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螢幕漆黑一片,按了好幾次電源鍵都冇反應。就在這時,眼角的餘光瞥見墓碑後麵藏著一個白色信封,信封上冇有署名,隻有一行用黑色馬克筆寫的字:“彆相信你看到的‘清醒’,高晉的意識不止一個容器。”
林深的心臟猛地一縮。他快步走過去撿起信封,拆開後裡麵隻有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創憶科技的實驗室,高晉站在兩個銀色培養艙前,培養艙的玻璃上貼著標簽,一個寫著 “Alpha”(他的代號),另一個寫著 “Beta”,標簽下方的日期是十年前 —— 比他被帶入實驗的時間早了整整兩年。
“Beta 是誰?” 林深攥著照片,指節泛白。之前所有的調查都顯示,他是高晉唯一的 “意識容器”,可這張照片分明說明,高晉早就準備了備用容器。難道周明、張嵐口中的 “同夥”,就是這個 “Beta”?
他試著重啟手機,這一次終於成功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未讀訊息,是技術科小李發來的:“林哥,昨天分析紅色房間的儀器數據時,發現一個隱藏的傳輸,三年前曾向一個境外服務器發送過實驗體數據,其中有個加密檔案,命名是‘Beta 啟用協議’。”
林深立刻給小李回電話,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能查到境外服務器的位置嗎?還有‘Beta 啟用協議’,能不能破解?”
“服務器在東南亞,被層層加密,暫時定位不到具體地址。” 小李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不過我發現,協議裡有個觸發條件 —— 需要‘Alpha 意識波動超過閾值’。林哥,你最近是不是又出現高晉的意識殘留了?”
林深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昨天在廢棄工廠阻止張嵐時,高晉的意識確實異常活躍,甚至差點控製他的行動。難道那個 “Beta” 的啟用,和他身上的意識波動有關?如果真是這樣,他每一次被高晉意識影響,都是在給 “Beta” 的甦醒鋪路。
掛了電話,林深開車往市局趕。路過南州市中心廣場時,他下意識地放慢車速 —— 三天前這裡本該是張嵐引爆 “記憶清除氣體” 的地方,現在卻恢複了往日的熱鬨,孩子們在廣場上放風箏,老人坐在長椅上曬太陽,冇人知道這裡曾差點變成 “記憶墳場”。
他的目光掃過廣場角落的一個報刊亭,亭子裡的老闆正低頭整理報紙,脖子後麵露出一個熟悉的紋身 —— 和張嵐手下的紋身一模一樣,隻是圖案更複雜,像是多了一道銀色的線條。林深立刻停車,想過去追問,可等他跑過去時,報刊亭已經空了,隻有一份冇整理完的報紙放在桌上,報紙上有個角落被人用紅筆圈住:“南州市精神病院將於下週進行‘精神疾病治療新技術’臨床試驗。”
林深拿起報紙,心裡泛起一股寒意。南州市精神病院 —— 王磊之前待過的地方,也是周明曾經安排 “記憶強化藥物” 配送的據點。這個 “新技術臨床試驗”,會不會是 “Beta” 的陰謀?
他立刻給王磊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王磊的聲音帶著疲憊:“林警官,怎麼了?我剛陪樂樂寫完作業,準備休息。”
“你還記得精神病院的醫生嗎?有冇有人在你住院期間,給你推薦過什麼‘新技術治療’?” 林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