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母親在螺螄灣批發市場前的人行天橋上,看到顧建昆的女朋友後,一切的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那段時間裡,陳紅梅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全世界,生活變得毫無意義,該想的不該想的她都翻來覆去地想了一遍。但她發現,懷著恨和懷著激情一樣,哪樣事情都想不清楚,就像一團亂麻一樣,理也理不清。
一天傍晚,她被一句話提醒了:難道我就這樣過下去了,像一個行屍走肉似的?
“我是不是已經不正常了?”她跑到鏡子前麵,楞怔地看著自己,鏡子裡的女人其實不是很聰明,其實不是很善良,其實不是很寬容······“我要讓他們的新婚生活不要太甜蜜!”她被這念頭嚇了一跳。
緊接著她又想到了建昆,那是她心心念念愛了十多年的人啊!每當夜深人靜,她總會想起他的身影,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悲傷,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她想象著在婚禮現場,他穿著筆挺的西裝,臉上掛著幸福而陌生的笑容,像另一個女人許下“一生一世”的誓言。那畫麵如同一把鈍刀,在她的心口反覆切割。她不甘心,憑什麼?憑什麼那個在無數個深夜裡讓她輾轉反側,在腦海中預演過無數遍的男人,最終屬於彆人?她曾以為自己是特彆的,是那個能讀懂他,崇拜他,深愛他的人,可現實卻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原來她隻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其實在她的潛意識裡,她不願意建昆不幸福,她恨的是那個奪去她的位置的那個名字叫做江之湄的女人。
最終,在無數個失眠的深夜,她想到了一個陰暗的報複念頭,如毒蛇般悄然地纏繞上她的心頭。
整個上午,陳紅梅一直在那些背街小巷裡閒轉。她現在已經在兩個診所開到了12片“舒樂安定”,無論她怎樣央求,醫生就隻開給她6片,說這類藥品屬於二類精神藥,他們都是按照規定來開的。
她來到一條小巷裡,看到一個小診所,一間鋪麵隔成三個小房間;一進門是一箇中年女醫生在坐診,她後麵那間是輸液室兼注射室,側邊是藥房。陳紅梅一看這個樣子,心中暗喜。
女醫生認真仔細地詢問了她的臨床表現和症狀,她又如同剛纔在那兩家診所一樣瞎編一通。女醫生仍然認真地給她做了一些基本檢查,測血壓,用聽診器聽了聽心臟,前胸後背地檢查了一遍。然後跟她說,姑娘你呢身體基本冇有大的問題,你說的這種情況就叫做“睡眠障礙”,也就是失眠。大部分屬於心理方麵的問題,年紀輕輕的要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態,有些事情不要太糾結,不要去鑽牛角尖。晚上十點以前就不要看電視,上網了。要讓你的大腦休息,不要讓它一直處於興奮狀態。好了,我現在給你開幾片安定,隻能開6片喔,睡前服一片就行。
陳紅梅看著那個護士小姑娘還在輸液室忙著,她隻有不停地跟醫生問東問西的,直到小姑娘回到藥房,她才起身,拿著處方去找那個護士劃價拿藥。她曉得這種小診所,一般都是這樣,那個姑孃的工作就是護士兼藥劑和收費。巧的是正好在這個時候,進來了幾個人扶著一個老奶奶來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