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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都地方邪，說曹操，曹操到。
沈老根剛準備抬腳出趙守義家的院門，一個人影就從外頭急匆匆撞了進來，差點跟他撞個滿懷。
“爸！”
沈小遠喘著粗氣，腦門上全是汗，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大晚上的你胡跑啥？”沈老根一愣，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我過來看看虎子。”沈小遠一邊說一邊往院子裡探腦袋，“虎子現在咋樣了？”
這一嗓子，把屋裡屋外的人都引了出來。趙守義弓著背從堂屋走出來，手背上的破布還在滲血，臉色蠟黃。
趙大娘跟在後麵，眼睛哭得像兩個爛桃，隔壁的王桂香和幾個幫忙的也湊了過來。
幾個人把沈小遠圍在了院子中間。
“咋樣？越來越嚴重了。”趙守義嗓子啞得像含了沙子，“醫院不行，神婆也跑了，我這心裡頭……唉。”
趙大娘突然一把抓住沈小遠的胳膊，眼淚又掉了下來：“小遠，你來得正好！你爸說你手機上存著浮生的電話？是不是真的？你有沒有？”
沈小遠被她抓得一愣，下意識撓了撓頭：“浮生哥的號？好像有……就是他去了省城以後，我倆好久沒聯絡了，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通……”
“你趕緊找找！”
沈老根在旁邊急了，抬手在兒子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到底有沒有，你倒是翻啊！瓷馬二愣的。”
沈小遠被拍得縮了縮脖子，趕緊掏出手機，蹲到院子角落的磨盤邊上，低著頭一個勁兒地翻通訊錄。手指在螢幕上劃過來劃過去，劃了好幾遍。
“有有！”他突然叫起來，把手機舉高，“浮生哥的號還在，就是不知道換沒換……”
“哎呀，那你倒是打啊！”
王桂香在一邊急得直跺腳，“小遠，趕緊打！就跟你浮生哥說，虎子快不行了，讓他無論如何回來一趟！”
“對對對，打！現在就打！”趙大娘也跟著催。
幾個人七嘴八舌，把沈小遠圍得水泄不通。
沈小遠抬頭看了沈老根一眼，沈老根看到他這一臉憨相沒來由的一股火，奈何人多沒法發作，隻能壓住火氣說道：“看啥看，趕緊打。”
沈小遠一看他爸臉色不對，趕忙低頭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鈴聲響了五六聲，那頭終於接了。
“喂？”
一個略帶疲憊的男聲傳來，正是陳浮生。
“浮生哥！是我，小遠。”
沈小遠連忙開口，語氣急切，“村裡出大事了，你趕緊回來一趟！”
電話那頭沉默了短暫的一瞬，陳浮生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小遠？村裡出啥事了，這麼著急？”
“是虎子！虎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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