的沒瞧見,白景玉卻是輕咳道:“那隻小兔子也包起來。”
她詫異地看著他,他不看她,卻隻問周欣然:“喜歡麽?”
周欣然難得露出一絲調皮來,用手肘拐了一下身邊的小姑娘:“你呢?你喜歡這隻小兔子?”
葉今朝垂了眼簾,伸手接了錦盒,卻是抑製不住鼻尖的酸:“謝大公子。”
☆、裙下之臣
第十二章
“姑姑!”
天氣晴好,晴如在窗前繡著活計,她貪涼正對著視窗,正是聚精會神地點著針,忽然後肩被拍了一下。她嚇了一跳,一針戳在手上。
如豆的血珠一下冒了出來,她立刻含在口中,迴頭看著今朝。
葉今朝意會過來自己剛才那一下恐怕傷到了她,立刻慌張起來:“姑姑你紮手了嗎?”
“沒事沒事,”晴如吮吸了下,立刻用布條勒住止血:“你怎麽來了?”
“我給姑姑包一下。”
葉今朝連忙取過布條來,小心翼翼地抓過她的手指:“以前我在營地的時候總是受傷,每次都是我爹給我包紮,奇怪的是他一過來我就不疼,沒有他在跟前就疼得要命,我給姑姑包上就不疼了。”
晴如溫柔地看著她,伸出另一手輕輕在她的發辮上撫了兩下:“今朝長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她嘿嘿笑著,從懷中拿出一個錦盒,開啟露出裏麵的小白玉兔。
“姑姑教我編結啊,我想給這個小兔子戴起來。”
“好可愛的小兔子,”晴如拿起來在手中端詳:“你喜歡什麽顏色的繩結?”
“什麽顏色?”葉今朝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想起到底是白景玉送的,除了紅色也想不出別個。
晴如見她一幅不大好意思的樣子也不再追問,迴身拿了許多的線過來手把手的教她。葉今朝天生對於這些細致的活計就笨,到了快黑天時候才編了一條勉強稱得上勻稱漂亮的繩結。
她將小兔子做成吊墜一樣的掛在胸前。
因為本來就是一件很薄很小的兔子,在屋裏來迴走了兩圈,又寶貝似的放了衣內。小玉兔玉身微涼,沾了葉今朝的身上像是驚了她的心。
使勁按了按,感受著它,她心情愉悅。
雖然是順便給買的,但是一想起是白景玉送的,也十分歡喜。
當然,這一份歡喜她沒有堅持很久。
第二日,因為鐵牛和顧傾城還有兩日就要離開京城,所以訂婚一事迫在眉睫,顧家老太君將婚事提在了新皇麵前。
葉顧兩家達成了一致,婚事就定在顧傾城十八的那年春天。
顧傾城私底下給葉家的承諾有長公主為證,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訂婚小宴,設在陽春樓。
葉今朝原本不想出席,可是爹爹說順便給鐵牛和顧傾城踐行,這才一起去了。那一天,原本豔陽高照的日頭忽然閃到了烏雲裏,灰濛濛的天就像她未知恍惚的心一樣,不一會兒,就下起了小雨。
長樂主持大局,媒人是代替新皇出席的老太傅。
顧家的聘禮一早送去了葉家,葉致遠提著耳根提醒了葉今朝叫她不要鬧事。她當然沒有鬧事,鐵牛早對她說了,準備準備,就要去營地了。
馬車停在陽春樓下,顧家早到一步。葉致遠先下了馬車,鐵牛早在車下等候了,葉今朝一早被叫起來也略微打扮了一下,她在庫裏找到一對錦江雙魚匕首,也帶了來。
走下馬車,鐵牛等她走近立刻小聲說道:“今朝你可想好了,顧傾城那小子病病歪歪的哪裏好了?”
葉今朝白了他一眼:“別聽別人亂說,他也挺可憐的。”
鐵牛不由得小聲嘀咕著:“這事還能比可憐呀?那我不更是更可憐?沒爹沒孃的?”
她懶得理他:“他有爹有娘了?”
她無論如何是不會說那天‘蹂躪’了那少年之後,心裏一直不敢深想,因為顧傾城的那張臉,她看了好幾年,還是不敢使勁看,每次他一笑,她心裏就撲騰撲騰的跳。
還是白景玉好,怎麽看怎麽平靜。
公子如玉,她想起在大街上初遇大公子,第一眼的驚豔,微微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