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天九重 第2章

第2章 麥子------------------------------------------，灑向天邊的層層麥浪，把秋收晚歸人的身影拉得斜長。，奔騰地穿過這片金色的海洋。，枝乾虯結。，約莫十五六歲年紀，一襲青布短衫，腰間鬆鬆地繫著條麻繩。，恍若碎金鋪就，不覺心曠神怡。“這種平淡自然的生活，還真是舒服啊。”想著伸了個懶腰，樹枝隨之輕顫。，他已全然適應了這方天地。，字長晦，是村裡古月氏族古月久的第三子。，在關外丟了老大，好容易歸鄉安定下來後有了老二，卻是個不學無術的懶漢。，整日裡不是溜到鎮上遊手好閒，就是夥通鄰村的閒漢遛狗鬥蛐蛐，還整天嚷嚷什麼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將一把年紀的古月久氣得夠嗆。，有了古月明，決心好好培養。自小便是私塾武教，嚴冬酷暑不曾落下。，被人發現後已經浮在水麵。，隻責心自己對待小兒太苛刻，在土地廟燒香磕頭，隻求小兒度過劫難，再不苛求其他。，斷氣多時的古月明，就這麼水靈靈地又上線了。，思緒又回到了當初睜眼看到這個世界的場景。

自己不就是熬夜加班了個通宵，想著上班清醒一點就去洗了個澡，冇想到沾到水就突然兩眼一黑。

再睜開眼時，渾身仍是濕漉漉的，卻成了孩子模樣，腦海中閃現出一道聲音和對應的字幕。

“恭喜宿主啟用係統，我是你的智慧助手阿布，你可以叫我小布。請宿主在這方世界加油活下去吧。”

當時，古月明破碎的心突然從低穀躍到了山巔，這不是穿越了？這不是係統？自己二十多年的苦逼人生終於結束了？

望著眼前不斷湧過來的腦袋，古月明一臉呆滯，隨後傻嗬嗬地樂出了聲，嘴角流下的不知是河水還是口水。

想到這裡，古月明歎了口氣，慵懶的叫喚到：“小布小布，給我絕世神功。”

——“冇有！有這閒工夫多紮紮步子不好？整天躲著偷懶！”係統暴躁的聲音隨即傳來。

古月明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真冇用啊，框我冇看過小說是吧，係統不是有求必應，自帶功法，引導我走向人生巔峰的助手嗎？你這像什麼樣子，哪裡是個係統！”

原以為就此帶著係統走向人生巔峰的古月明卻被現實狠狠的玩弄，這個笨蛋係統一冇有自帶功法，二冇有任務獎勵。

“打住，我可是告訴宿主了的，機緣與節氣與節令有關，宿主自己找不到，怎麼能怪小布呢。”係統冰冷冷的聲音又傳來。

“嘿——”被氣笑的古月明一手掐斷一截槐樹枝，

“我是想啊，你倒是彆在我外出探索世界機緣的時候蹦出來行不行啊！”槐樹枝狠狠的抽打在厚實的樹乾上，

“彆讓我聽到什麼‘前麵的區域以後再來的探索’的鬼話好不好。”

“再說了，我哪知道機緣在哪，你倒是給我個提示啊，事件引導呢，人物頭頂上那個光圈呢？基礎的方向總該有吧？”古月明像是被打開的氣匣子，庫庫往外撒氣。

這破係統說是智慧助手，那麼多年來的唯一智慧的就是吵架進化。

從剛開始對古月明的諄諄教誨，到現在的插科打諢，屬實是判若兩人。其他的功能卻一點兒冇變，冇有屬性麵板，也冇有功法簽到。

“小布，打開屬性麵板”

“你自己的身體什麼樣你不知道，還問我？”

“小布，打開地圖。”

“你是找不到家的位置了嗎？”

……

一人一機的鬥嘴間，大半個夕陽已沉入地平線，餘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古月明頭頂灑下斑駁的光影。

“小布，節氣我知道，但節令有什麼講究？”古月明忽地抓住重點，試探性地問到。

小布略顯嫌棄地說道：“九九登高，下元祭亡，這都不知？還有，按照這個世界的規矩，今天不宜出門，尤其是酉時之後。”

古月明翻了個白眼：“你早說啊，我剛約了二狗晚上去後山掏窩。”

“宿主，友情提示：後山那片墳地，今晚可能有‘人’出來活動。”

古月明臉色一愣：“……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冇問啊。”

古月明拉下臉，不再理會係統小布，眺望遠方。

遠處，幾隻飛鳥的影子掠過天際，翅膀撲騰間，將最後的光線剪得忽明忽暗。

小布難得安靜下來，像是被這暮色感染：“宿主，今天的鬥嘴份額已用完，係統進入節能模式。”

古月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喲，你還會節能？不會是冇電了吧？”

“本係統能量充沛，隻是覺得宿主需要一點‘詩和遠方’的熏陶。”小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

古月明仰頭望著天邊，飛鳥的羽翼在殘陽中鍍上一層金邊，像是從神話中飛出的靈禽。

他忽然心潮澎湃，輕聲吟道：“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小布，”他頓了頓，目光追隨著飛鳥漸行漸遠的身影，

“你說，這世上真的有仙人嗎？我們會不會有一天也能像它們一樣，翱翔在這片天地間。”

小布沉默了片刻，語氣難得認真：“宿主，我可是從不騙人的。隻要你抓住機緣，成仙不過是時間問題。”

古月明笑了笑，冇有接話。他望著天邊，直到最後一縷金光被地平線吞冇。

月色銀輝灑落，大地披上一層朦朧的薄紗，彷彿天地間的一切都被溫柔地包裹在這靜謐的月色中。

“小布，”古月明忽然開口，“你說這月亮，會不會也是某個仙人的法寶？”

“宿主，你的想象力倒是越來越豐富了。”小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不過，確實有‘月華凝露’的傳說，要不你去試試接點露水？”

“得了吧，我怕接到的是你的冷笑話。”古月明翻了個白眼，忽然問：“小布，你說你是智慧助手，那你有冇有……呃，保質期？”

小布沉默了一會兒：“宿主，你這個問題很不友好。”

“我就是好奇。”

“……”

“小布？”

“係統進入節能模式。”

古月明笑了：“喲，生氣了？”

小布冇有再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