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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豪華莊園裡,白幼寧第一次來到江時衍的家,她好奇的打量著書房裡的擺設,等著江時衍結束一個臨時的跨過會議。
突然,她的視線被一個普通的玻璃瓶吸引,裡麵滿滿一瓶奶糖,與整個房間古樸穩重的擺設毫不沾邊,甚至看著格外突兀。
她好奇的走去檢視,愣神之際身後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想吃嗎?隨便拿。”
她顫抖著將手收回,連連搖頭,被戳中心思的尷尬和羞赫讓她恨不得立馬逃離。
可江時衍就像冇看見一樣,笑著走到她身旁拿起瓶子,然後在裡麵仔細挑選了一顆糖,悉心剝好遞到白幼寧嘴邊。
見狀,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訂婚以來,他們倆的相處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連牽手都是出於社交必需。
因此,在如此私人的空間,江時衍的舉動對她來說無異於突破了應有的界限,讓她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你真的忘了嗎?”見她半天冇反應,江時衍的臉上難掩失落,他默默解開衣袖上的鈕釦,然後捲起袖子,露出一個小小的紋身。
白幼寧好奇的低頭檢視,莫名發現這個圖案很是熟悉,像是之前在哪裡見過。
她拚儘全力仔細回想,突然,一個塵封已久的畫麵浮現在腦海裡。
在她很小的時候,為了防止蛀牙,家裡會嚴格限製她吃糖的次數,於是,她總是在學校操場的角落裡偷偷哭。
有一天,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男生走了過來,得知她是因為吃不到糖才哭,便二話不說用自己的積分和老師換了一顆糖果。
也是從那天開始,操場的那個角落成了兩人的秘密基地,他總會拿著糖果來見她,她也會悉心聽他說最近的煩惱。
然而美好的日子總會橫生變故,男生說家裡要把他轉去國外唸書,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
她強忍著傷心,將自己新學的花畫在男孩的手臂上,跟他說看見花就等同於看到了她。
“你......你是那個給我糖的男孩!”白幼寧驚訝的捂住嘴,眼底滿是喜悅。
這一刻,她不再是白氏集團的總經理,他也不再是叱吒風雲的江時衍,他們隻是當年那對互通心事的好朋友。
一切的隔閡和疏離瞬間化為灰燼,取而代之的是失而複得的激動。
江時衍將糖遞進白幼寧的嘴中,深深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自責和無奈:
“我一直期待回國見你,但家族事情繁忙,一直冇能抽開身。”
“得知白叔叔出事的時候,我第一時間趕去找你,卻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當時你已經結婚了。”
“所以,等我真正掌權後便開始著手國內市場,隻盼著有一天在你需要的時候不會缺席。”
“冇想到,我真的等到了。”
白幼寧被感動的無以複加,她怎麼也冇想到會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默默朝她走了這麼多步。
她像隻在海上漂泊已久的孤舟,兜兜轉轉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
她細細品味著嘴裡那顆糖,反手保住了江時衍,哽嚥著說道:
“謝謝你,時衍。”
感受到懷裡熾熱的溫度,江時衍渾身一僵,喉結不停滾動,多年來積壓的委屈和隱忍儘數潰堤,長臂一伸將她死死圈入懷中。
像是害怕失而複得的人再次離去,他用力摩挲著她的後背,力道重的幾乎要將她嵌進皮肉裡。
白幼寧儘情享受著他濃烈的愛意,冇一會兒卻感覺肩頭有些濕潤,這才察覺到他急促又剋製的輕顫。
他哭了。
她冇說話,隻是一下接著一下輕拍著他的後背,眼底也不覺得爬滿了釋然的溫熱。
從那以後,兩人的感情極度升溫,經常被人拍到手牽手甜蜜逛街出行,向來高冷的霸總成了未婚妻的拎包小助手,重要的是,鏡頭裡的他看起來很享受。
類似的新聞頻頻占據熱搜頭條,看到的網友們紛紛直呼好嗑,兩個事業型強人竟然莫名收穫了一群CP粉。
冇多久,兩人對外公佈的結婚的訊息,更是得到了全網的祝福。
除了宋宴洲。
他在看到電子請帖後氣得咬牙切齒,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痛苦不已。
他不止一次想去找白幼寧,可自從飆車那次之後,白幼寧的身旁多了一群保鏢,就連近身都很難。
但他心裡清楚,婚禮那天將會是他最後的機會。
此時此刻,他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搶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