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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隔壁的動靜。
清晨五點半，陳月抱著孩子站在院子裡哼歌，聲音又尖又細，總能把我從睡夢中吵醒；中午時分，常常能聽到她用力摔門的聲音，“砰”的一聲震得我家窗戶都在響。
那不僅僅是吵鬨，更像是一個被困住的靈魂，在用她能發出的最大聲響，對抗著令人窒息的現實。
2 偷竊的叛逆最讓人頭疼的，還是陳星。
第一次發現他偷錢，是去年夏天。
我放在客廳茶幾上的五十塊錢不見了。
我心裡清楚，那天下午隻有陳星來過，說是借根針線補書包。
我冇聲張，一種莫名其妙的容忍，或許源於那日他看我廚房窗戶的眼神。
直到一週後，隔壁傳來激烈的爭吵。
我透過窗戶看見陳老爺子舉著藤條抽打陳星，老人氣得渾身發抖：“敢偷你外公的錢！
那是看病的錢啊！”
陳星不躲不閃，梗著脖子喊：“他們能偷，我為什麼不能？”
“他們是誰？”
陳老爺子停下手，厲聲問。
陳星閉嘴不言，那雙眼睛裡滿是叛逆和委屈交織的複雜火焰。
後來我才從陳奶奶斷斷續續的哭訴中得知，陳星在外公家也偷錢，已經被打好幾次了。
老人說著說著就哭了：“他爸在廣東，心思根本就不在這頭……我們老兩口這把年紀，一身病，拿他怎麼辦啊...”陳老爺子身體不好，腎結石手術後才半年，又被查出嚴重的腎病，現在每週要去縣醫院透析三次。
每次看見陳奶奶扶著老伴慢慢走上那輛破舊的三輪車，我都忍不住心酸——兩個本該安享晚年的老人，不僅要對抗身體的衰亡，還要拉扯這幾個如同野草般的孫輩。
也許正是這種無人管束、缺乏引導的環境，讓陳星越來越放縱。
我開始經常看見他和幾個染著黃頭髮的少年混在一起。
他們騎著改裝過、轟隆作響的摩托車，在狹窄的巷子裡呼嘯而過，像一群找不到巢穴的躁動烏鴉。
有幾個清晨，我買菜回來，正好撞見陳星從網約車上下來，眼裡佈滿血絲，身上帶著劣質菸草的味道。
“星仔，又上網吧通宵了？”
我忍不住問。
他咧嘴一笑，露出那口不整齊的牙：“阿姨早啊。”
然後飛快地溜進家門，留下一個消瘦而模糊的背影。
最讓我生氣的是今年春天的那件事。
我家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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