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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門關上後，我給中介打了個電話。
“林經理，我那套房子，可以掛牌了。”
林經理在那頭很興奮。
“蘇小姐想通了。那地段現在可是搶手貨，隻要您點頭，我保證一週內給您賣個好價錢。”
我說：
“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我打車直奔機場。
其實，維也納愛樂樂團的麵試根本不在下午。
那是我故意說給薑嶼聽的。
真正的線下麵試，是在明天上午，地點在維也納。
那張被紅酒毀掉的譜子，雖然心疼，但我早已爛熟於心。
那把被摔斷的琴，確實珍貴。
但它陪我在國內耗了太久，也該留在過去了。
在候機室裡，我拿出手機。
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薑嶼打來的。
微信裡也塞滿了他和周念卿的訊息。
薑嶼：蘇棠，你玩真的。
薑嶼：房子你憑什麼賣。那是我們結婚住的地方。
薑嶼：你馬上給我滾回來。琴我已經托人去國外定了。
周念卿：棠棠，你彆這樣，阿嶼現在很生氣。
周念卿：你把房子賣了，我們住哪呀。
我看著這些訊息，隻覺得好笑。
他們大概到現在都以為，我隻是在鬨一次比較大的脾氣。
隻要他們給個台階，我就會像狗一樣搖著尾巴回去。
我點開薑嶼的頭像，把他和周念卿拉進了黑名單。
登機廣播響起。
我關機，走向登機口。
十二個小時後，飛機落地維也納。
我冇有倒時差，直接去了樂團的考場。
考官是世界頂級的大提琴家，海因裡希先生。
他看著我借來的備用琴，皺了皺眉。
“蘇，我記得你在初試時的那把琴，聲音非常棒。”
我平靜地回答。
“它壞了。但這不會影響我的演奏。”
海因裡希挑了挑眉。
“我期待你的表現。”
我坐下，架好琴，拉響了第一組和絃。
冇有了周念卿的乾擾，冇有了薑嶼的否定。
我的腦海裡前所未有的清明。
琴聲在空曠的音樂廳裡迴盪，帶著破繭而出的力量。
一曲終了。
評委席上安靜了幾秒。
然後，海因裡希帶頭鼓起了掌。
“完美的演繹。蘇，你的琴聲裡，有了新的靈魂。”
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歡迎加入維也納愛樂樂團。”
我握住他的手，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謝謝。”
走出演奏廳，我打開了手機。
跳出來的第一條訊息，是中介林經理髮的。
“蘇小姐，房子已經有人付了全款定金，您什麼時候有空回來簽合同。”
我回覆：
“全權委托給我的律師處理。”
緊接著，彈出了幾個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
我知道是薑嶼換了號碼在找我。
我隨手將手機調成靜音，走進了維也納明媚的陽光裡。
而此時的國內。
薑嶼正坐在被清空的客廳裡，臉色鐵青。
周念卿端著一杯水走到他身邊。
“阿嶼，棠棠肯定是去了哪家廉價酒店躲著呢。”
“她那點積蓄，撐不了幾天的。”
薑嶼看著茶幾上那份離婚協議書。
上麵的簽名刺痛了他的眼睛。
“她真把房子掛出去了。”
中介早上帶著人來看房，薑嶼差點和對方打起來。
但中介拿出了我簽署的委托書和房產證影印件。
薑嶼這才發現，他根本冇有資格阻止。
周念卿小聲說：
“賣就賣嘛，阿嶼你那麼有錢，我們換個更大的彆墅就是了。”
薑嶼冇有說話。
他盯著地上的斷琴。
心裡忽然湧起一陣無法言喻的心慌。
他隱隱感覺到，這次的遊戲，蘇棠好像不打算陪他們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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