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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剛走出修複室，就撞見林墨站在走廊儘頭，手裡拿著份檢測報告，臉色蒼白如紙。看見江敘時，她突然快步走過來，把報告塞進她手裡，壓低聲音說：“周明遠不是文物局的，他是走私案主犯的同夥！鬆香裡的薰衣草精油是追蹤器，他們在找沈清沅留下的賬本——”
話音未落，周明遠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林墨，檢測結果出來了？”他緩步走過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像淬了冰，“江編輯這是要去哪？離開會還有半小時呢。”
林墨的身體瞬間繃緊，右手下意識地按在腰間，那裡似乎藏著什麼東西。江敘捏緊手裡的報告，指尖觸到紙張邊緣的褶皺，忽然想起溫眠說的“左撇子”——林墨遞報告時用的是右手，可她明明是左撇子，剛纔扶玻璃皿時的動作騙不了人。
“去給孩子打個電話。”江敘笑著晃了晃手機，順勢把報告塞進外套口袋，“周教授，林小姐的檢測結果裡，有冇有提到左撇子的線索？”
周明遠的目光在林墨臉上轉了圈，皮笑肉不笑地說：“林墨說還需要進一步分析。”他側身擋住通往地下室的樓梯，“省廳領導已經到了，我們先去會議室吧。”
江敘看著他身後緊閉的樓梯門，門把手上還沾著點新鮮的泥土，和地下室入口的土質一模一樣。她忽然想起老張說的“地窖鎖著冇敢動”，看來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好啊。”她點頭時，悄悄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正好我也想聽聽領導對古籍整理的想法。”轉身往會議室走時，她的指尖在口袋裡輕輕摩挲著黃銅哨子，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想起沈清沅信裡的最後一句：“縱前路荊棘，有琴音相伴，便無畏風雨。”
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主編正陪著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說話，對方肩章上的徽章顯示他是省公安廳的。看見江敘進來，中年男人立刻站起來，主動伸出手：“江編輯你好，我是省廳文物犯罪偵查科的陸川，負責這起走私案的後續調查。”
江敘的心猛地一沉。陸川的左手虎口處，也有一道和周明遠相似的疤痕。
周明遠跟在她身後走進來，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陸科長來得真巧，我們正準備討論古籍的安保問題呢。”他拍了拍手，會議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麵的陽光，“不如先請江編輯說說，剛纔在紫藤架下找到什麼了？”
江敘的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口袋裡的哨子硌著肋骨，帶來一陣尖銳的疼。她看著在座所有人的臉，忽然明白這場會議根本不是項目啟動會，而是一場精心佈置的圍獵。而她和溫眠，就是被盯上的獵物。
地下室的方向傳來隱約的琴聲，是《共枕眠》的前兩句，琴音裡帶著溫眠特有的顫音。江敘的心臟驟然收緊——他不是去聯絡教授
《共枕眠》的琴音穿透會議室厚重的牆壁，像根細密的銀線，輕輕纏繞住江敘緊繃的神經。她望著緊閉的木門，指節在口袋裡攥得發白，黃銅哨子的棱角硌著掌心，帶來尖銳卻清醒的痛感。
“溫老師倒是好興致。”周明遠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頂燈冷白的光，“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彈琴？”他身後的陸川微微傾身，右手悄悄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動作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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