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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幾天後的一個清晨，
程懷聿起得格外早，想去黎安然的衣帽間找她那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
入秋了，他總覺得冷，他想穿上那件大衣，聞聞上麵會不會還殘留著她身上的草木清香。
衣帽間的門虛掩著，程懷聿推開門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不對勁。
太乾淨了。
衣架上，隻剩下他的西裝筆挺地掛著。
梳妝檯被擦得一塵不染，連一絲灰塵都冇有，上麵曾經屬於她的護膚品不翼而飛。
程懷聿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猛地收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瘋了一樣衝進衣帽間，翻遍了每一個角落。
衣櫃最底層，黎安然疊得整整齊齊的毛衣不見了；抽屜裡，她收藏的那些小巧的手鍊、髮夾不見了；甚至連她放在角落的那雙粉色拖鞋，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踉蹌著後退，撞到了身後的衣架，西裝掉落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程懷聿猛地轉身，衝出衣帽間，跑向客廳，跑向書房，跑向每一個黎安然曾留下痕跡的地方。
他這才意識到，所有屬於黎安然的、觸手可及的遺物，全都冇了。
程懷聿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翻湧著猩紅的浪潮。
他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幾乎是吼著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助理！”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立刻！馬上給我滾過來！查！給我查清楚！黎安然的東西！她留在這個公寓裡的所有東西！到底去哪了！”
電話那頭的助理被他的語氣嚇得一激靈，連聲應著：“程總，我馬上到！您彆激動，我這就去查！”
掛了電話，程懷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半個小時候後，助理氣喘籲籲地衝進公寓，手裡拿著一份監控報告。
他看著坐在地上的程懷聿，心裡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遞上報告：“程總，查到了是是溫雨淳小姐，昨天下午過來的。”
程懷聿猛地抬頭，眼神鋒利如刀：“她來乾什麼？”
“監控顯示，她帶了兩個傭人，把把夫人的遺物全都打包帶走了。”
徐坤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問了公寓的保安，保安說，溫小姐說說您最近太消沉，這些東西看著觸景生情，她幫您清理掉，是為您好。”
“為我好？”
程懷聿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緩緩站起身，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眼底的猩紅幾乎要溢位來。
“溫雨淳在哪？”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可越是這樣，就越是他發火的前兆。
林舟不敢遲疑：“在在您給她買的那棟彆墅裡。”
程懷聿冇有說話，轉身就往外走。
助理連忙跟上，卻見程懷聿徑直走向車庫，拉開了跑車的車門。
跑車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迅速在黑夜中衝了出去。
半小時後，跑車停在溫雨淳彆墅的樓下。
程懷聿推開車門，連傘都冇打，幾乎是衝了出去，狠狠踹開了溫雨淳的家門。
溫雨淳正坐在沙發上，喝著紅酒，看著窗外的風景。
聽到踹門聲，她嚇了一跳。
“程懷聿？你還來這裡乾什麼？”
程懷聿一步步逼近她，聲音冰冷如刀：“黎安然的東西呢？你放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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