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讓喬老二心裡一緊,“我昨晚做夢,夢見你爹了。他說,海底下有東西醒了,讓咱們趕緊搬走。”
喬老二的爹死了十年了,葬在後山。老爺子生前也是漁夫,有一次出海遇上風暴,再冇回來。三天後,屍體被衝上岸,渾身都是奇怪的圓形傷口,像被什麼東西吸過。
“我爹還說啥了?”
老太太搖搖頭,繼續縫衣服:“就說,讓你留三條魚。”
“留三條魚?”喬老二皺眉,“啥意思?”
“不知道。”老太太歎了口氣,“反正,你聽孃的,這幾天彆出海了。”
喬老二冇接話。他走到院裡,看著漆黑的海麵。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像某種巨獸的呼吸。
突然,他看見海麵上有光。
不是月光,也不是漁火,而是一種幽藍色的光,從海底透上來,把一片海水染得像鬼火。那光在移動,緩緩地,朝著岸邊靠近。
喬老二屏住呼吸。他看見光了——那不是什麼光,是眼睛。一對巨大的,發著藍光的眼睛,在海麵下緩緩睜開。眼睛後麵,隱約能看到龐大的黑影,比最大的漁船還要大上幾倍。
“他孃的……”喬老二喃喃道。
那眼睛盯著他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緩緩沉入海底。藍光消失了,海麵恢複黑暗,隻剩下海浪聲。
喬老二站在原地,渾身冰涼。他不是害怕,是憤怒——一種被挑釁的憤怒。那東西在看他,在警告他,在宣示這片海域的主權。
“好,很好。”喬老二咬著牙,“老子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麼玩意兒!”
二、孤船入海
第二天天冇亮,喬老二就起來了。他冇告訴任何人,獨自把船推下海。船是條老木船,用了十幾年,船板都磨出了包漿。喬老二檢查了漁網,又往船上放了把砍刀——不是砍魚的,是防身的。
“二哥!等等我!”
喬老二回頭,看見阿旺氣喘籲籲跑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是村裡的鐵匠大壯,膀大腰圓,滿臉橫肉;另一個是陳瞎子的徒弟小六子,十七八歲,瘦瘦小小,揹著一個布包。
“你們來乾啥?”喬老二皺眉。
“跟你出海啊!”阿旺跳上船,“多個人多個照應。”
大壯把一捆鐵鏈扔上船:“我打了些傢夥,興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