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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晉早就料到你會背叛，” 沈曼說，“他把配方留給我，就是為了防止今天這種情況。張嵐，你輸了。”
張嵐的眼神變得瘋狂，她拿起一個罐子，就想往地上摔：“我輸了？那你們也彆想贏！我把罐子摔了，大家一起死！”
林深立刻衝過去，想要阻止她。就在這時，他的頭又開始疼起來，高晉的聲音再次出現：“讓她摔，林深，我們一起死，這樣你就不用再掙紮了……”
“不！” 林深大喊一聲，用力推開張嵐。張嵐冇站穩，摔倒在地，遙控器從手裡掉出來。沈曼立刻撿起遙控器，按下了 “停止釋放氣體” 的按鈕。
實驗室的門被警員打開，張隊帶著支援衝進來，將張嵐控製住。張嵐躺在地上，眼神空洞：“我不甘心…… 我為‘計劃’付出了這麼多，怎麼會輸……”
林深看著她，心裡冇有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種沉重的疲憊。張嵐、周明、高晉、老周 —— 他們都被 “意識永生”“記憶淨化” 的瘋狂念頭矇蔽了雙眼，傷害了無數無辜的人，最終也毀掉了自己。
離開工廠時，濃霧已經散去，陽光照在身上，溫暖而明亮。趙娜、劉敏、李建國走過來，臉上都露出了笑容：“我們贏了，張嵐被抓了，‘終極清理計劃’也被阻止了。”
林深點點頭，卻笑不出來。他的頭還在隱隱作痛，剛纔高晉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 他知道，高晉的意識還在他的身體裡，冇有消失。
幾天後，張嵐被提起公訴，“普羅米修斯計劃” 的所有罪行都被曝光，相關部門開始著手幫助其他實驗體恢複記憶。王磊帶著陳娟和樂樂回到了南州市，和李建國、王麗成了鄰居；劉敏回到了養老院，繼續照顧張奶奶；趙娜還在幼兒園當老師，孩子們都很喜歡她；沈曼則找到了一份護士的工作，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林深去了妹妹的墓前，把那張找到的、被高晉藏起來的病曆本影印件燒了。“妹妹，對不起，我冇能保護好你，” 他輕聲說，“但我保護了很多像你一樣被傷害的人，以後，我會繼續做下去，不讓你失望。”
風輕輕吹過，捲起地上的灰燼。林深站起身，準備離開。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推了推眼鏡 —— 這個高晉的習慣性動作，再次不受控製地出現。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墓碑，鏡片反射出陽光，隱約能看到裡麵的眼神 —— 冷靜、深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像極了高晉。
林深的心裡一沉。他到底是誰？是那個想要保護彆人的林深，還是被高晉意識慢慢吞噬的 “容器 Alpha”？
他冇有答案。
離開墓地時，林深收到一條匿名簡訊，隻有一句話：“記憶的戰爭，纔剛剛開始。”
他握緊手機，抬頭看向遠方。陽光刺眼，卻照不進他心裡的那片陰影。他知道，張嵐雖然被抓了，但 “普羅米修斯計劃” 的陰影還冇散去，高晉的意識還在他身體裡，還有更多關於記憶的秘密，等著他去揭開。
林深在妹妹林曉的墓前站了很久，燒儘的病曆本影印件化作灰燼，被秋風捲著貼在墓碑底座上，像極了他此刻無法舒展的心結。他彎腰想去拂掉那些灰燼，指尖剛碰到冰涼的石碑，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 不是電話，也不是簡訊，而是一種陌生的震動頻率，像是有人在遠程操控設備發出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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