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大彪一看見周德厚,眼睛瞬間通紅,衝上去就是一拳:“日你媽的,你狗日的還有臉來!我妹就是被你們家逼死的!現在我妹冤魂不散你看咋辦?”
周德厚低著頭自知理虧,不躲不閃,臉上捱了一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鋪子裡的陳浮生聽見了動靜,皺著眉走出來。
他靠在門框上,看了兩人一眼,聲音不大,但很沉:“你倆幹啥呢?要打架去別處打,別在我鋪子門口鬧。”
耿大彪喘著粗氣,拳頭還攥著,但沒再往上沖。他趕緊來到陳浮生跟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你是陳浮生陳師傅嗎?”
這時候周德厚也趕忙跟了過來,一臉希冀地看著陳浮生。
陳浮生看了他倆一眼,點了點頭:“我是。你倆是誰?找我啥事?”
耿大彪先開了口。他聲音發啞,說得急,把耿秀蘭上吊、兩家人吵架、屍體拉回耿家、窗戶上的手印、院子裡的哭聲,一五一十說了。
說到翻車那一段,他的聲音開始抖:“……草蓆散了,她……她躺在那裡,嘴角往上翹著,在笑。死了兩天的人,在笑。”
他說到“笑”這個字的時候,聲音突然小了,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
他說話的時候,周德厚一直低著頭,沒吭聲。等耿大彪說完了,周德厚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我媽……我媽瘋了……她看見秀蘭了……在水缸裡……在炕跟前……”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像蚊子哼。
陳浮生聽完,沒急著說話。他站在鋪子門口,點了根煙,慢慢抽了幾口。煙霧從他鼻子裡噴出來,被巷子裡的風吹散了。
“屍體現在在耿家?”他問。
耿大彪點頭。
“行,先去耿家看看。”陳浮生把煙掐滅,轉身回了鋪子。
虎子正在裡麵裁紙,看見他進來,放下剪刀:“浮生哥,有活兒?”
“嗯。收拾東西,跟我走一趟。”
虎子二話不說,把桌上的黃紙歸攏到一邊,從牆角拎起那個雙肩包。沈小遠在裡屋躺著,聽見動靜也出來了,揉著眼睛問:“咋了?去哪兒?”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