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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無雙 第104章 雪辰送禮

作者:夜初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23:06:39

燕雨辰大急,一把將燕雪辰抱起來放在木凳上道:“常在春,今日的事情是你惹出來的,你好生照顧九弟,他若是有個什麼差池,本王要你的命!”

常在春看到他那雙滿是寒意的目光,心裡頓時升起了一抹怒氣,而他一轉身去追夜之初了,身體已消失在雨霧中。

她一探燕雪辰的鼻息,隻覺得一微弱的緊,心裡又有些替他擔心,忙從箱子裡掏出銀針為他施針。

夜之初腳上有傷走不快,每走一步都覺得刺痛無比,可是那些和她心裡的痛比起來實在是不算什麼,她以前覺得和燕雨辰分開的時候心裡痛苦不堪,可是此時並看到燕雪辰做出那樣的事情時,心裡還要痛苦好幾倍!

她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她隻道是燕雪辰追了過來,她怒罵道:“媽的,你追過來做什麼?老子以後都不要再看到你!”一轉過頭,卻見是燕雨辰,她的頭微微低下來道:“五哥……”

燕雨辰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很討厭我,但是也不用和自己過不過,你現上腳上有傷,額頭也被撞傷了,若是不及時醫治隻怕會出事。”

夜之初默然不語,燕雨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道:“先去南王府吧,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夜之初咬了咬辰,輕輕的點了點頭,她的腳也確實疼的厲害,再加上頭上失血過多,已經感覺到一陣炫暈。

燕雨辰將她帶到南王府時,她已經暈了過去,他心裡一驚,忙命白雲端連夜去請大夫,白雲端看到燕雨辰將夜之初抱回來嚇了一大跳,再看到夜之初渾身是血的模樣,更加嚇了一大跳,當下也不敢多問什麼,撐起油傘就去請大夫。

夜之初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綠影紅著一雙眼睛坐在她的床畔守著,見她一醒來,忙道:“小姐,你終於醒了,口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水?”

夜之初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又見綠影的手上也纏著紗布,忙道:“我冇事,你怎麼樣了?要不要緊?”

綠影朝她淺淺一笑道:“好在昨天晚上南王爺派人過來了,否則我和冬雪隻怕都到閻羅王那裡報到了。”

夜之初白了她一眼道:“你又蠢又笨,閻羅王纔不會收你。”

綠影嘻嘻一笑道:“小姐說的有道理。”

夜之初見她的眼睛又紅又腫,顯然是哭過了,她淡淡的道:“笨丫頭,你家小姐我好好的,你哭什麼哭?”

“我怕小姐出事,你不知道,你昨日裡被南王帶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隻嚇的我的魂都快掉了。好在大夫說小姐你受的隻是皮外傷,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綠影滿臉關心的道:“小姐還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要是冇有的話,我們還是儘早回仁王府吧,小姐你以前和南王有那一段故事,我怕九皇子知道你住在這裡會生氣的。再說了,你一夜都冇有回去,他應該會很擔心。”

“他不會擔心的。”夜之初淡淡的道:“綠影,從今往後不要再在我的麵前提起燕雪辰這個人。”

“怎麼呢?發生什麼事情呢?”綠影聽到她的話嚇了一大跳。

夜之初咬了咬唇道:“不要再問我為什麼了,反正我是不會再回仁王府了。”她想起昨夜的事情還是忍不住生氣萬分,隻是才一生氣,頭又劇烈的痛了起來,她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綠影急了,忙去叫大夫,大夫來了之後替夜之初把了把脈之後道:“王妃的身子不有大事,隻是失血過血,現在頭上部的血液供給不足,所以纔會頭痛,隻需好生調養一段日子就會冇事了。”

綠影送走了大夫,燕雨辰又走了進來,他低低的問道:“好些了冇有?”

夜之初想起昨夜的事情被他全看到了,不禁微微有些尷尬道:“不妨事了,有勞五哥掛心了。”

燕雨辰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我遲些便讓雲端安排人將你送回仁王府吧!”

夜之初的眸子微微一眯道:“五哥是怕我給你添麻煩嗎?”

“昨夜的事情隻怕是個誤會,你回去之後和九弟把話說透了,也便冇事了。”燕雨辰淡淡的道:“你是九弟的王妃,住在我這裡,實在是多有不便。”

夜之初點了點頭道:“五哥顧慮的是!我一會就離開南王府,不會給五哥你添麻煩的。”

“你要去哪裡?”燕雨辰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夜之初咬著牙道:“回學士府,反正我從今往後都不要再見他!”

燕雨辰的眉頭微皺道:“你還是如此任性,九弟現在身子不好,需要你照顧,你們就不要再置氣了。”

夜之初輕哼一聲道:“老子纔不會和他置氣,昨日裡他那樣欺負了我,五哥也是親眼所見,我……”她看到燕雨辰那雙冰冷的眼睛後半話鋒微轉道:“總而言之我絕不會回去!”

燕雨辰搖了搖頭道:“既然你不願回去,本王就將你先送到學士府吧!”

“我也不要去學士府。”夜之初又低低的道。

“為何?”燕雨辰有些好奇的問道。

夜之初咬了咬唇後道:“我爹是個財迷,膽子又小又怕事,我這樣一回去,他鐵定會把我送回仁王府,我現在身上有傷,還不得任由他擺佈,我纔不要回去!”

燕雨辰雙手在地胸前道:“那你想怎麼樣?”

夜之初歎了口氣道:“五哥將我送到悅來客棧吧,我先去客棧裡住一些日子吧!”

燕雨辰冷著聲道:“我看你存心就是去找死,昨夜的教訓都忘了嗎?居然想要住客棧!我不許!”

夜之初的嘴巴扁了扁,燕雨辰歎了口氣道:“罷了,你先住在我這裡吧!有什麼事情我日後再去向九弟解釋!”

夜之初微笑道:“多謝五哥!”

燕雨辰輕輕搖了搖頭便走了出去,夜之初見他出去了便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綠影見她眼珠子亂轉,便問道:“小姐,你到底在玩什麼啊?”

夜之初輕哼道:“靠,就允許男人劈腿,就不許女人劈腿嗎?燕雪辰敢在外麵玩女人,老也可以玩男人!”

綠影聽到她的話嚇了一大跳,冬雪原本正在替她吹藥,聽到她這句話頓時嚇的把碗都打在了地上,她見夜之初瞪她,忙道:“我再去重煎一碗!”她一邊說著話一邊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卻在門口看到了滿臉無奈的燕雨辰。

冬雪欲請安,燕雨辰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出聲,冬雪一時間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隻得點了點頭。

夜之初在南王府裡一住就是三天,這三天燕雪辰居然都冇有來看她,她原本就怒氣未消的心頓時又怒火狂燒起來,恨不得跑回仁王府裡剁了他。

最最可氣的是這三日來竟也不見常在春的蹤影,如果不是她的腿受了傷不方便行走,依著她的性子是要去釘人了!

原本她還在想那一日的事情會不會是一個誤會,因為她那一日裡離開的時候常在春分明對燕雪辰說他不能淋雨,她可以當他是寒毒發作工常在春替他治病,可是連著幾日都不見他的蹤影,就說不過去了。他將她推倒在地,害她受了傷,竟是連一句道歉的話都冇有嗎?

夜之初終是沉不住氣,讓綠影去仁王府打探訊息,誰知道訊息冇打探來,倒打探的一肚子火回來,燕雪辰這幾日根本就不在仁王府,竟是連他的蹤影也不見。

夜之初徹底火了,她原本還想要替他開脫,這一次竟連開脫的理由也找不到了,他在外麵活蹦亂跳的到處亂跑,也不來南王府接她,更不曾來向她道歉,這就徹底說不過去了!

夜之初的臉色一日比一日難看,脾氣也一日大過一日,如此過了約莫五天之後,她卻突然淡定下來了,不就是一個男人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她是愛他,可是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她以前也曾愛過燕雨辰,到最後還不放下來呢?她相信,隻要假以時日她一定能忘了他!

隻是心裡怒氣卻還是燒的旺,他不但欠她一個解釋,還欠她一頓狂揍,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打傷了她,都得付出代價,她是那麼好欺負的嗎?

於是她一邊在佈署著行動,一邊安安心心的在南王府養起傷來,以前對他的千般盼頭一旦放下來之後倒也一片淡然。

燕雨辰在旁看著她由最初的每日一片狂躁到後來的淡然,心裡隱隱覺得有事要發生,卻也知道那是她和燕雪辰之間的事情,他是不能插手的,一旦插手下去,後果難以預料,最重要的是,他怕他管不住他的心。

這一日夜之初正坐在園子裡賞花,燕雨辰走進來在她的身邊蹲下來道:“後天是父皇的生辰,你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回仁王府和九弟一起給父皇賀生辰吧。”

夜之初輕輕的點了點頭道:“好,我收拾一下就回去。”

燕雨辰冇有料到她會如此乖巧,忍不住問道:“不生九弟的氣呢?”

“有什麼好生的,現在傷口也已經好了,你看看我的額頭上還有傷痕嗎?”夜之初一邊說著話一邊將額前的留海給挑了起來,上麵還有一個粉紅色的印子,足有一寸多長。

燕雨辰冇料到她竟傷的如此嚴重,當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夜之初卻笑道:“大夫說這條痕跡過段時間就會消掉了,等到傷痕消散了,我和他之間也便什麼如這傷痕一樣,再也尋不到印跡了。”

燕雨辰聽到她這一句有些淡然的話,卻覺得有些心驚肉跳,他的目光一片深沉,夜之初又緩緩的道:“而人心裡的傷痕隻怕還有這條傷痕明顯了,因為心裡的傷痕是看不到的,可是這條傷痕卻是看得到的,而且每次照鏡子都會提醒我,他曾對我做下的一切。”

燕雨辰眉頭微皺道:“你想太多了,這一次的事情和你想的不太一樣,九弟有他的苦衷……”

“我以前也替他找過理由和藉口。”夜之初打斷他的話道:“可是現在不會了,也許人都一樣,總會會有些喜新厭舊,你之前愛宛若愛的死去活來,到最後還不是將她淡忘了。我以前不也對五哥愛的死去活來的,可是還不是放了那段情愛上了燕雪辰,他也一樣可以愛上其它的女人。”

燕雨辰的眸子裡一片冰冷,斥道:“胡說八道!”

夜之初淺淺一笑道:“當一個人愛著一個人的時候啊,那是可以為他生,可以為他死,可是等到那段感情淡了的時候,卻發現根本就是那麼回事,愛的再深也隻是那一段時間的癡狂,過了那一段時間之後就是什麼都不是了。而且這個世上從來都不會因為某個人失去了某個人而不能活下去的,那些為了愛情尋死覓活的全是笨蛋!”

燕雨辰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夜之初卻嘻嘻哈哈的站了起來道:“好了,我的話也說完了,也該回去了!這一段時間多謝五哥的照顧,我好像又欠了你一個大大的人情。”

燕雨辰低低的歎了一口氣,夜之初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道:“你大婚的時候,我以為我是最後一次為你做事情,卻冇有料到這一次還得為你做一次事情,我不要再欠你任何的情,這份東西就當做是我們扯平吧!”

燕雨辰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有些狐疑的將那張紙接了過來,打開看了一眼後卻麵色微變,他低低的的道:“多謝!”

夜之初淺淺一笑,便已緩緩走了回去,她的腳傷雖然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是走起路來已冇有往日那麼靈便,他看著她的背影低低的歎了一口氣,嘴唇微微張了張,卻最終一句話也冇有說出來。

夜之是在午後回到仁王府的,仁王府裡那些丫環小廝們一見她回來,忙過來打著招呼,她輕輕哼了幾聲,算是迴應,然後淡淡的問道:“王爺哪去呢?”

“王爺一早便去微處衙門了。”管家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夜之初淡淡的道:“好了,我知道了,都去乾活吧!”

下人們如一陣風般散的乾乾淨淨,她輕輕哼了一聲,然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便回了房,房間裡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樣,一片整潔,她的嘴角卻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嘲弄。

綠影走到她的身邊問道:“小姐要不要小睡一會?”

夜之初淡淡的道:“不用了,含香樓那邊現在怎麼樣呢?”

“已經峻工了,現在屋子裡正在按小姐吩咐的裝修。”綠影答道。

夜之初點了點頭:“你這幾日替我看緊一點了,不要出什麼差池。女人可以冇有男人,但是不能冇有自己的事來,以後你家小姐我要掙大筆的銀子,然後我們就去周遊列國。”

綠影愣了下,隨即眼裡滿是嚮往道:“太好了,我早就想去了!”隻是小丫頭高興完了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仁王爺呢?”

“他?”夜之初滿臉不屑的道:“老子纔不帶他了!去,找父皇賞的那些金錢財寶全給我送到學士府裡去,上一次在宮裡偷的那些珠寶全部藏起來,以後用得著的。”

綠影一時反應不過來,呆愣愣的看著夜之初道:“小姐這是要做什麼?”

“叫你去做你就去做,問那麼多做什麼?”夜之初怒道:“再羅裡八嗦,小心我把你賣給陳大少爺做小老婆!”

綠影扁了扁嘴,乖乖的去做事了。

夜之初又將管家找來吩咐道:“府裡的丫環小廝們可都是賣的終生契?”

“大部分都是的。”管家低著頭回答。

夜之初點了點頭道:“這樣就好,把府裡的那些丫環小廝全給我賣了。”

管家嚇了一大跳道:“王妃,你這是在做什麼?”

“老子要做什麼事情需要向你稟報嗎?”夜之初將二郎腿翹了起來,匪性十足的道。

自從夜之初來到仁王府之後,整日裡還算規矩,從來就冇有做過過份之事,還是很有幾分王妃的派對頭的。是以管家從來都不知道自家的王妃竟是還有這樣的一麵,當下嚇了一大跳,額前的冷汗也嚇了回來,忙道:“王妃要做什麼自是不需要向老奴稟報的,隻是事關重大,王妃還是和王爺商量一下吧,省得王爺回來責備老奴。”

夜之初把眼睛一橫道:“王爺的話是話,我的話難道就不是話嗎?我說了讓你全部賣掉就全部賣掉,王爺問起來,自有我一力擔著,你怕個屁啊!”

管家被她有些粗俗的話嚇了一大跳,隻道她是真的生氣了,嚇的趕緊將那些丫環小廝的賣身契全部找了過來,她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後道:“好了,你可以去做事了,做好了,老子重重有賞,做的不好,老子讓你屁股開花!”

管家被嚇的不輕,忙邁著老腿去辦事,走到門外,還是覺得極為不妥,忙打發腿腳快的小廝去步兵統領衙門裡找燕雪辰。

夜之初站在在閣樓之上看著那小廝騎著馬飛快的跑了的樣子,嘴角微微一揚,然後再次伸了一個懶腰,趴到床上午睡去了。

燕雪辰聽到她回來的訊息,心裡樂開了花,卻又想起她乖張的性情,和他整日裡被寒侵蝕的身體,又不禁歎了口氣,報信的小廝見他的麵色變來變去,小心翼翼的道:“王爺,王妃要將王府裡的小廝和丫環全部賣掉,這可如何是好?”

燕雪辰淡淡的道:“這王府也有王妃的一半,她想賣掉便賣掉吧,冇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小廝嚇了一大跳,跪倒在地道:“奴才也是簽的死契,王妃若是要將王府裡的丫環和小廝全賣掉的話,奴才也會被賣掉啊!”

燕雪辰斜斜的看了他一眼後道:“那又有什麼打緊的,本王日後再去尋一個得力的便好。”

那小廝頓時苦著臉離開了,燕雪辰淡淡的一笑,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過了約莫一個時辰之後,管家親自跑過來道:“王爺,不好了,王妃皇上賜給王爺的千畝良田全部賣了!”

燕雪辰的眉毛都冇有抬一下道:“賣了好,本王下愁打理那些田地是件極煩人的事情,還是王妃瞭解本王的心思。”

管家哭喪著臉回去了,燕雪辰卻伸手揉了揉眉心,開始在想她下一步又要賣什麼東西了。

如此又過了一個時辰,管家跑過來道:“王爺不好了,王妃一把火將養心閣燒了!”

“燒了就燒了吧,那養心閣本王正好看著不順眼,早就想拆掉重蓋了。”燕雪辰不痛不癢的道,他將手中的書簡交由身邊的副將去處理,然後一片淡然的道:“日後這些小事,就不要再來煩本王了,你難道冇有看到本王很忙嗎?”

他的語氣很淡,卻有一抹淡淡的威儀散出了出來,把管家嚇的不輕。

“可是……”管家的話裡有一抹淡淡的無奈。

“可是什麼?”燕雪辰有些煩了,怒道:“再來打擾本王,小心本王把你剁了喂狗!”

管家支支唔唔了半天後終於道:“可是王妃放火的時候她自己也在養心閣裡。”

“什麼?”燕雪辰大驚,一把將管家拎起來道:“混蛋,你們是做什麼吃的?看著王妃放火也不管嗎?”

“老奴是想管!”管家苦著張臉道:“可是王妃下午將那些丫環奴才們全部都賣掉了,王府裡亂成了一團,奴才一個個都隻想著如何尋下一家買主,又哪裡還有心思去管王妃的事情!”

燕雪辰火大,一腳將管家踢飛,身體如箭一般的飛了出去,極快的躍上了拴在門口的駿馬,飛一般的在大街上疲馳,隻是隔的老遠,他就已經看到王府裡的大火,他咬著牙道:“夜之初,你在玩什麼!”他心急如焚,全然冇有看到前麵有幾條絆馬索橫在地上,馬一奔去過,那繩子一拉,馬便重重的朝前摔去,燕雪辰一個不備,身體便朝前疾飛。

依他的武功,原本就算是出其不意也不會被摔倒,可是自從那一日寒毒發作之後,他的武功便一日弱過一日,隻要一用內力寒毒就會發作,他的身體在空中一個旋轉,心裡便傳來一刺痛,他的身形便再也穩不下來,重重的朝地上摔去,這一摔直摔的他七暈八素,屁股也摔開了花。

燕雪辰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勁來,他暴怒道:“哪個混賬做混帳事?”

大街上看熱鬨的一大堆,卻冇有一個人承認是自己做下的事情,那些始作甬者已消失在街道的儘頭。

燕雪辰也顧不得去追那些惡意整他的人,他咬了咬牙大步奔回了王府,而王府裡已經亂成了一團,養心閣已被大火燒了成了灰燼,灰燼外站著幾個小廝和丫環正在指指點點,一見他過來便齊著行禮。

燕雪辰怒吼道:“王妃呢?她在哪裡?叫她過來見我!”

小丫環們被嚇的不輕,卻低著聲回答道:“王妃將養心閣點著之後,奴婢親眼看到她跳了進去,那火勢太大了,奴婢不敢去拉她,雖然我們已全力去滅火了,可是……”

燕雪辰一把將那小丫環拎起來道:“胡說八道,王妃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在他的印象中夜之初是極其珍惜生命的,斷斷不會做下那麼糊塗的事情來,這樣的說話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小丫環嚇的半死,壯著膽子道:“這種事情奴婢哪裡敢胡說,再則這一次的事情又不是我一個人看到的,他們幾個也全都看到了。”

燕雪辰眯著眼睛看向其它的幾個丫環小廝,那些人全部點了點頭,他怒火中燒,將手中拎起來的丫環重重的摔倒在地,然後拚了命的就往火場裡衝去。

幾個膽大一點的小廝一把將他拉住道:“王爺,不要啊,這火勢雖然小了,可是裡麵全是火炭,你現在進去危險的緊!再說了,現在已經這副樣子,王妃隻怕也被燒成了灰了!”

“放你孃的臭狗屁!”燕雪辰大怒道:“老子纔不相信她會被這場火燒死,老子要進去找她!”

他發起怒來,那些小廝又如何攔得住他,隻見他三下五除二就將那一大群人全部摔翻在地,他又要往前衝時,一股大力向他襲來,他往後退了一步,扭頭一看,隻見一臉暴怒的綠影一手抓著他的主肩一手拿著一封信站在那裡道:“我家小姐說了,你不配和她死在一起,這是她臨死前給你的東西。”說罷,將那封信扔在他的麵前。

燕雪辰一把接過那封信,然後拆開一看,隻見上麵赫然寫著“休書”兩個大字。

燕雪辰隻看了一眼便大怒道:“休書?夜之初要做什麼?”

綠影的鼻子裡輕哼了一聲道:“王爺難道不識字嗎?休書的意思就是我家小姐要休了你,從今往後和你再也冇有關係!”

燕雪辰聽到綠影的話心裡一喜,看著她道:“你家小姐要休了我?她人在哪裡?讓她親自來跟我說!”

綠影心裡暗叫不好,險些就要露餡了,她的眸光一沉後放聲大哭道:“我家小姐說了,你就是世上最大的渾球,她愛上你是她做下的最大的錯事,所以她再也冇有臉活在這個世上!就在半個時辰前她已跳進了火場!她也說了,她活的時候是你的媳婦,死了就再也不要做你的媳婦了!所以早早就備下了這封休書,說她要是有什麼意外就將這休書給你!”

燕雪辰見綠影哭的情真意切,那模樣看起來還真有幾分肝腸寸斷的感覺,他想起夜之初平日裡是個貪生怕死的人,膽子雖然很大,雖然也經常做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情,但是從來都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此時再一看到這封休書發,他倒真的不急了。

他冷冷的道:“你不是和你家小姐感覺深厚嗎?她做下那樣糊塗的事情來,你為何不去攔她?”

綠影咬著牙大怒道:“你以為我不想嗎?她那樣的聰明的人,既然已經決定尋死就早已將一切全部都算好了!她先將我支走,我覺得不對勁趕來的時候,她已經跳進了火場,那火勢那麼大,我又哪裡敢真的跳進去!”

“貪生怕死的丫頭!”燕雪辰罵道:“你平日裡不是整日裡都說要和你家小姐同生共死嗎?”

“我家小姐也說了,泰坦尼克號的男主死了之後女主好好的活著是因為生命珍貴,不能輕易尋死,我的命是小姐救下來的,所以她讓我為了她好好的活下去!”綠影一邊哭一邊大聲道。

燕雪辰的眉頭皺了起來,泰坦尼克號?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這些話隻怕普天之下也隻有夜之初能說得出來,他見綠影哭的傷心,眼裡卻看不到淚水,擺明瞭是心裡還不夠難過,他知道這一對主仆雖然整日裡都是吵吵鬨鬨的,難得有安生的時候,可是感情卻深厚的緊,夜之初若是真的有事,綠影隻怕已經撲過來和他拚命了,又哪裡會隻是這樣站在這裡假哭?

這般一想,他倒是淡定了下來,卻突然張開嘴也哭了起來道:“夜之初,你這個混蛋,平日裡就曾說過要好好愛我的,可是纔出了這麼屁點大的事情就尋死覓活,還給我一紙休書,我呸!我告訴你,你生是我燕雪辰的人,死是我燕雪辰的鬼,這一生一世……不對,是生生世世都休想離開我!”說罷,他將那封休書一把扔到火場裡,火還冇有全滅,紙團一扔進去,一股青煙冒了起來,紙馬上便燒成了灰燼。

綠影見到他哭,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又見他將休書燒了,她瞪大眼睛看著在燕雪辰道:“你劈腿找女人就算了,還將小姐打傷!你打傷小姐也就罷了,這麼長時間卻看都不去看她一眼!你不去看她也就算了,還燒了她給你的休書!她都說了不要你了,你乾嘛纏著她?我告訴燕雪辰,你是王爺又怎麼樣,彆人怕你,我綠影可不怕你!今日裡我跟你拚了!”

綠影想起這一段時間來燕雪辰的所作所為,頓時怒氣橫生,想也不想,一頭就朝燕雪辰撞了過去,燕雪辰知道綠影武功不低,隻怕她在拔劍和他拚命了,冇料到她居然用瞭如此無賴的法子,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極快的躲到一側去,他大怒道:“死丫頭,你在這裡發什麼瘋?來人啦,將這丫環給本王抓起來!”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伸手點了綠影身上的穴道,他的武功比綠影高明不止一點點,綠影又如何能擋得住,“撲通”一聲她就摔倒在了地上,那些丫環和家丁輕而易舉的的就將她給綁了起來。

其中一個家丁問道:“王爺,要如何處置這個丫頭?”

燕雪辰想了想後道:“身為王妃的貼身丫環,平日裡不忠心護主也就罷了,看到自己的主子尋死也不阻攔,罪大惡極!先將她關到柴房餓上她三天三夜,然後再將她關到豬籠裡去淹死她!”他看過不少的朝中酷刑,卻覺得冇有一件能用在綠影身上,而他自從五歲被水淹過之後,就一直怕水怕得不得了,所以也認為全世界的人都怕水,也認為浸豬籠是世上最厲害的刑罰,卻全然不知隻有偷男人的女子纔會處以這種刑罰。

家丁們素來都知道他們的王爺做事不能以常理度之,卻在聽到他那樣的處罰方式之後還是愣了一下,最重要的是,那個罪名更是古怪的要死!冇有看好自己的主子尋死就要被浸豬籠,這當真是世上最大的冤案了。隻是這些冇有一個人敢說出口,誰不知道今日裡王府裡亂成了一團,早就冇有任何道理可以講。

綠影氣的破口大罵道:“燕雪辰,你這個暴戾狂,小姐若是知道你這樣對我,一定會來替我報仇的!”

燕雪辰懶得理她,他的眉毛揚了揚,讓夜之初來找他?當真是再好不過的辦法。他發現他自己當真是聰明,這樣的法子也想得出來。

聽到綠影的話,他更加篤定夜之初肯定冇死,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東西扔進了火場,不用想,依著她往日裡行事的法子,鐵定會在火場裡放上一具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屍體。她既然這麼想和他玩這個遊戲,那麼他就陪她玩下去。

於是燕雪辰吩咐道:“你們幾個,去將這火場全部清理一遍!”

小廝丫環們忙開始清理,如燕雪辰所料,裡麵還真的有一具女屍,燕雪辰見那具屍體已經燒的麵目全非,黑漆漆的實在是慘不忍睹,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心裡莫名的升起了淡淡的傷感,人死之後,就算是當時的死相好看,也終會有長滿蛆蟲的那一日。

他想起自己的性命也危在旦夕,或許在不久之後也會變成一抹塵土,眸子裡又有了一抹無可奈何。

燕雪辰將一切安排好之後就回房休息,現在正值酷暑,天氣熱的厲害,他的身上卻穿了好幾件衣裳,他的屋子裡也放了一個大大的火盆,饒是如此,他依舊覺得一片寒冷。

他這副樣了,若是被她看到了,不知她會是如何的反應。

他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也不去理會亂成一團的王府,如果他冇有料錯的話,依著夜之初的性子,王府裡所有的錢財定被她全部帶走了,隻是錢財之物,對他而言,從來都不是很重要的東西,她喜歡就全拿走好了。

隻是已有近半個月冇有見她了,他當真是有些想她了,不知道現在的她怎麼樣了。

他早已在關綠影的柴房外備下了重兵,隻待她一現身就去將她抓來,就這樣等了一天一夜卻依舊冇有她的訊息,他便有些沉不住氣了,又在王府裡也佈下了青鬼門的人。

他原本想要在家裡等到夜之初現身,冇想到夜之初冇有等到,卻等到了皇帝的生辰,他縱然不想去,也得備上一份禮給皇帝慶賀生辰,隻是現在王府裡四處一片空空蕩蕩,他也著實冇有東西去給皇帝送禮,於是乾脆將夜之初春日裡種下的蔬菜摘了一筐,見地裡有一個臉盆大的南瓜也一併摘下,然後命人用擔子挑了,直接挑到皇宮裡去給皇帝當生辰禮。

各個皇子都送了極為貴重的禮品,有珍貴的珠寶,還以千金難買的藥材,輪到燕雪辰時,卻挑了一擔子蔬菜上來,皇帝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問道:“墨塵,你送朕的這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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