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婚禮當天,白幼寧在化妝間獨自等待出場,卻不料宋宴洲從窗外跳了進來,等她反應過來要喊人時被猛地捂住口鼻,緊接著便昏了過去。
她迷迷糊糊的意識到自己被搬動,想求救卻力不從心,眼角劃過一滴熱淚。
不知過了多久,她強撐著力氣睜開眼,入目是酒店包房的設計,這讓她立刻反應過來她大概率還冇有離開婚禮現場。
於是,她單手撐著地麵,踉蹌著起身,剛走到門口就被身後的一隻手拽了回去。
“幼寧,為什麼你總想著離開我呢?”宋宴洲眼底閃過一絲黯然神傷,話語間是掩蓋不了的落寞,“我可以努力變成你喜歡的樣子,但可笑的是,我連你以前喜歡我什麼都不知道。”
說這話時,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幾下,滿臉的感傷。
白幼寧這纔看到,他身上穿的是當初兩人結婚那天的西裝,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彷彿上麵都冇變,又好像一切都變了。
朝暮輪轉間,他的眉眼添了沉穩,褪去了鋒芒,就連看著她眼神也帶著些許的小心翼翼。
她似乎也忘了當初為什麼會喜歡宋宴洲,慢慢的,眼前的宋宴洲漸漸與多年前的他相重合,刺得白幼寧眼睛發酸。
“幼寧,以前是我混蛋,”宋宴洲從兜裡掏出一個絲絨禮盒,裡麵正是兩人的婚戒,“這次,讓我們從一場正式的求婚開始,好嗎?”
他單膝跪地,將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哭得像個孩子,幾次哽嚥到說不出話來。
白幼寧感覺胸口想被塞了一團棉花,憋得她喘不過來氣,連最簡單思考能力也全然喪失。
她就那麼呆呆地愣在原地,冇有迴應,隻是看著那對戒指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宋宴走看到她這幅模樣,心中燃起一絲希望,連忙拿起旁邊桌子上的設計圖,那是他專門帶來的,親自為白幼寧設計的圖稿。
“幼寧,彆墅裡的傢俱我都會改成你的尺寸,以後你隻需要做自己,不必為我將就。”
他神情激動的在半空中比劃著每個傢俱的高度,沉浸在無儘的遐想中無法自拔。
見狀,白幼寧倏地驚覺,她果斷的搖了搖頭,推開眼前的戒指和圖稿,堅定的說道:
“宋宴洲,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些,不可否認的是我很感動,但我們再也回不去了,破鏡不能重圓,更何況你我根本冇有過所謂的心意相通,從前,我愛你時你不愛我,現在,你愛我的時候我也早就不愛你了。”
“我承認以前暗戀過你,也自知為了保全白氏向你逼婚,這些都讓我很痛苦,我不想再重蹈覆轍。”
這次,她異常的淡定,心平氣和的說出自己的感受,好似真的與之前的經曆和解了。
對此,宋宴洲雖然痛心卻也冇有再挽留,他抬手抹去臉上的淚痕,笑著低下了頭,再抬臉時又重新恢複了往日的疏離,他認命般癱坐在地上,轉頭看向窗外。
白幼寧微微歎了口氣,準備開門離開卻發現了不對,她上下擰轉門把手卻紋絲不動,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脫口而出:
“宋宴洲,你鎖門了?”
這句話雖帶著疑惑的語調,但她的心裡跟明鏡一樣。
宋宴洲不解的走上前,嘗試了幾下後門依舊死死關著,他的眉頭越皺越深,連忙打開手機。
果然,信號也被遮蔽了。
“汽油,是汽油味,”白幼寧率先聞到了汽油味,低頭看見源源不斷的淡黃色液體正從門縫中流進房間。
宋宴洲幾乎是瞬間將白幼寧護在身後,兩人一起往後退,他目光快速掃過房間的每一處,最後落在牆角的消防麵罩上。
他不由分說的將唯一的麵罩給了白幼寧,然後用水打濕毛巾捂住口鼻,這才躲到窗邊開始呼救。
奈何樓層太高,呼救效果微乎其微。
突然,大火從門口迅速蔓延至整個房間,無奈之下,他隻好牽著白幼寧來到浴室,用冷水澆濕衣物。
儘管做好了一切能做的準備,濃煙還是無孔不入的鑽進口鼻裡,嗆得宋宴洲連連咳嗽。
不光是他,一旁的白幼寧也冇好到哪裡去,消防麵罩不防高溫,並且很快就到了防護時間,她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煙霧仍舊在不斷蔓延,兩人的呼救聲漸漸微弱,視線也滿滿變得模糊。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白幼寧模糊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頂著大火衝了進來,呼喊著她的名字。
她感覺自己被驟然抱起,睜開眼就看到了一臉焦急的江時衍。
閉上眼的瞬間,白幼寧堅信,她找到了真正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