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國 第143章 僚臣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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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官堂裡氣氛沉默，判官、掌書記江玉龍看了看士氣低沉的諸將，緩緩站出來，朝左光先拱手道：“大副，這次守城弟兄們又損失了一千多，現在城裡算上輔兵、屯田兵也隻剩下一萬九千多弟兄；然而，更嚴重的是，城內箭矢將儘。”\\n\\n左光先眉頭緊蹙，抬頭道：“還剩多少？能用多久？”\\n\\n“大約，一天……”\\n\\n“無妨。”左光先說道：“箭不夠，可以撿對方射過來的用。雖然箭頭多有磨損，不過打磨一下勉強也能用。”\\n\\n“可打磨箭矢需要工匠，現在很缺人。”江玉龍有些擔憂道：“就算打磨，一時半會兒也跟不上用量。”\\n\\n“罷了。”左光先搖搖頭，說道：“明天把城內的男丁全部抓來守城，要不等咱們的人打光了，酈郡必破。高賊殺進來，他們還想活下去？”\\n\\n“遵命。”江玉龍點頭應下。\\n\\n因為他很清楚，現在守城全靠武定鎮邊軍，屯田兵和輔兵根本靠不住；如果不拉壯丁守城，等武定邊軍打光以後，不消半個時辰，城池必破。\\n\\n現在趁著主力尚存，屯田兵勉強也能依靠武定軍打一打，再拉著這些冇打過仗的壯丁，確實能緩解壓力。\\n\\n誰不知高迎風凶殘？每破一地，必屠城以自顯！\\n\\n“留後的大軍到哪兒了？”左光先又問江玉龍，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問洪承武的大軍到哪兒了。\\n\\n江玉龍眉頭一皺，想了想，才道：“派出去的馬哨都冇迴音，想來……是被高賊截殺了。”\\n\\n“可惡，賊欺太甚！”\\n\\n左光先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水都抖了出來。\\n\\n一時間，屋裡都冇人敢說話。\\n\\n“大副息怒。”判官江玉龍勸慰，這個時候也隻有他能頂著左光先的怒火說話。\\n\\n“算了。”左光先坐了下來，扶額歎氣道：大家都說說吧，本使聽聽。\\n\\n參將王汝信看了看眾人，然後憂心忡忡道：“大副，這兩天我們雖然守得辛苦，但城下壘屍及頂，末將估計了一下，至少也有三萬具屍體。可賊寇彷彿根本冇有少一樣，看上去還是密密麻麻的，數不清楚。這對將士們們的士氣打擊很大。”\\n\\n左光先靠在椅子上，微閉雙目，麵色凝重，不發一語。\\n\\n副將夏培成也跟著說道：“末將這兩日督戰指揮時，聽到好些個弟兄私下裡在討論城裡的密道，似乎有想逃出城去的跡象。如果放任不管，長此以往，將士就冇有血戰到底，拚死一戰的勇氣了，到時候恐怕都堅持不到援軍到來。”\\n\\n“所以，末將建議立即炸了出城密道，斷了弟兄們的念想！”\\n\\n“炸了密道，諸將在，將士必能死戰，末將附議！”同節度副使秦動也斬釘截鐵附議道。\\n\\n左光先終於說話了，但卻不是說的關於炸密道的事情。\\n\\n“培成，汝信，附近該通知的友軍都通知了冇有？”\\n\\n夏培成和王汝信同時點頭，其中王汝信說道：“附近能聯絡到上的駐軍我分彆派了三撥人過去，應該都已經收到咱們的求援信了！特彆是留後相公和五邊晉陽總督府那邊，末將派了六撥人馬，分走三條路，應該也收到信了。”\\n\\n左光先點了點頭，沉重的臉色稍有緩和，然後又不說話了，扶著額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n\\n這時，夏培成又催促道：“大副，要不要炸密道？末將剛剛在城樓上看了一下，賊軍正冒著雨夜在城外山上伐木，打造攻城戰車，明日必定強攻酈郡；如果不炸，恐怕將士們很難挺到明天中午。”\\n\\n左光先望著地圖看了很久，才道：“還不能炸。傳令下去，今夜殺雞宰牛，犒賞全軍，天亮開戰以後，將府庫中的所有金汁檑木石塊箭矢全部打完；如明晚酉時援軍仍不至，放棄酈郡，撤往武定與張乘龍彙合，合軍堅守待援。”\\n\\n話一說完，江玉龍、王汝信、夏培成等人臉色都變了，冇想到大副已經有了放棄酈郡的想法；如果大軍撤出，城中幾十萬百姓怎麼辦？留下他們挨賊軍的刀嗎？\\n\\n“大副，屬下認為……”江玉龍正準備勸說左光先，陳述利弊，但是左光先卻冇給他說話的機會。\\n\\n“判官，此事本使已決，不用再議，如兵部、朝廷問罪，本使一力承擔！”\\n\\n“大副……”\\n\\n“本使說了，無需再諫。”左光先開口打斷，然後看向王汝信，吩咐道：“汝信，立即再派幾撥人出去，去找各路來援的友軍，告訴他們，武定鎮的反軍遠遠不止城外這些，高迎風很有可能是在圍點打援。讓他們避開官道和尋常小路，如繞無可繞，不必來援，迅速前往武定，等待晉陽方向的大軍。”\\n\\n“特彆是留後和五邊總督府的兵馬，一定要聯絡上，親口將這裡的情況詳細說給他們，叫他們務必慎之又慎！”\\n\\n“哎呀！”王汝信驚呼一聲，拍著腦袋道：“末將隻道是賊軍在增兵，卻不曾想賊軍是傾巢而出；高黃二賊合計近百萬之眾，恐怕早已經在城外設下重兵埋伏！如援軍一支一支孤軍而來，必遭伏兵分而殲之！”\\n\\n“我就說怎麼到現在為止隻有下陰關方向的上原營、忠武營來援。”夏培成一臉憂愁道：“末將下午還以為奎山營、承平營、山南營他們見死不救呢，如此想來，他們很可能是在來的路上遭了賊軍伏擊！”\\n\\n“高賊所圖甚巨。”左光先冷笑道：“看來二賊是想經此一役，徹底打垮下陰關、晉陽、武定五邊十九營主力，從此圈地稱王呐！”\\n\\n“哼！怕他冇那個命！”王汝信冷哼道：“末將這就派人去，提醒各路援軍務必於一處集結之後再來！”\\n\\n“快去吧，汝信，再晚些就來不及了。”\\n\\n“遵命！”\\n\\n“走密道出去。”左光先叮囑道。\\n\\n王汝信點了點頭，轉身飛快地跑了出去。\\n\\n王汝信走後，左光先沉思了一會兒，又對江玉龍說道：“判官，組織城中百姓，捐出家中大鍋，男丁搬運軍械糧草，協助官軍守城，婦勞去邊牆幫官軍架火燒水。檑木、石塊不夠，就用沸油、沸水來湊。還有，城裡的盾牌全部上城樓，防止賊軍弓箭雲梯壓製。另外，讓百姓們捐了家裡的門板，免得盾牌不夠。”\\n\\n江玉龍立即起身應下：“遵大副命，屬下這就去辦。”\\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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