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浮生也開口了:“這兩天也辛苦你倆了。明天你倆來,給你倆教點東西。”
沈小遠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車速慢下來:“教啥?”
“你倆不是一直問那個調息的法子?”
“真的假的?浮生哥你可別騙我。”
虎子沒說話,但身子從副駕轉過來一點,看著後座。
“真的。”陳浮生靠在座椅上,聲音不大,“明天七點,你到老宅門口。”
“行!”沈小遠應得乾脆,“那可說好了,不能反悔。”
車子到了磨峪村,沈小遠把陳浮生送到老宅門口。夜風從後山吹下來,柿子樹葉子沙沙響。陳浮生下車的工夫,沈小遠又補了一句:“明早七點,我準時到。”
陳浮生沒回頭,擺了擺手。
院門關了,燈滅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老豐田的喇叭在老宅門口響了兩聲。
陳浮生從灶房出來,手裡拎著揹包,拉開後車門坐進去。虎子坐在副駕,頭靠著車窗,就是單純沒睡醒,看著蔫一點,性子照舊爽朗。沈小遠精神頭足,從後視鏡裡看了陳浮生一眼:“先接虎子,再到你這兒,沒遲到吧?”
“走吧。”陳浮生說。
車子出了磨峪村,往峪口鎮的方向開。土路上坑坑窪窪,老豐田顛得吱呀響。剛拐過一道彎,路邊站著一個人,四十來歲,手裡拎著個蛇皮袋,朝車子招手。
沈小遠減速,搖下車窗:“叔,去哪兒?”
“峪口鎮,多錢?”
“十塊。上來。”
那人拉開後車門坐進來,蛇皮袋擱在腳邊。陳浮生往裡挪了挪,沒說話。沈小遠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也沒再說話。車裡安靜,隻有發動機的突突聲。
到了峪口鎮,那人下了車,從兜裡掏出十塊錢遞給沈小遠。沈小遠接了,塞進儲物盒裡,然後拐進主街旁邊的小巷子,停在鋪子門口。
鋪子門關著。陳浮生下了車,掏出鑰匙開門,虎子跟下車把捲簾門推上去。沈小遠沒熄火,探出頭說:“浮生哥,這會兒正上班時候,我先去鎮上轉一圈,看能不能拉兩個人。你倆先弄著,等我回來了一塊教。你可別給虎子開小灶啊。”
陳浮生看了他一眼:“行,去吧。”
沈小遠一腳油門走了。陳浮生進了鋪子,把櫃檯擦了擦,從櫃檯下麵的抽屜裡拿出三根香,點著了插在香爐裡。虎子拿掃帚掃地,掃完了在櫃檯邊上的凳子上坐下來,隨手玩著手機,沒那麼沉悶。
鋪子裡安安靜靜的,檀香味混著舊木頭的氣息。
十一點多,沈小遠的電話打過來了。
“浮生哥,你倆吃啥?我一會兒帶回去。”
陳浮生說:“你不用管,你一會兒來就行了。”
掛了電話,陳浮生對虎子說:“你先在這待會兒,我出去買點東西。”
虎子點了點頭。陳浮生拉開門出去了。過了十來分鐘,他回來的時候,手裡提了三份泡饃,還拎著一袋肉夾饃。沈小遠還沒到,他把東西擺在櫃檯上,用一塊乾淨的布蓋上。
沒多大工夫,鋪子門被推開了。沈小遠走進來,一看陳浮生已經回來了,又看見櫃檯上蓋著的布,問虎子:“浮生哥呢?”
虎子朝櫃檯後麵努了努嘴:“出去買東西,剛回來。”
陳浮生從櫃檯後麵站起來,把布掀開,泡饃的香氣散出來。沈小遠看了一眼:“浮生哥,你咋買這些?不是說等我帶嗎?”
陳浮生把筷子遞給他:“你倆這兩天跟著我到處跑,也沒少辛苦。吃吧,吃完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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