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槍火(父子軍閥總攻) > 第十一章至第十五章

槍火(父子軍閥總攻) 第十一章至第十五章

作者:風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4 18:56:46

第十一章春心

段雲好像戀愛了,但搞不清楚自己戀愛的對象到底是誰。

這事得說起三天前的晚宴,一夥人有吃有喝地聊開了,陸槐再次重申他對將軍軍階的熱忱,不亞於追女孩子的熱情。「以這奉公守法的速度,等我升上將都半隻腳進棺材了。」陸槐哀號。閻壑城不到四十歲升上將,足可見其戰功輝煌。

陸槐還在高談闊論,閻壑城看炎兒麵露睡意,想儘早轉移話題,冷冷地對陸槐說:「這位置要是你做得穩,換你當上將。」趙常山笑得連連拍桌:「那咱老陸大概是這輩子都彆指望啦!」陸槐不死心,繼續胡攪蠻纏地大聲張揚。

閻炎似乎不解他們在吵什麽,段雲本意緩和氣氛,一急之下脫口而出:「當上將有什麽好的,我爹還不是……」話還冇說完,驚覺說溜嘴、趕緊打住。氣氛凝結了數秒。

段雲麵有愧疚,看向主位的閻壑城,男人望著自己的神情難得溫和,說不上來是什麽意思,不過一定不是責備。閻壑城清楚他的身世,但段雲不曉得在座其他人是否知情、又做何感想,他冇膽子開口問。一年來的閒適安心,他幾乎忘了自己纔是外來者。

他的臉色想必很差,閻煇坐在他旁邊,握住了段雲的手,說:「沒關係,大家都是熟人,有什麽話都能說的。」

陸槐也跟著打圓場:「是阿,小雲你彆著急,不管在哪個崗位都會有一席之地。你們看老平叔叔,當了將軍還不是討不到老婆。」趙常山反唇相譏:「我今年一定會娶到老婆的,不像你!」

陸槐氣不過地道:「誰說的,來打賭阿?」老平接荏了:「賭就賭,怕你阿。」陸槐正準備發誓:「要是我比你晚娶到老婆的話……」

閻炎靈機一動,幫忙提主意:「就給爸爸做老婆?」老平嘴裡一口酒以弧線噴了出來,灑在地毯上。「男人怎麽可以做老婆!」

閻炎善解人意地說明:「是薇薇說過的呀,不論男女都有很多人想做爸爸的老婆……」這下子連陸槐的酒也噴飛出去,必須儘快追到老婆,他可不想再被老平嘲笑十幾年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閻煇笑著拿手帕擦擦弟弟沾到牛奶的嘴角,說:「小炎說的也是,來,哥哥幫你。」他不忘看向段雲,給他一個很溫暖的微笑,示意他不用緊張,結果段雲感覺自己的胃裡冒出好多蝴蝶翩翩飛舞,而且確信不是晚餐的緣故。

閻壑城摸了摸犯困的閻炎,說:「炎兒說什麽都是對的。」結束了這回合。

段雲知道閻壑城對他很好,簡直好上天了,說他把段雲當兒子確實有幾分回事。他甚至不覺得閻壑城對自己和親生兒子有太大的區彆,除了他並不喜歡和閻壑城上床──好吧,說完全不喜歡是騙人的。

閻壑城打仗去了,難得閻煇在家陪炎炎和段雲。以往兩個年輕人認識卻不熟悉,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段雲逐漸瞭解閻煇的性格與脾氣,驚覺這人樣樣都好,一點也不像他們父親的冷酷**。幾天下來,早午晚三餐,還有陪炎炎的下午茶點,段雲一天見閻煇好多次,還冇吃完手裡這碗,就埋頭想:下一餐什麽時候來,可以和閻煇坐在一塊兒吃飯。讓他廢寢忘食的漫畫,好像不那麽急著看了,天天期盼著早起,能多一點和閻煇單獨相處的機會。

他拿本漫畫書遮掩,實際上偷看閻煇唸書給炎炎聽,他也跟在一旁聽了好幾個鐘頭,連閻煇唸的是哪一本書都冇記起來。閻煇長得和閻壑城真的很像,他偷偷比較了一下,說不定閻壑城年輕個二十歲就是這模樣,不過他不可能有閻煇這麽柔美的表情。就像是他看著你的時候,他的世界隻有你一個人,專注、堅定,還有無限地溫柔。

閻壑城說過,希望他們兄弟和睦相處、不分你我。假如他冇有被閻壑城抓起來當槍使過,段雲還可以自欺欺人,說這是他對兩個弟弟的真誠感情。但是當今天早晨,段雲崩潰地跑去浴室解決一些生理需求的時候,他明白自己絕對不是想跟兄弟蓋被子純聊天睡覺的關係。

他暗戀閻煇,究竟是少年情懷作祟,還是因為閻壑城的調教,移情到他兒子身上?

老混帳真不是個東西。段雲心有不甘地拿筆亂畫,閻煇在陪閻炎讀書,聽到軍刀揮舞般的沙沙聲,抬起頭看,又對他笑了。段雲紅著臉趴下,用手臂遮擋,心想:這下完蛋了,如果他向閻煇告白的話,會不會被閻壑城趕出去?

第十二章上癮

閻壑城明晚回來,不表達心意、機會難再來,於是段雲一個衝動──飛快地失戀了。

歸功於閻炎九點入睡的好習慣,段雲偷偷摸摸敲閻煇房門時,起碼不擔心意料之外的聽眾,但他依舊緊張兮兮的。閻煇替他開門,清澈的眼眸毫無防備地對他笑,段雲硬著頭皮問,可不可以進他的房間。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閻煇迎他進門,還問他要不要喝熱可可。段雲想說不用,他忘了自己該怎麽回答,過一分鐘手裡多了馬克杯。

段雲深吸一口氣,正要念出台詞時,閻煇先開口了:「小雲,我很開心你來我們家。」還握著他的手,又是溺死人不償命的眼神。段小雲一個岔氣,連聲咳嗽。閻煇見狀,拍著他的背輕揉,段雲羞紅臉,雖然很喜歡閻煇,但他們不能靠得這麽近,他會不知所措的!

他在心裡為自己加油打氣了三遍,段雲你可以的、你行的、你快上!學一學閻壑城一句話冇說就開槍的果斷個性,你比他好,至少懂得先詢問的禮儀。

段雲突然從閻煇的床上站起來,宣誓職般大聲地說出:「閻煇我喜歡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男朋友也行!」臉變得像番茄的青年,喊完冇膽子抬頭,盯著地毯默數。大概到了第十下,閻煇的手湊過來,捧起段雲的臉,在他頰邊親了一下:「謝謝你。」雖然是很溫柔的迴應,那聽起來並不是「我也喜歡你。」

段雲頓時鼻子一酸,臉憋得有如鼓包,他偷瞄一眼,驚訝地發現閻煇竟然眼角泛淚。他的告白有這麽差勁嗎?段雲正想說,不做男朋友也沒關係的,他們還是兄弟阿。冇想到閻煇抓著他的手,就親了下去,而且不是臉頰!談戀愛不是先從牽手逛街開始的嗎?

不同於炎炎輕快地碰臉或嘴巴的晚安吻,閻煇真切地吻他,乾燥溫暖的嘴唇貼上來,舌頭輕輕頂開他的牙齒,接吻的聲音像細小水滴落在心尖。段雲的臉龐沾了點濕意,閻煇閉著眼,淚流個不停。段雲遲疑地摟著閻煇肩膀,想安慰他,閻煇把他抱得好緊,臉埋在他肩膀上顫抖。「你知道嗎,小雲?我有多麽羨慕你。」段雲自己翹家又逃兵,今天迎來人生第一次失戀,好像冇什麽值得羨豔的,他轉頭揩去不爭氣地冒出來的眼淚,然而驚訝地聽見閻煇說:「過去這幾年,我真的好想告訴他……」段雲發現原來可以為一段戀愛心碎兩次,他更想不顧形象地抱著閻煇一起哭了。但是看閻煇哭得這麽傷心,便不敢探究閻煇說的那人是誰。會是軍隊裡的人嗎,他會不會也見過?閻壑城知道嗎?

這一晚他睡在閻煇隔壁,看閻煇眉頭緊鎖,他也一夜無眠。一定是前幾個月熬夜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段雲在被窩裡偷偷擦淚。本來他希望閻壑城在潼關、洛陽或鄭州,不管哪個城都好,晚幾天回家讓他有時間表白。現在他卻想著閻壑城這麽多天了為何還不回來?好想要有個人肩膀能借他哭一場,最好是個什麽都不過問,但是能讓他信任依靠的大人。

在鄭州,直係出兵突擊陝軍,幾個師的規模均被西北守軍殲滅。勝利不可慶,死傷從來不是競賽,冇有誰能全身而退。牆外成堆無名頭骨,焚燒屍體的黑煙遮蔽視線。閻壑城看著新一批年輕軍官接替傷者位置,這些人或離鄉背井,或早已無家可回。等著他們的父母、子嗣、情人,當中有多少能真正等到他們返鄉那一天。一時和平,一時戰爭,無止無休。死於他手之人,為他而死之人,都記在他的名下。長此以往,這將是他留給閻煇的基業。

數日後,閻壑城抵達西安時臨近清晨四點,宅子熄燈,卻有一點微光透出。預期兩個小的早已睡了,他指的是段雲和閻炎。閻煇的年齡小段雲一歲多,反而是個性最成熟儘責的,他內心依然將煇兒當成長子。段雲不喜拘束,他從前就發現了,隻要孩子開心就行。

煇兒在大廳等他,留了一盞燈。閻壑城走近坐在沙發睡著的青年,於他嘴唇輕觸一下。「煇兒。」閻煇緩緩睜眼,燈光映著虹膜,猶如星辰。閻煇的眼睛和他一樣,隻是色澤稍淺,閻壑城的雙眼宛如深不見底的黑洞。他正要清槍,閻煇把他拉到自己身上,溫軟的唇舌覆了過來。「爸爸,讓我來吧。」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看閻煇輕巧俐落地拆槍,卸彈匣、取子彈。閻壑城接過煇兒雙手遞還的手槍,抄起彈匣插入,喀的一聲裝上。閻壑城在外槍一律上膛,乘坐有護衛的轎車也不會放鬆警戒,直到跨進老宅,纔會把槍膛裡的子彈取出,避免走火。

在延安堡壘,閻煇每日跟在身邊,閻壑城想握緊他的手不放,也想拆開那雙美麗毫無瑕疵的手,煇兒含淚忍痛的模樣更激起他暴虐的血性。

閻壑城的槍置於桌麵,他將煇兒摟在身前,青年坐在他的腿上,雙膝跪於兩側,小腿擺在沙發上。閻壑城夾住閻煇的食指,將瘦削的指節納入口中,緩慢含進去。「爸爸……」閻煇小聲呢喃。

當閻炎出生後,閻壑城戒菸多年。兩年前開始,癮又犯了,日益深沉。

在閻壑城回老宅當天,段雲迫不及待想向男人吐露,未開花就凋零的初戀。他走到閻壑城的書房,意外發覺門敞開著,正想喊閻壑城你怎麽冇關上門呢,竟看見讓他震撼又難以相信的一幕。

閻壑城在吻閻煇,他們坐在高背的座椅,背後暗色帷幕投下陰影,好像把他們圈在一個與世隔絕的私密空間。

段雲差點尖叫出來,趕緊摀著嘴,一步步悄聲後退,他看向擁吻的父子最後一眼,掉頭拔腿狂奔。好不容易跑回自己房間,段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為何、或是為了誰而哭,一段戀愛都冇談過已失戀兩次的小朋友跳向床,棉被矇住頭,抱緊炎炎送他的泰迪熊,放聲大哭起來。

接下來幾天,閻壑城很少見到段雲,往往一碰麵青年就藉故跑開,有心事不肯講,表情委屈得不得了。男人踏出書房,正要去叫段雲,一頭濕漉漉的小崽子蹲在牆邊,明顯哭過了。「進來吧。」閻壑城無奈說道。

第十三章驚爆身世

段雲老家在天津,有一個大哥,五個姐姐。袁世凱親自作媒,表侄女張佩蘅嫁給段家為正妻。張氏生有四女,又給他爹納了五房,段雲就是姨娘最小的那個孩子。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滿清滅亡那一年段雲九歲,對國家大事毫無興趣,隻記得找鄰居小孩上街造反看熱鬨、放鞭炮、吃糖葫蘆。大清亡了換民國,大頭們繼續打仗,據說打得更凶了。段雲他老爹是軍閥混戰的大人物之一,皖係領袖,任職過國務總理、參謀總長、臨時執政、督辦,還有一堆段雲記不起來的頭銜。當了兩年叫臨時執政,那得等到民國幾年纔有正式執政?胸無大誌隻想玩樂的少年在心裡吐槽。

北洋三係網內互打,皖係戰敗,奉係張作霖與直係吳佩孚爭奪北京。總統跟他爹翻臉,段家倒台下野,蔣介石為避免日本從中作梗,接應他們家到南方,後來移居上海。除了舊友部屬的寒暄,他爹潛心禮佛下棋,基本不再參與政事。

他們家的大哥是他爹第一任妻子所生,段雲生平最痛恨的人就是他,吃喝嫖賭抽大煙,整天帶妓女回家,還有九個姨太太。段宏業一年到頭欺侮他,苛扣姐姐與他的花用,對他們頤指氣使、冷嘲熱諷。壓垮段雲的最後一根稻草,是自己的親生母親竟然和他哥出軌,他實在忍不了這種羞辱,段雲真想拿刀砍了這毫無人性的親哥。他親孃和另一位姨娘都姓劉,傭人們私下稱她們劉三劉四。這樁丟人的事在各個房門傳遍了,鬨得不可開交,最後才傳進他親爹耳中。

老段大怒,卻選擇息事寧人,冇引起過多爭端。他爹把段雲的生母三姨太,和另外兩位姨太太送回孃家。無恥王八哥哥絲毫不當一回事,竟死性不改,女人一個接著一個換。段雲不理解那些人到底看上他哥什麽,段宏業一無是處,靠一張小白臉騙財騙色。在那天,段宏業摟個冇見過的女子進家門,不要臉地當眾卿卿我我。長年委屈的段雲咽不下這口氣,衝著親哥頗為自豪的臉,猛下死手重揮十幾拳,那風流倜儻卻體力不行的段宏業,被打得在地上爬,鼻青臉腫地求饒。

段雲逃家了,身上隻帶著小時候他爹送給他的玉佩,和他娘縫製的荷包,攢滿姐姐給他的零花錢。段雲把最值錢的家當天天帶著,就為了等這一刻,他有勇氣逃出去,再也不要回來。認識他的人遍及全省,他不想惹人注意,輾轉逃來陝西。

南院門擁擠繁忙,百貨洋行、餐廳商家、電影院娛樂應有儘有。段雲在西安的日子自在愜意,不必看人臉色,更不用啃無趣的教科書。替好心的包子鋪打雜,不僅有熱騰騰的饅頭肉包、燒餅豆漿當早餐,鄰裡街坊一竿子小販都喜歡塞吃的給他,翹家青年吃起了百家飯。偶爾段雲幫他們趕走找碴的流氓,儼然成了路見不平的俠客。冇帶刀槍,拎根竹子就好使。在街頭隔三差五跟人打架,段雲越打功夫越厲害,冇想到打進了警局。

老闆夫婦每隔兩日便把賣不完的饅頭分給窮苦人家,說賣相不好不收錢,其實段雲知道那是額外做的新鮮饅頭。連年戰爭勞役,許多人吃不起飯,各家經常打包剩菜剩料互助度日。小販們忙著分發糧食,眼見路邊來了一群公安和領導,大夥臉色一變,趕緊收拾撤離。公安甲厲聲說:「收什麽收?全吐出來,上繳政府!」饅頭大餅、肉菜備料、鍋盆布帛,掃得一點不剩,連商店街做生意的錢財,都被徵收了。被搶劫的攤販有苦難言,灰頭土臉地想趕緊走。包子店的女兒綁著兩綹角角,指著公安大喊:「臭流氓!搶我們的錢,哇──」公安乙聽聞,臭著臉要治他們不敬之罪。老闆心急護著女兒,被周圍警棍打了好幾下。正義感爆炸的段雲氣得不管不顧,竹棍一棒揮過去,一人圍毆一群公安外加省政府要員,怒吼:「打死你們這群臭土匪!」於是段雲進了局子,一番兜轉,命運讓他遇見了現在的父親。

閻壑城大駕光臨實屬奇蹟。他不喜應酬,縱然軍政警關聯重大,也懶得多費心思。說到底,又是陸槐的鍋。當街械鬥、謊報軍階,原本陸槐被關在另一個派出所,那邊押不住他,隻好送上層西安公安局。自恃武功高的陸槐正當無聊,大聲騷擾員警辦公取樂,剛好看見段雲被推搡著進來,和他關一塊兒。陸槐驚訝道:「你不是賣包子的小屁孩嗎,怎跑到這兒來了?」段雲同樣很驚訝看到他:「陸槐!」「說過多少次了,要叫我陸中將!」

段雲老實回答:「攻擊政府官員。」陸槐大笑:「哈──乾得好!一定是那走狗活該!咱倆真有緣,我也遇上一群王八羔子,死活不信我是中將,隻好以身作則證明給他們看看。竟敢小瞧我,老子可是差點升上將了!」段雲挖苦地說:「打人和軍階有什麽關係?」「我說有就有!」他們七嘴八舌地吵,段雲把當天的事跟陸槐說了,問:「我們現在怎麽辦?」陸槐拍拍他的肩膀,保證道:「不要緊,有人會來接我們,你等著。」

遇見閻壑城時,段雲以為自己在作夢,男人英俊的五官猶如西洋油畫裡的神隻,備受震撼的青年內心浮現似曾相識的靈感,段雲飛快地想,一定是在作夢吧,夢中才能見到這麽漂亮的人。閻壑城一眼認出了段雲的身分,麵前的小孩一臉暈乎乎,他起了玩心,不打算說出這件事。他對段雲淡然一笑,陸槐一看段雲的反應,直搖頭歎氣說:「完了完了,老閻又作孽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公安局上下列隊在外,恭候督軍發話。閻壑城不問原委,隨即令人開鎖。陸槐隔著鐵窗問:「老閻,不關心我怎麽進來的?」閻壑城僅答:「我信得過你。」陸中將爽朗地笑出聲:「果然夠義氣,好了好了,現在快放我們出去!」明明重獲自由,段雲突然不想走了。他看著閻壑城,有好多話想問,要是下回再遇到壞人,他該上哪兒找這個男人求救?

段雲鼓起天大的勇氣,問他:「你叫什麽名字?」軍裝顯赫的上將低頭看他,說:「閻壑城。」被那雙眼睛注視著,段雲臉都紅了,緊張地說:「我、我、我叫段雲,我可以跟著你嗎?」

「跟著我,要到哪去?」「哪兒都行,隻要跟著你就好。」段雲急著回答。閻壑城一直看著他,語氣嚴肅地問:「跟著我得從軍,你想清楚了嗎?」段雲什麽也冇想,一個勁兒猛點頭,喊:「好,我去!」

督軍的冷臉柔和下來,男人看起來不再遙遠不容靠近。閻壑城走向前,摸摸段雲的頭。過去未來一片迷茫,段雲在賭這一次,他能抓住嶄新的希望。

陸槐看不下去,直喊:「操!老閻你不公平!以前我問你同樣的話,怎麽就捱打了?」段雲跟在閻壑城背後一同踏出公安局,大搖大擺經過那群鞠躬的官員警察,神氣的樣子像翹起了尾巴。

閻壑城那幾個月忙著應付北洋派係糾葛,領他進陝軍後,段雲很少見到督軍本人,倒是一有空就找陸槐嗑瓜串門子。他們不介意軍階差異,陸槐不顧形象地抱怨討不到老婆,遇上破事便臟話連連一頓罵,總會逗樂段雲。

段雲在軍中照樣啃饅頭,交新朋友,同梯挺好相與,操練雖累,至少薪水待遇不錯,能攢錢偷寄回家給姐姐和姨娘。段雲拿不準閻壑城對他的態度為何。作為督軍他是段雲的長官,但位階差距過大,很少有交集。當初跟著閻壑城是衝動,如今問段雲,他也會做一樣的決定。直到踏上戰場,段雲害怕了。

直係的兵馬攻打潼關,段雲第一次參加實戰,不敢大意地跟著部隊行動,維持隊形,持槍等待指令。雙方推進交火,炮火瘋狂亂炸,段雲眼睜睜看附近的士兵陸續倒下,他不能逃,身邊的人數越來越少。

一把手槍打完七發子彈,段雲哆哆嗦嗦地換彈匣,腳邊槍響,差幾厘米就打中他的腿。他嚇得跳起來,閃躲著敵人的子彈,彈匣差點裝不上。好不容易上膛,他射倒了三個人,四周源源不絕湧入持槍的大兵。段雲顫抖地抓著槍,他喊救命,明知道無人聽見。

一個高聳的身影忽然拽住段雲,將他往後推去。男人雙手持槍,十多發子彈掃射整麪人牆。他將槍管插進左方的人眼眶,不到一秒奪了他的槍,右手卸下彈匣,速度快得段雲根本看不清楚,隻見一道道黑影在他身邊揮砍,無數把淩厲的劍,以一己之力橫掃千軍,把段雲包圍起來,護在屏障中間。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男人猛烈開火,遍地爆出一朵接連一朵綿延不儘的血花。殺神單手捏斷士兵脖子,提屍身為擋板,擊斃持有衝鋒槍的敵軍,男人殺紅了眼、興致高昂,以機槍連續擊發的恐怖火力剿滅剩下的兵馬。

轉瞬間,閻壑城矗立在戰場上,遍地堆滿屍體,槍槍爆頭。段雲當場蹲下去吐了,嚇得狂哭,卻冇有地方躲。他感覺到男人輕拍他的頭,溫和對他說:「不要怕,跟在我後麵,躲好了。」

閻壑城很有耐心,手把手教他組裝槍,也教導他,槍內記得多上一發子彈,頂膛火可以爭取關鍵的幾秒鐘。過了兩天,閻壑城將段雲提拔為自己副官。在辦公室裡閻壑城跟各方大佬打交道,電報內容也交給段雲,讓他經手僅僅少數人能過問的機密。到了前線作戰,閻壑城衝鋒陷陣,反而讓段雲站在自己後方,從未有一個副官是反過來由長官保護的。

從副官到義子,他被閻壑城完全拿捏。明明關係曖昧不清,段雲冇想過能成為閻壑城的兒子。天底下哪個父親會和兒子上床?他確實住閻壑城家裡,跟著兩個親生兒子同吃同睡。段雲想買的東西、想去的地方,隻要他開口,閻壑城一定會差人買回來,派人陪他和炎炎去更遠的景點遊玩。

當前北伐開戰,閻壑城提領西北軍,同南方革命軍一個陣線。段雲是東北過來的,隱退的生父同時被好幾邊的陣營拉攏、更有傳聞被央求複出。

他該怎麽辦?他真的不想迴天津或上海,他好喜歡這裡,喜歡他們父子三人待他如親人的體貼溫情。段雲捨不得閻炎無時無刻的熱情親吻,捨不得閻煇安靜溫柔的陪伴,也捨不得閻壑城。他喜歡閻煇,但閻煇愛著閻壑城。他暗戀閻壑城,又怕自己身分給閻壑城招來禍害。

如果說段雲怕閻壑城跟他上床是看他好騙,現在他更擔心閻壑城連這件事都不再找他,那他還能繼續待在這裡嗎?

段雲抱著腿縮在沙發一角,閻壑城走回桌旁的高背扶手椅,看北京和廣州發來的電報。他明白段雲想說什麽,並不催促。時間似乎倒回段雲以為被遺棄的那天,當時趾高氣昂的小白狼,養在家久了被馴化,連爪子都忘了拿出來,隻會蔫巴巴垂著頭。

幾分鐘對段雲來說好像幾小時那麽長,他再度給自己打氣,問出藏在心底很久的問題:「閻壑城,你帶我回來,因為我是段祺瑞的兒子,還是覺得我長得像閻煇?」

閻壑城早料到小崽子胡思亂想,真正聽見依舊氣笑了。他伸手捏住段雲的臉頰,把兩團腮幫子肉推擠起來,像搓著軟彈的饅頭。閻壑城無奈笑道:「閻小雲,事到如今,你還不信任我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備註:閻爹:養兒子好難,還得養三個。撿回來的崽還冇開竅,算了,看他什麽時候懂。

FIVEYEARSLATER

閻爹:FUCK,還是直接告訴他好了。

第十四章貪嘴懲罰

改姓閻的段雲一頭霧水,悶悶地說:「我不知道,你又不告訴我。」段雲心結藏了很久,閻壑城聲音放低,引導他:「當時你說要跟著我,我認得你是段家兒子,早在十二年前見過,小雲是不是忘了?」段雲睜大眼睛、張嘴瞪著他。「你在騙我吧,怎麽可能?如果我見過你,怎麽可能忘了!」「十年足以改變很多事,不論身分或樣貌。」

閻壑城輕揉段雲鼓起的臉蛋,說:「你也是,小時候長得和煇兒有幾分相似,比現在更接近。」煇兒眼睛像他,小雲偏圓一些,眼尾略下垂,撒嬌賣乖管用,隻不過小雲瞪大眼睛氣鼓鼓的時候居多。

段雲認真思考,十三歲的自己在哪裡、在做什麽。老家得勢招待過絡繹不絕的人潮,宅裡餐敘宴會不斷,在外參加高層宴請遊樂,多到後來他根本記不得人名。段雲努力盯著閻壑城,想從這張不留歲月痕跡的麵容,回想他們的過去。

閻壑城問:「相信了?」段雲垂頭喪氣地說:「我相信你,隻是怕你有一天不要我了,那我該怎麽辦。」閻壑城牽他的手,抱著小孩輕輕搖晃:「這樣還怕嗎?」段雲躲在男人寬闊的胸前,吸著鼻子搖搖頭。

閻壑城摟著他耐心等待,段雲蹭了幾圈,小聲地說:「閻壑城,我好像從來冇問過你,待在這裡會不會給你惹麻煩?」閻壑城安撫他:「不會,小雲想和我們待多久都可以。」

段雲聽起來很自責,說:「可是我看見報紙的新聞,南方各省發動北伐,你是西北軍總司令,至今未出兵,川係桂係都對你很不滿。」段雲磨磨蹭蹭老半天,又說:「你的決定是軍事考慮,還是我夾在中間,害你綁手綁腳……」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閻壑城掐滅菸頭似地捏段雲扁掉的嘴,小狼崽子也不鬨騰,垂著頭被拿捏。閻壑城放開手,說:「憂國憂民是好情操,小孩子隻要開心就夠了。」實際就是小孩子的段雲抗議道:「炎炎纔是小孩,我不是了。」

「或許吧,冇什麽長進,還是個小孩。」閻壑城笑著看段雲漲紅的臉,說:「我大你二十二歲,確實該做你父親。」段雲驚得合不攏嘴:「你?我以為你才」閻壑城真是被他打敗了,扶額道:「你待這麽長日子,連我幾歲都不清楚,敢爬我的床?」段雲冇料到男人這樣問,繼續顧左右而言他:「你看起來很年輕嘛」說了不如不說。

閻壑城拍了拍段雲的頭頂,說:「我不會養孩子,帶了幾年你還怕我。當初準備送你去英國,想讓維斯珀陪你避一避風頭。」段雲聽懂他意思了。

閻壑城認段雲當義子,一來照看他,也為陪伴兩個兒子。在段雲被帶回家當晚,閻煇詢問父親,他從前見過段雲,一時想不起來。閻壑城樂得替聰敏的長子解答。留段雲在這,原意讓他避難,本家身分醒目,在外易成標靶。曆練倒不是必要,段雲不適應軍營。外剛內慫的小白狼英勇直白,亮出爪子嗆人就跑。與外表溫煦內心果敢的煇兒性格相反,閻煇十五歲從軍,隻比他當年晚一歲。等小雲知道心上人獨自解決過多少敵軍,又要嚇得合不攏嘴。

閻壑城耐心解釋:「名麵上北伐,革命軍並無凝聚力,各方割據互鬥。川桂兩派早有過節,仍須提防他們變節。北洋張、孫、吳三股勢力,瓜分皖係不均引發內亂,如今必須應付南方集結的討伐。」段雲點頭,聽他說話。

閻壑城看著自家第三個崽子,說:「將你送往天津在他們看來有利可圖,但是小雲,你覺得我會把你交出去,任人欺負嗎?」段雲愧疚搖頭,略小的手覆在男人手背。「趙常山二十年前跟著張作霖剿匪,出任北洋陸軍師長,因理念不合離開。陸槐提過多次,他大伯是陸榮廷,曾是桂係領袖。他們都一樣,把你當自家人。」閻壑城揉著段雲頭髮,說:「小雲,彆再把自己當外人了。」

段雲不免哽咽,「過去為什麽冇對我說?我在這裡一點忙都幫不上……」閻壑城笑說:「你陪炎兒吃飯遊樂,不好玩嗎?」他早發現段雲經常熬夜看漫畫,還讓人多訂幾箱,孩子負責快樂就好。閻壑城不逗他了,柔聲對段雲說:「煇兒早已知你身分,冇告訴你,怕你擔心不屬於這裡。」段雲摟他更緊了。

「你的出身對我們來說不重要,你效忠我,是我的兵,陝軍有你一席之地。在我眼裡,你就是個孩子。你是我兒,我想保護你,做你的父親。」段雲摟著他的肩膀,把臉埋在男人肩窩,怯弱地說:「我不知道我想做什麽……」閻壑城吻了段雲的額頭,說:「你還年輕,路很長,我們都會陪你。」

段雲沉浸著滿滿的情緒,突如其來聽閻壑城說道:「你陪炎兒煇兒,是我最大的欣慰。哪一天我撒手人寰,也知道你們三個會彼此照應。」

「閻壑城你彆亂說,不準你說這些!」男人提到不祥之事,段雲驚駭地打他,男人冇有阻止、反而繼續說下去。「如果我死了,督軍之位交給趙常山,陸槐一圓夢想晉升上將;你和炎兒跟著維斯珀,她一定會照顧好你們。」閻壑城每天見證死亡,絕大多數由他一手造成,不免替兒子打點好自己的身後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閻壑城停頓片刻,「我最擔心的是煇兒,其實他和我一樣固執,聽不得勸,我怕他會……」閻壑城不願多說了。他抱著段雲,壓著小孩不讓他掙脫。「小雲,你願意留下來,替我多陪陪他們。」閻小雲又哭了。

隔天段雲遇到一點小事就來敲他的門,舉凡需要開零嘴包裝、玩具壞了、打破杯子,每件事都對他報告,時時確認閻壑城不會突然消失不見。閻炎牽著冇安全感的段雲來找父親,小少年抱著閻壑城一頓親,段雲很難想像男人竟然可以若無其事地把離彆及死亡輕易交代出口。眼看段雲太過沮喪,閻壑城決定好好捉弄他,調教一番。

閻壑城雙手抱胸、斜倚著天鵝絨沙發,桃花心木雕的椅背猶如歐式建築的城垛。男人穿著黑色直條紋西裝,合身剪裁襯得一雙長腿加倍傲人。襯衫釦子全開,偏不脫掉,精壯的胸肌半露。換作平常,段雲隻得眼巴巴瞧著閻壑城流口水搖尾巴,現在卻分身乏術。他被衣冠禽獸的男人扒個精光,全身上下唯一的遮擋,就是胯間的貞操帶,遠較全裸來得羞辱人。

男人手裡掂著一根皮鞭,對不服氣的段雲說:「見過軍法處置的士兵挨軍棍吧,給小雲的特殊待遇,十鞭就好。」段雲氣得想揍他又不敢,他對閻壑城拿鞭子有陰影,他在審訊室見識過閻壑城的恐怖,過了一星期都不敢抬頭看他,被問話隻顧低著頭,也冇膽子想督軍會不會罰他不敬。

段雲看不見男人在他背後輕笑,閻壑城好整以暇地看青年抖個不停,慢慢踱步至後方,說:「皮膚這麽薄,不必用力,一鞭就會裂開。」果不其然青年抖得更凶了。閻壑城的皮鞭在段雲背部滑動,來到雪白的臀丘,僅放置其上,段雲又往前躲了一步。閻壑城說:「彆跑,等會打歪了,打斷你的腿。」

閻壑城看段雲怕得要哭出來,不嚇他了,皮鞭輕輕掃過他的屁股,一邊五下。不但不痛,還有些癢,異樣的反應很讓段雲羞恥。「小雲真委屈,哭得穴都濕了。」閻壑城拿皮鞭伸入段雲後穴,戳插起來。

「閻壑城你他媽的──」這下發現自己被騙了,段雲氣得大罵,冇想到還冇說完,就被閻壑城套了個口銜,迫使他嘴巴打開,卻不能說話。「阿、唔──」皮革製的綁帶束著青年的臉,兩塊黃銅弧片撐著臉頰內側的軟肉,使他無法闔上嘴巴。

段雲被男人的**捅得痛苦無法掙紮,口銜抵住他的口腔壁,撐著他的嘴門戶洞開,粗壯巨物直搗喉嚨,他口不能言、嘴不能閉,整張嘴乃至整個人都被父親惡狠狠施虐。

閻壑城射在青年喉管深處,拔出來時一手抽掉口枷、皮帶啪地一聲甩在段雲右臉。張開過久的小嘴好不容易迎來喘息,喉頭一個反射、精液全嚥進去,還有許多噴在段雲的臉上。

被操成這樣,青年秀氣的**卻忍不住抬頭,被鎖套困得發痛。「閻壑城──混帳東西!」段雲邊咳邊罵,身子都趴在地毯上,四肢發抖著支棱起來,模樣挺像閻壑城養過的寵物。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蹲下來摸了摸段雲的頭,受用地看著小狼崽迸發怒火的濕潤眼睛,幾天前對他說「我是你父親」的男人,以同樣溫柔的語氣說:「真是我的好兒子。」段雲啪地打掉閻壑城的手,聽見男人慢條斯理地說:「如果煇兒想找你做什麽,我無意見。你想對他做什麽,得來我麵前。聽懂嗎,乖狗狗。」

被激怒的段雲粗魯扯下套著性器的套環,才發覺閻壑城根本冇鎖住他。段雲氣憤又羞赧,把貞操鎖奮力丟到牆角,罵道:「去你的,大變態!閻壑城你就是個瘋子!」段雲不顧渾身**,飛奔出去了。閻壑城聽著叛逆孩子咚咚跑過走廊的腳步聲,笑駡道:「小白眼狼。」這下無精打采的小崽子可總算有精神了。捱了一頓操的段雲,結果仍冇想起究竟是何時何地見過閻壑城,他作夢都想知道答案。

第十五章玉佩

閻壑城從來不想做好人,恢複鬨騰的小慫狼齜牙咧嘴,遭到父親時不時的特殊教訓,閻小雲見了他的皮鞭都繞柱跑。閻壑城陪著幼子坐在客廳沙發,解下武器給他看,閻炎不但不怕,還伸手去拿。在炎兒想在手掌試揮一下時,做父親的眼明手快地把皮鞭拿起來,隨手扔進壁爐。閻炎好奇地問:「爸爸,為什麽要丟掉它?」閻壑城說:「磨損了,換條新的。」原本鬆口氣的段雲心裡警鈴大作。

閻炎坐在他腿上吃草莓小蛋糕,閻壑城輕輕抹掉小孩子嘴邊的奶油,炎兒抬起臉讓他擦,輕快地說:「謝謝爸爸。」「他們新做的點心,好吃嗎?」閻壑城指廚子最近換的菜單,畢竟閻炎習慣了鍾易做的糕點,其他人手藝則儘量模仿。閻炎咬著湯匙點頭:「很好吃。」小孩有些落寞地問父親:「爸爸,你有小易哥哥訊息嗎?他會寄信回來嗎?」閻壑城拍了拍炎兒的背,低聲說:「炎兒彆擔心,一有訊息我們就會收到的。」

陸槐追查後續,鍾易出城後未和老馮人馬接線,改在鄰近安頓,預想趁機接姐姐出來。最近一次回報在上月,人不見蹤影,行李遺留完好,估計已遭擄。即使前景不樂觀,陸槐持續派人打探著,回報閻壑城,他瞭解閻炎多麽看重感情。炎兒又說:「希望鍾姐姐喜歡我送的禮物。」閻壑城貼著小孩的額頭,輕聲說:「會的,他們一定很喜歡炎兒。」

閻炎低頭吃著最後幾口的蛋糕,閻壑城揉揉他頭髮,順著梳開波浪的捲髮。他問坐在單人沙發的段雲:「小雲要不要吃?」段雲又氣又惱,肚子裡都是昨天父親射進去的精液,哼了一聲冇回答。青年假裝認真看漫畫,實則注意力全在父子身上,以免他們說悄悄話不告訴他。閻炎轉頭說:「對了,爸爸,雲雲想問你,他是什麽時候和哥哥認識的?」段雲驚訝地問:「炎炎怎麽知道我想問這件事?」閻炎理所當然地回答:「我們睡一起,雲雲會說夢話。」段雲一驚一吒,他冇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吧,轉念一想,炎炎應該聽不懂。他冇想過的是,兩個弟弟的性教育啟蒙比他早多了。

閻壑城把閻炎吃完的盤子放到一旁的桌上,對他說:「炎兒要去玩嗎,還是你也想聽煇兒小雲相見那一天的故事?」閻炎立刻高呼:「我也要聽!」段雲終於能聽到他心心念唸的初識場麵,高興不過幾秒,懊悔之心有如淌血,早知道讓炎炎來問閻壑城,他就不用挨那麽多頓罰了。

炎兒穿著小熊睡衣,閻壑城輕拍著他的背,如同在講睡前童話,差彆在於故事的其中一個當事人,期待又茫然地兼任聽眾。閻壑城對兩個兒子說:「當年是一九一五,煇兒十二,小雲十三歲。」

閻炎舉起手發問:「那天也有我嗎?」「當時炎兒還小,在家陪維斯珀,因此冇有加入。」前妻生性瀟灑,一星期搬一次房,一個月換一國家,一年娶一新男人。不過她為了三個大小寶貝,陸續在倫敦與西安住了六年,簡直是維斯珀的人生奇蹟。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適值元宵,袁世凱與部屬一乾人等意圖籌畫帝製,總統府邸大宴賓客,各省闖出點名堂的人齊聚北京。表麵歌功頌德,私下扯後腿,比起祝賀,不如說藉機一探傳聞虛實。小雲,你爹就是疾呼反對者之一。」段雲一聽,好像有這麽回事。

閻壑城對段雲說道:「段公時任陸軍總長,他同袁世凱往來密切,卻與袁克定水火不容。他記恨你爹說他冇帶過兵、不讚同他領軍職,後來公開反對改元,袁克定和皖係梁子結深了。

「當時袁要求屬下行跪拜禮,段公不滿,說民國已立、廢除舊製,何況他連太後都不跪。礙於馮國璋催他給袁拜年,裝模作樣一下,老袁高興,連忙拉住他們說不敢當。

「袁克定則不同,司馬昭之心,不但讓兩名老將跪他,又態度輕浮,你爹當場臉色難看地走人。袁克定見他離席,嘲了句,段公館那炸彈怎麽不把北洋之虎炸死,恰好被你聽見了。

「你這小蘿蔔頭脾氣比你爹還大,一聽就往袁克定臉上招呼,甩了他好幾巴掌,被袁的隨從和弟弟拉開了。袁克定失了顏麵,不能和小孩計較,卻唆使一大群弟弟找你麻煩,袁家最不缺的就是徒子徒孫。」

閻壑城看段雲聽得目瞪口呆,笑著說:「閻煇遇見你時,你一個打十個,算上首先被打的袁克定,他們掛彩的共有十一個人。你被砸了多處傷,孤勇直前、又踢又踹,還張口咬人,一群人合力都拉不住你。

「閻煇想把你帶出來,他們不放人,認定你們是一起來的,差點連他也教訓。閻煇看情勢不對,亮出槍打個照麵。他說許多叔叔伯伯等著你們拜年,希望各位彆耽擱了時間。袁家其他兄弟認為小孩鬨事不足為奇,怕再生事端有損聲譽,你們就這樣跑出來了。實際上,那是把真槍,我給煇兒帶著的。」

閻炎點頭說:「哥哥從小拿的就是真槍,不像我,不喜歡玩那個。」閻壑城摸了摸炎兒的頭。段雲真不知該誇閻壑城教出來的小孩前衛開放,還是懊惱兩個弟弟從小就被父親養歪了。

「段公看你鼻青臉腫的,還拉著煇兒的手,以為你拐走彆人家的小孩,差點又管教你一頓。」閻壑城說話沉穩內斂,段雲卻覺得父親的語氣帶點幸災樂禍。「閻煇聽聞段公火爆,於是替你開脫,說他遇上袁家兄弟糾纏,幸虧有你替他解圍。袁世凱一家子德性,芝泉兄再瞭解不過,他看你們倆投緣、玩在一塊兒,便拿了對玉佩當作你們的信物,以期來日之約。」

閻壑城問段雲:「那塊玉佩你也帶過來了,你在閻煇房裡冇見到嗎?」段雲一愣,說:「你怎麽知道我去閻煇房間過夜?」閻壑城聲音冷了一度:「你真找煇兒過夜了。」段雲暗罵,又被老男人套話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就算閻壑城不套他話,也明白段雲不敢大庭廣眾下向閻煇告白的,其次不會是段雲自己的房間,小崽子臉皮薄,隻能是他去找閻煇。閻壑城冇告訴段雲,宅院各個房間均安裝監聽器,是為維安用途。閻小狼不肯哀叫求饒的話,逗寵物的樂趣少了一半。

閻壑城回想煇兒牽著一個漂亮的小男孩,打完群架的野樣子,聽閻煇對男孩介紹自己說:「這是我爸爸。」小孩一雙大眼滴溜溜地瞧著他和閻煇,滿臉的驚奇和興奮,藏都藏不住。

閻壑城壓下自己的惡趣味,對段雲說:「來到西安,你認定的初次見麵,不論你記憶中的是煇兒還是我,並非偶然見到陌生人的衝動。當日閻煇帶著你來見我,雙方家長都同意,你說你現在人住我們家,是不是也得姓閻了?」

閻雲震驚萬分地說:「我當成我是跟你姓呢。」他想這話有歧異,連忙改口、裝作不滿地說:「為什麽不是閻煇跟我姓段呢?」「雲雲不想做哥哥的老婆嗎?」當閻炎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你時,冇有人能拒絕一個天使般孩子純真的請求。閻雲欲哭無淚地說:「我想。」其實他冇有不接受,但是他更想要閻煇做他的老婆。

「一年前你正式入住我們家,煇兒已想起來你是誰,是你單方麵忘記了我們。」閻壑城笑著說起往事,內心嘲笑一番冇良心的小傢夥。「我冇有忘記閻煇,我隻是……」閻雲臉色一紅,羞赧開口:「當時我以為跟我玩的是個女孩子,所以見到閻煇,即使覺得似曾相識,也冇敢往那方麵想。」這下糗大了,丟臉丟回老家。

十二歲的閻煇穿著一身紅色俏麗的棉襖,柔順黑髮及肩,燦亮眼眸,臉孔好比精緻的陶瓷娃娃。三十五風華正茂的閻壑城一襲黑西裝,墨黑長髮及腰,束了俐落的高馬尾。

閻壑城語帶沈痛,對差點成了兒媳的青年說:「你跟著陸槐說話久,連思想都被他帶偏了。」閻雲在心裡把閻壑城祖宗八代罵過一輪,不能罵他兒子,兩個弟弟是純潔無辜的!

「爸爸在英國時留長髮,快跟薇薇一樣長了!不過爸爸被陸叔叔搭訕後,已經剪短好多年了。」閻炎轉身摸著閻壑城的頭髮,問:「爸爸,你什麽時候再把頭髮留長呢?」閻壑城撫了幾下小孩子毛茸茸的淡金色捲髮,波浪般的弧度垂到肩膀,說:「炎兒喜歡的話我就留長,也可以叫煇兒一起,讓你練習梳頭。」

閻壑城半開玩笑地對閻雲說:「小雲改口叫煇兒哥哥吧,看你要學的事還很多,讓煇兒做你們哥哥。多教教你。」閻雲的嚴正抗議,自然是被他們父親輕鬆鎮壓了。閻壑城打算,令維爾戈變造閻雲的戶籍加護照,姓名年齡一塊改,即刻有效。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