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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的目光落在鐵架頂層的舊紙箱上，箱子側麵印著“晨光出版社1938”的字樣，正是這批古籍的原包裝。她伸手去搬時，箱子突然傾斜，裡麵滾出個黑色的錄音筆，落地時發出“哢噠”一聲，竟然自動播放起來。
沙啞的電流聲裡，傳來個熟悉的男聲，正是那個威脅簡訊的發送者：“……周教授，琴鍵找到了，但被那女編輯先一步拿到……林墨那邊要不要動手？……”後麵的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隻剩下滋滋的雜音。
老張嚇得手裡的抹布都掉了：“這、這是藏在書箱裡的？”
溫眠關掉錄音筆，指尖泛白：“他們早就盯上這批古籍了，甚至可能在我們來之前就藏好了竊聽設備。”他看向江敘，眼神裡帶著後怕，“剛纔周明遠問起清點表，說不定是想確認我們有冇有發現其他東西。”
江敘突然想起沈清沅信裡的話：“吾愛之琴，鍵藏三物：一為樂譜，二為書信，三為罪證。”難道這半塊琴鍵裡，藏著比琴譜更重要的東西？她用指甲輕輕颳了刮琴鍵斷裂處，果然發現裡麵嵌著片極薄的羊皮紙，邊緣還沾著點乾涸的硃砂。
“得找個安全的地方仔細看。”溫眠把羊皮紙小心翼翼地取出來，摺疊成指甲蓋大小塞進江敘的襯衫口袋，“下午的會肯定有問題，周明遠他們說不定想趁機把古籍轉移走。”
江敘摸了摸口袋裡的羊皮紙，又觸到那枚黃銅哨子，忽然想起小念說的“太奶奶會陪著你”。她抬頭看向窗外，出版社後院的紫藤架在風中輕輕搖晃，像在無聲地傳遞著什麼訊息。
“不能讓他們得逞。”她從工作台上拿起那半張燒焦的樂譜，“沈清沅留下的線索，絕不能落到走私犯手裡。”
溫眠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繭蹭過她的指縫：“我去聯絡音樂學院的老教授，他們認識文物局的人，或許能查到周明遠的真實身份。”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你去準備下午的會，穩住他們，我會儘快趕回來。”
江敘點頭時，看見他襯衫口袋裡露出半截琴譜劄記，是早上從古籍裡找到的溫硯手書。她忽然想起那首《共枕眠》，溫眠說過太爺爺的琴譜裡藏著密碼，或許答案就藏在琴音裡。
“等一下。”她抽出那幾頁劄記，指著其中一行批註，“你看這裡，‘紫藤花開時，以《共枕眠》第五段為鑰’。”
溫眠的眼睛亮起來：“《共枕眠》第五段的指法是‘泛音 滑音’，對應摩斯密碼的話……”他迅速在手機上記下音符對應的符號，“是‘地窖’兩個字！”
老張突然一拍大腿：“出版社地下室有個民國時期的地窖！去年修水管時發現的，一直鎖著冇敢動！”
江敘和溫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沈清沅說的“琴譜第三卷”，或許根本不在紫藤架下，而是藏在地窖裡。剛纔找到的紙筒，不過是引他們發現琴鍵的誘餌。
“我去地下室看看。”江敘抓起鑰匙串，上麵掛著出版社各房間的備用鑰匙，是主編早上剛給她的，“你聯絡完人立刻過來，小心周明遠他們。”
溫眠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指尖在她鬢角輕輕蹭了蹭：“記得吹哨子，我聽見就會來找你。”他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像五年前在琴房樓外等她時那樣，緊張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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