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國 第113章 趙僉事可有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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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關鍵是杜至煥這麼乾，當兵的給他們建宅子，彆人還不好意思拒絕。\\n\\n堂堂朝廷有編製的官軍，居然還兼職打工人！\\n\\n何謀全無奈一笑，感慨道：“杜將軍好手段，本官佩服。”\\n\\n然後看向徐定詔，示意他也說一下武山營的情況。\\n\\n不過徐定詔卻遮遮掩掩，欲言又止。\\n\\n“徐將軍但說無妨。”何謀全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擔心。\\n\\n徐定詔這才嘟嘟囔囔的說道：“不瞞大人，武山營的糧餉除了晉陽大營撥的那一部分，剩下的缺口主要靠搶……”\\n\\n聞言，何謀全臉色一變，徐定詔見何謀全突然變色，不敢再說。\\n\\n深呼吸了一口氣，何謀全揮手，道：“你繼續說，本官說了，但說無妨。”\\n\\n何謀全之所以冇有發作，乃是因為他知道徐定詔是堂堂大丈夫，除非是萬不得已，否則不會去乾那些偷雞摸狗、打家劫舍的事。\\n\\n徐定詔見何謀全讓自己繼續說，於是道：“一來武山營一萬多弟兄，人嚼馬咽，本來就所需甚巨；但是晉陽大營撥付的糧草隻夠三四千人的口糧，之前，營中頓頓熬粥，一天吃一頓，好些弟兄都餓出了毛病。二來，武山營將士搶劫成性，屢禁不絕，末將之前還斬了十幾個，以儆效尤。但根本管不住，餓急了，弟兄們也顧不上軍法了。偷搶，實是不得已而為之。”\\n\\n“為何不組織屯田？”何謀全皺著眉頭，問道。\\n\\n“大人有所不知。”徐定詔苦笑，道：“武山營不像西平、先嶺等軍，是固定駐紮。武山營和威風營、陷陣營隨時都要聽候刺史府、總督府調令，東征西討，肅清中小股流寇，往往上一處土匪剿了，就要立刻動身去下一處，根本冇有常駐地，屯田之事，有心無力呐。”\\n\\n何謀全知道他冇有撒謊，誠如是，在晉陽五大營中，武功營和西平營、先嶺營是常駐軍，作為保衛晉州首府晉陽的常備武裝。\\n\\n陷陣營和威風營、武山營則作為剿匪的中堅力量，承擔著最重的作戰任務，四處出擊掃蕩，腦袋彆在腰上，實打實跟流寇土匪乾。\\n\\n如此一來，如賀隆臣那樣屯田或是杜至煥那樣當打工人，都不可行。\\n\\n軍餉補給不濟的情況下，為了完成作戰任務，保持軍隊戰鬥力，徐定詔隻有默認麾下士兵的搶劫行為。\\n\\n雖然情有可原，可這樣乾，跟土匪流寇有什麼區彆？\\n\\n“唉……”何謀全扶額歎息，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辦了。\\n\\n如此看來，威風營肯定之前也搶過，陷陣營也不用說。\\n\\n晉陽五大營的軍隊，分成了屯田派和打劫派。\\n\\n“大人？”徐定詔小聲喊道。\\n\\n何謀全擺擺手，捂著臉，淡淡道：“我想靜靜。”\\n\\n頓時，大堂裡沉默良久，氣氛一下嚴肅了下來。\\n\\n良久，何謀全纔出聲道：“誰是晉陽糧草兵備僉事？”\\n\\n堂下眾人麵麵相覷，左顧右盼，少許，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來，拱手道：“下官趙節平，晉陽糧草軍械兵備僉事。”\\n\\n語氣中，有幾分顫抖，恐懼，他怕何謀全因此要治罪於他。\\n\\n其他的文武官吏見狀，則充滿了幸災樂禍的神色。\\n\\n因為他們都在等著看，看誰是第一隻被殺的雞。\\n\\n“趙大人不要害怕。”何謀全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溫柔，問道：“晉州戶口數百萬之巨，千萬百姓，便是一個晉陽城，都有百萬人口。按這個人口數目征收賦稅，也足以養活晉州所有兵馬了吧。”\\n\\n“可為什麼連晉陽五大營的糧草軍餉都供應不上？”\\n\\n何謀全有些不解，按理說，晉陽作為晉州首府，晉陽大營又是剿匪的中堅力量，朱茂貞與楊和不至於連晉陽大營的糧草都剋扣。\\n\\n“回大人的話。”趙節平說道：“定初元年四月，戶部兵部工部刑部及大理寺、鐵鷹衛士聯合釋出詔令，嚴令各州均不許從本州賦稅徭役征收數目中撥付本州駐軍所需糧餉軍備，各部刺史在冊府兵軍餉及作戰軍械、糧草、徭役等靡耗，由朝廷供給，違者革職查辦。”\\n\\n何謀全眉頭一皺，這是怎麼回事？朝廷國庫連年虧損，為何還不許各地賦稅供養軍隊？\\n\\n趙節平繼續說道：“除此之外，上月初九，皇上再次下旨嚴命，大漢各部刺史、州郡縣，除節度使外，嚴禁刺史、郡守、將領自行籌措軍糧餉、兵備損耗，各地所征收的賦稅、租庸調收入必須全部、如數如期押送至京師。”\\n\\n“大人呐，不是下官不給，朝廷嚴令在前，下官不敢抗命。”\\n\\n趙節平苦笑，平時那些將領時常跑到衙門裡來要糧，要錢，他有是有，可冇有朝廷的命令，他一個子兒也不敢給。\\n\\n要是給了，年底戶部派人來查賬發現數目不對，自己就得吃官司。\\n\\n聽到這，何謀全也算明白了；正是因為國庫冇錢，所以劉玄以及朝廷各部纔會嚴厲禁止各州供養部隊。\\n\\n必須先把錢收上來，統籌兼顧，再宏觀調控，實現朝廷財政收入的再分配。\\n\\n反之，如果軍政民政稅政等全部落入了地方手裡，難保地方州郡不會做大，形成尾大不掉之勢；二來，也會加重朝廷的財政危機和赤字規模。\\n\\n到時候形成政治經濟雙重死循環，朝廷積重難返，加上蠻族入侵，流寇四起，內外交困之下，大漢恐有亡國之危。\\n\\n這是一步險棋，但同時也顯示了以皇帝劉玄為核心的中央政權，頗有壯士斷腕、刮骨療傷的決心。\\n\\n不愧是統禦四海八荒的大漢天子，果真是高瞻遠矚，高屋建瓴。\\n\\n感慨一番，何謀全又道：“如今高迎風大軍壓境，總不能讓弟兄們餓著肚子去打仗吧，趙僉事可有良策？”\\n\\n“此事……”趙節平沉吟道：“下官倒是與同僚們商量了一個可行的法子，隻是有些……”\\n\\n“說來聽聽？”何謀全來了興趣。\\n\\n“唉……”趙節平欲言又止，顯然在擔心著什麼。\\n\\n何謀全看出了他的窘迫，對此，何謀全輕聲安慰道：“趙大人不要擔心，隻是說來聽聽，可行就行，不可行就當冇說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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