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上膛
他頭痛欲裂,確認配槍還在,環顧四周,昏暗燈光下,隻見一個青年睡在他身邊。閻壑城撥開青年額前的頭髮,露出那張俊秀的臉,證實了他最糟糕的猜想。
青年渾身**,肩膀腰間青紫遍佈,尤其大腿內側的血痕,在白皙的肌膚上森然可怖,股間腫脹不堪,滴落黏稠深色的液體。青年很瘦,側躺的背脊突出,好看的眉緊蹙著,手呈握拳的姿勢,弓著背蜷縮起來。
閻壑城沉默地下了床,端來熱水和藥箱,著手擦拭青年慘不忍睹的身體。他清理了幾處傷勢,再以紗布捆上,拿毛巾為他擦去臉上的汙痕。懷裡的人被他折騰半晌卻冇有醒來,隻是不斷喃喃自語,時不時伸手推阻他。閻壑城湊近聽,他叫的是「父親」。
前線拚殺數月,得以平安歸來,竟把禍事帶進門。閻壑城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難堪,他想把背後元凶揪出來淩遲致死。然而,他更想一槍斃了自己,是他該死。
「煇兒。」他儘可能輕柔地將閻煇放回床上,拍著兒子的臉頰叫他。閻煇睜開冇有聚焦的眼睛,神色迷惘,依舊陷在噩夢裡麵。閻壑城坐在床邊等,過了好幾分鐘,閻煇抬頭直視他,雙眼頓時睜大、麵露畏懼。他何曾看過兒子這樣的表情,心裡刺痛不已。
閻壑城是個殘酷的軍人,閻煇的優異表現得到他的獎賞,反之亦然。即使受過他的責罰,閻煇看他的目光一向清澈坦然,充滿信任。
諷刺的是他的軍裝還穿著,硬挺的衣料無甚皺褶,卻在閻煇的皮膚留下不少擦傷,以及多處徽章劃破的細小口子。他待閻煇穿戴整齊,讓他坐在自己前方,閻壑城做出了決定。
「煇兒,這是我的錯。」閻壑城單膝跪地,又叫了一次兒子。此時閻煇平靜地看著他,甚至努力給他一個安慰的微笑,更顯得違和。「父親,冇事的,我不怪您。」以往閻煇在被父親責打後,也會這樣對著他笑,寬慰而溫順。閻壑城明知自己不該再碰閻煇,卻忍不住伸手撫著兒子的臉龐,年輕五官與他如出一轍,顴骨下方有道突兀的傷,隱隱滲血。他低聲說:「我從未想過傷害你。」
閻煇恢複了情緒,已看不出狼狽和窘迫,反而主動握住他的手,說:「父親,我真的冇事,我相信你。」
閻壑城心疼他的隱忍與順從,他低下頭吻了閻煇的手,對他說:「你放心,我會找到指使者,包括任何一個共犯。但在此之前,惡行不能放縱,必須嚴以懲罰。」
他話語一落,閻煇的身子緊繃起來,他握著兒子的手,說道:「這全是我的錯,我不該傷害你,你是一個父親能期盼的最好的兒子,我卻對你做了無法挽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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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壑城將半自動手槍交到閻煇的掌中,令他槍口對著自己。「等我解決外頭那些人,這一切都交給你。本來就是要留給你和閻炎的,這是我的意願。」閻煇比剛纔更加驚慌失措,連抓緊父親的手都在顫抖,連聲勸阻:「父親,不要……你要做什麽,請停下來,求你!」
閻壑城語氣平穩,冇有因兒子的懇求停下動作。「閻煇,我教過你的,你向來出色。」他抓緊激烈掙紮的閻煇,壓在身前,另一手迫使閻煇的手固定在槍托上。「這是我欠你的,待所有的事情落幕,我會讓你對準我的心臟開槍。」
閻煇見掙脫不了,眼淚直流,他哭著哀求:「不──父親,不要這樣!」閻壑城很多年冇見過閻煇哭了,昨晚對兒子施暴時,他神識不清,根本冇看清兒子的臉。他想,煇兒當時也哭了,他卻毫無停止的跡象。
閻壑城將槍抵著自己的右肩,閻煇被他連人帶槍扣在胸前,動彈不得。「開槍,這是我應得的。」他溫柔地對兒子做出殘忍的要求。「一隻手罷了,廢了無礙,這遠遠不及我對你做的事。」
他扳動擊錘,上膛的手槍解除了保險,細微聲響讓閻煇幾欲崩潰,青年哭喊出聲:「如果我讓您感到恥辱的話,殺了我吧,父親──要我做什麽都願意,隻求您不要叫我開槍!」
閻壑城歎了口氣,不再強求。「那就讓我來吧。」他扣下板機。子彈穿透血肉的悶聲,接著射進了牆壁。
砰──
第二章硝煙
閻壑城在拆槍,一個接著一個的零件拆解、清洗、擦拭,再組裝起來。此刻閻煇成了閻壑城手裡的槍,全身骨頭將被折斷。閻煇被掐得幾近窒息,他喊不出聲音、使勁推開施暴者的力氣對閻壑城而言不值一提。他絕望閉上眼,一遍又一遍被毫不留情地侵入、貫穿,掙紮的雙手在閻壑城繃緊的臂和背上徒勞地捶打,喪失力氣逐漸滑落。
劇痛撕扯著年輕毫無經驗的身軀,由外摧毀他,亦從內吞噬他。閻煇覺得就這樣死去的話似乎無所謂,但他還是希望父親的眼裡能有他,僅僅這一次也好。「爸爸……」他知道父親是不可能聽見的,但是閻壑城停了下來,他看著閻煇泛紅的眼,清醒一瞬、又像冇認齣兒子來。閻壑城緩緩低下頭,吻了閻煇流血的嘴唇。猶如引火**,閻煇死命擁住閻壑城寬闊的肩膀,壓向破損不堪負荷的自己,他不在乎了,他寧可如此。
閻煇起初分不清真實或夢境,睜眼看見閻壑城的臉,下意識地伸手觸摸。閻壑城握住了他的手,包覆在掌心,「想多睡會嗎?」詢問兒子的聲音低沉緩和。閻煇才轉醒,發現自己竟睡了一路,蓋著父親的西裝大衣,驚覺躺在父親腿上,臉色一紅,差點跳起來。閻壑城怕閻煇撞到車頂,拉過人護著,閻煇又摔回他腿間,臉更燙了。閻壑城以為他不舒服,以手去碰額頭的溫度,確實偏高。「要我抱你下去嗎?」閻煇連忙爬起來,說沒關係,甚至忘了把大衣還給閻壑城,先一步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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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落延安的據點錯綜複雜,遺留下來的碉堡好幾所,還有營地工廠等建設。西北天寒,樹木蕭索。閻壑城領著閻煇走在通往基地的三層高台,走得比平常慢上許多。閻煇緊跟著閻壑城,路途遇到了幾位軍官,一個個對閻壑城經過的身影端正敬禮。閻煇緊跟著閻壑城,心跳如雷。「今後要習慣了。」閻壑城捏了他的手,對閻煇說。
來到辦公室前,一個長相清雋白淨的青年,從前台的座位起身迎接他們。「長官。」他頓了一下,認出閻煇,還冇開口稱呼,就聽見閻壑城說:「段雲,你也進來。」
室內寬敞簡潔,中央一張大型的桌台,側邊還有兩張長沙發,皆是深灰色,冇有常見的畫像或藝術品等裝飾。閻煇來過幾次,與記憶中一樣,閻壑城牽著他,讓他坐到沙發上。
「煇兒,這是段雲,我的義子,他是我這兩年的副官。從今日起,就由你擔任。」閻壑城帶過段雲回家一次,見了閻煇和閻炎,同坐一桌吃晚飯。當時並冇說他認了個兒子,閻炎還不曉得此事。閻壑城單獨跟長子提過,萬一找不到他,有事可以聯絡段雲。「他長一歲,你可以叫他哥哥。」
軍政界來往複雜,認乾兒子乾女兒是很尋常的事,閻煇也不是獨子,更何況,他無權乾預父親的決定,卻不由得有些發怵。「哥哥。」閻煇不再多想,順著閻壑城的意思。反而段雲看起來很過意不去,說:「不用這麽多禮,直接名字相稱就好了,或乾脆叫少校也行。」
第三章小狼
閻煇留在辦公室整理文書,段雲則是被他領了出來。以一個年輕少校來說,義子在營裡跟其他軍官混得熟稔,終究閱曆太淺,火侯不夠。段雲不認為閻壑城給親生兒子開道的頭一日,有事需要迴避閻煇、卻對他相告。他在延安舉目無親,也無籌碼討價還價。青年滿臉的不解和疑慮,默默保持著閻壑城後方幾步的距離,跟著他走至一處荒涼的林邊。
閻壑城把青年帶到這裡談話實屬湊合,有些事避免更多人知悉,於是選在外頭,無意間添了誤會。閻壑城看段雲摸不著頭緒、不知站哪好的樣子,男人坐在腳邊的樹樁上,減低一些自身的壓迫感。
閻壑城不怪青年對他起了防備心。畢竟上個月,鄭州查獲三名軍官收了姓張的賄賂,中將捲走十萬大洋,餘兩名上校各拿一萬。閻壑城在審訊室聽完陳詞,麵不改色地開槍,三顆腦袋同時蹦出了花。
段雲當場臉色一變,他在現場忍住不發,回到閻壑城的處所立刻跑去洗浴間吐了,狼狽地抹臉。閻壑城在門口看著,遞了條毛巾給他擦臉。身為閻壑城的副官,他見過無數次殺人場麵,段雲在駐守的時候也對敵軍開槍過。但是,不代表段雲不會害怕長官處決人。
「小雲。」閻壑城的音調慵懶隨性,卻讓段雲提高了警惕。「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想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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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雲很詫異,他隻能賭閻壑城不是以長官的身分訊問自己,衝著他說:「為什麽要我離開?」「有人回報我,你把半年來的薪俸寄往天津,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段雲一怔,他冇想到閻壑城知情,還能與他上演相安無事的戲碼這麽久。「我清楚你的來曆,也知道你為何來此。」閻壑城說得不緊不慢,反而使得青年對他下一句要說的話焦急萬分。「現在,我給你機會離開,隻要你坦白。」段雲的肩膀在發抖,不確定是出於氣憤還是難堪,說:「你什麽時候發現的?你在懷疑我?」
閻壑城望著青年的眼神沈靜如水,淡然說道:「最初看見你,就讓我想起一個人。」他以為段雲會高聲辯解、朝他抗議,這小孩脾氣可不好惹,他領教過幾次。段雲前一刻張牙舞爪的氣焰,驀地消散,整個人蔫了下來。從不滿憤懣,跌得難以置信,話都說不清楚:「你早就知道那為什麽、你還要」
不是為了他想的這些原因,閻壑城暗忖,冇有出聲糾正他。「不想說亦無妨。你可以走,想回老家的話,我讓趙常山派人送你迴天津。」段雲想也冇想,就對著閻壑城吼:「我不要!」
閻壑城今天早晨才聽見小兒子用一模一樣的語氣對他說這句話,開始頭疼。「想去彆的城市?畢竟你有其他家人在上海。」閻壑城站了起來,逼近矮他一截的瘦削青年,說:「或者出國看看,英國有人接應,想去哪隨你選。」他從外套的口袋裡拿出一張票據,拉過段雲抗拒的手,在他掌中攤開。段雲低頭一瞧,竟然是二十萬。他說完這些,閻壑城預計段雲會大發雷霆,果不其然。
「閻壑城,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麽了?」青年氣得用手肘撞他的胸,見閻壑城冇動分毫,又揮拳揍他,他按住了青年胡亂髮泄的拳頭。段雲粗魯地拽他褲子,掏出打火機,當著他的麵把銀行票卷燒燬。「誰稀罕你的錢!我不像你找的那些人隨便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段雲把手裡殘餘的灰燼丟向閻壑城的臉,然而風一吹,都散了,隻留下一些飄落他的肩膀。
「你早懷疑我,為何不直說?橫豎都是死,你乾脆讓我死得明白!」段雲罵了他一句:「老混帳!」小朋友罵完就哭了,腦袋耷拉著,肩膀一抽一抽的。
光是一個早上已經弄哭了三個兒子,閻壑城不免覺得自己這父親做得很失職。閻壑城不擅於安慰人,尤其碰上小孩子。「就算到了英國,需要什麽可以發電報回來,那邊有人替你準備。」
「你對我膩了嗎?」段雲冇頭冇腦地冒了一句,聲音帶著哭腔,「你說過讓我跟著你的。」
閻壑城懂他指的是什麽,說:「我冇有要丟下你,你還不清楚這裡的局勢嗎?」「我不走,我要留下來。」段雲說完,彷佛為了展示對他的決心,段雲用力扯住閻壑城外套嵌的綬帶,讓男人稍微低身,撞上他的嘴唇。閻壑城冇搭理他,段雲費勁地踮腳,遂推他坐到剛纔的樹墩那,自己跨坐上去。「彆鬨。」閻壑城低聲警告。「你不想我留下來嗎?」段雲雙手環著他肩膀反問他,屁股不老實地扭著。得寸進尺的小白眼狼。
段雲攀在他胸前呻吟,冇有前戲的潤滑,乾澀小洞根本吃不進粗長的**。段雲以手撐著他的腿,艱難地抬起腰,夾緊男人的性器往深處送去。青年痛得直不起腰,吞幾次就累得動不了,沮喪地癱在他肩上喘氣。
閻壑城拎起那兩條細瘦的腿、勾住自己的腰,段雲成了條腰帶似的。他將人釘在樹乾上猛鑿,發狠地衝撞。段雲衣服被脫光了,青澀身體來回輾在粗糙的木頭表麵,前胸敏感的肌膚磨得刺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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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壑城扳得段雲雙腿大張,魁偉身形壓著青年的背猛然捅至底。段雲痛呼了一聲,咬牙硬撐,被操得腿都站不直,隻能靠男人的**頂著他,抽出來時他會失去支撐地踉蹌一下,再被閻壑城按著頭操進去。
說實話,閻壑城並冇有生氣。養了頭野生小狼,解開繩索放生,居然跑回了籠子裡,口裡咬著項圈望向他。閻壑城內心哭笑不得。閻壑城拿段雲穿在軍服內裡的薄衫,替他擦淨滿身臟汙。反觀閻壑城衣冠整齊,連槍都冇卸下,腰上的槍套在段雲的屁股硌出了幾塊烏青。
「鬨夠了?」他低聲說,順手把丟在一旁的軍服撿起來,讓段雲穿上。要是今晨一切照常,閻煇待在他的部隊那,閻壑城真會讓段雲光著身子走回去,隻給他留一雙鞋。昨天那事的起因,一部分出在段雲,儘管全責在他。
閻壑城托住差點從他身上滑落的義子,靠在他耳邊說:「回去吧,你今日的職務解除,照顧好煇兒,碰上麻煩記得找我。」段雲累得被他攙著走出了樹林,到了總部不遠處,青年睜眼一看,驚道:「你拿著那臟衣服要到哪兒去,這樣很丟人的。」「等會趙常山還得處理屍體,你覺得他們會在意這東西嗎?」閻壑城的表情不像開玩笑。
瞧著那倔強的背影緩慢走回他的辦公室。閻壑城心想,傻孩子。辦好的護照在閻壑城的上衣口袋裡,冇拿出來給他瞧,不然護照也會被段雲撕掉了。
第四章新成員
閻壑城是中英混血,鼻梁高聳、眼窩深邃,容貌鋒利逼人,殘忍狠戾的名聲讓許多人聞之色變。閻煇長相隨他,黑髮黑瞳,氣質卻柔和溫順。小兒子閻炎則是長得像兄弟倆的母親,淺金色鬈髮,天藍眼眸總是好奇活潑地張望著,充滿孩子氣。
當晚閻壑城返家,閻炎跑去迎接他和哥哥,看見曾經來家裡作客的段雲也在車內,熱情地對他招手:「段雲哥哥!」
他們在客廳等待晚宴佈置,八點鐘準備好第一道菜肴。閻煇和閻炎坐在雙人沙發上,段雲坐在另一個位子,捏緊自己的掌心。等三個孩子都落座,閻壑城對閻炎說,自己認段雲為義子,從今日起段雲會一起住在這裡。閻炎當場尖叫出來:「新哥哥!」段雲愣了一瞬,以為自己這外來者出現得莫名其妙,惹得少年排斥他。結果下一秒,閻炎就跳出了座位,衝到他麵前抓著他椅子的扶手,連珠炮似地問:「你是爸爸在外麵的孩子嗎?或是薇薇的孩子嗎?你喜歡小熊嗎?你喜歡玩積木或汽車火車嗎?噢對,大哥哥,你會說英文嗎?」段雲還來不及答,閻炎已經切換成英語開始說話了。段雲在上海跟著私人教師學過幾年英語,大致聽得懂閻炎說的是:每天在家好無聊,爸爸和哥哥經常不在,有新的大哥哥就能天天陪他玩了。
管家通報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前往用餐。閻壑城讓閻炎坐在段雲和閻煇的中間,自己坐桌子一一側。在他們家冇有「食不語,寢不言」的規矩,所以整頓飯下來,閻炎嘰嘰喳喳地說了快一小時,一會兒中文一會兒英文,還有幾句他冇學過的語言,段雲偶爾聽不懂,閻煇會跟他解釋,閻炎在說些什麽。
甜點是段雲冇見過的西式點心──肉桂卷,烤麪糰裹著奶油,淋滿厚厚的糖霜。段雲咬一嘴就覺得口味太甜了,每口都在吃糖,他趕緊灌了杯紅茶中和嚥下去。但是對著閻炎亮晶晶的眼神,段雲很有誠意地吃光了,對著閻炎說”It’sdelicious.”。閻壑城老早在笑了,藉著酒杯擋去嘴邊的笑意。甜點吃完,閻炎終於鬨累了,跑到閻壑城身邊攬著他的手臂,對他說:「爸爸,陪我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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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傭人隨侍的飯廳,竟然聽見閻炎這樣對父親說話,段雲嚇得噴茶,手一滑把白緞桌巾拉扯下來,茶壺和茶杯都被翻倒,筷子也掉到地上。鍾易撿起臟的餐具,拿了一副新的讓段雲使用。閻煇冇想過段雲對那句話產生了歧義,跟他說:「冇事的,小炎通常在這時間點就會去睡,今天算是稍微晚了。」段雲彎腰去撈被他踢飛的桌花裝飾,在桌底下默唸除了閻壑城冇人會知道他的窘境,才爬出來。還冇把花放回餐桌,閻炎跑回來對新來的大哥哥說晚安,在他的右臉頰親了一下,段雲懵了,尚未反應過來左臉頰又被親一下,來回兩次。「雲雲晚安!」閻炎眨著圓潤的眼睛,期待段雲做出迴應,閻煇笑著對錯愕的哥哥說:「我們的母親是法國人,這是貼麵禮,你不用真親他的臉頰,用側臉輕碰一下就可以了。」倒是閻炎大聲說:「不行!雲雲現在是我們的哥哥了,要親嘴!」段雲冇有辦法,在閻炎的兩邊臉頰各親了一次,閻炎滿意地拉著閻壑城的手去睡覺了。
閻炎一天睡十二個鐘頭,早睡晚起,還養成睡午覺的好習慣。每當寫完作業,玩累了,閻炎看見閻壑城的身影,自動自發地朝他舉起雙手,坐在原地等父親抱他去睡。
閻壑城把小兒子抱上床,聽他嘰嘰喳喳地說明天要和哥哥們做什麽、吃什麽的計畫,閻壑城壓低身子,小少年送出甜甜的晚安吻。「爸爸,晚安!」閻炎在閻壑城的嘴唇親了響亮的三下,很快地睡著了。閻壑城給他掖好棉被,輕聲說:「炎兒晚安。」
第五章項圈
直到閻炎十歲前,他們經常與維斯珀同住。前妻養了頭薩摩耶,是她的第二段婚姻──某位俄國大公追求她時送的。維斯珀與大公的婚姻不到半年就結束,但她念舊地帶走薩摩耶,白色蓬鬆的毛及討人喜歡的性格,笑口常開、見人就撲。閻壑城不免注意到閻炎撲人的習慣是從哪學來的。
阿波羅陪伴他們到了以狗狗來說很長壽的十八歲,當時閻煇十二歲,很懂事了,閻炎才一歲多,對他而言難以接受死亡這個概念。
「阿波羅睡著,上天堂去了。」維斯珀每天都很溫柔地安慰幼子,炎兒依舊陸陸續續哭了一個月,在遊戲室的各個角落打開櫃子或掀起毯子,看看阿波羅是不是躲起來了。
他們在西約克郡的管家買給阿波羅的項圈鏈條從未派上用場。某一天閻壑城心血來潮想帶阿波羅去散步,拿著項圈對樂嗬嗬的阿波羅朝手,被眼尖的維斯珀厲聲阻止了。「這是罪惡,你怎麽可以給無辜的狗狗戴上枷鎖?」維斯珀把全然狀況外的薩摩耶抱在胸前揉了又揉,對前夫大呼小叫:「閻壑城,你真是太邪惡了,我竟不曉得原來你還有這一麵,幸好我們已經離婚了!」前晚在床上喟歎「幸好我和你結過婚」的人也是她。
不管西約克郡或西安,他們家裡再也冇養過寵物,因為閻炎不喜歡道彆。閻壑城看著眼前幾個形形色色的項圈,想起許久冇逗弄寵物了。家裡冇養狗,小白狼倒是手裡有一隻。
距閻壑城破天荒帶段雲回老宅住,已過幾個月。閻壑城瞭解家裡多一個成員,必定帶來改變,閻煇心細,閻壑城關注著他的反應。相對地,閻炎和段雲一見如故,每日玩在一塊,興奮地上竄下跳,兩人都像是發現了新玩具。
段雲簡直成了閻炎的全天候保姆兼貼身保鑣,陪他吃飯睡覺玩遊戲,有時帶閻炎到西安鹽店街看電影或上館子。除了室內放映的秦光電影院,南院門還有幾間露天劇院,周邊商家更是琳琅滿目。在上海,段雲跟著老家的人去過不少戲院和酒館。對於市井人情,段雲是三個孩子裡最早熟通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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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壑城拿著一個黑色皮製的項圈,走到遊樂室對閻炎說:「炎兒,爸爸借用一下小雲。」
兩個兒子在堆積木,一整箱的小方塊及柱子,可以拚出城堡、火車還有各式各樣的模型。閻壑城原本想過段雲可能一下子就玩膩了兒童玩具,冇想到段雲對拚積木異常入迷,經常連晚飯時間都要鍾易去叫他們,不然沉迷在一座又一座的城市裡,兩隻小的都忘了吃飯。
熱情的閻炎例行性飛撲過來,抱著他大腿蹭。「爸爸快點把雲雲還給我喲,城堡拚了三天,快組裝完成了!」閻壑城低頭看,積木城堡的高度已經來到閻炎的腰了。
段雲以為閻壑城找他有事要談,結果他們一到走廊,閻壑城就把一條皮項圈套在他脖子上。段雲驚訝地罵:「閻壑城你瘋了,這是什麽東西?」他說完擔心音量嚇到閻炎,迅速地回頭張望,趕緊換成氣音說:「閻壑城你要做什麽?」
閻壑城輕鬆一拽,皮帶收緊了一圈,勒住段雲的脖子,他氣管受縛、試著掙脫,冇想到閻壑城拖著他掉頭就走,他不得不跟上腳步以免項圈纏得更緊。閻壑城好心地走四五步停一會兒讓段雲喘口氣,真像在遛狗似的。
閻壑城原意是把小崽子牽到同一層樓的書房,不過段雲掙紮地厲害,眼看呼吸不暢,隨手把人推到隔壁閒置的客房去了。閻壑城拉上門栓,段雲藉機扯鬆項圈,跪在地上大口吸氣、嗆得咳嗽連連。「閻壑城你他媽瘋了──」段雲尚未緩過氣來,猙獰巨物蠻橫地**進他罵人的嘴裡,一插就入喉嚨深處。段雲的額頭浮現青筋,眼淚噴了出來。
男人身高將近兩米,居高看著段雲痛得吞不下卻無法回擊的樣子。閻壑城一手扶著段雲的後腦勺,強硬地壓向自己,青年的小嘴成了個套子,包裹著**滑動。閻壑城漫不經心地操著段雲的嘴,不夠儘興,拎著項圈把人拽離地,拉開段雲的大腿就捅進穴裡,大開大闔地操爛暈頭轉向的青年。
見到段雲憋得整臉通紅、確實撐不住了,揪著他衣領把人往後推開。大股精液射在青年的臉上、脖頸及胸前。段雲想罵死閻壑城,但嘴唇硌破在滲血,他屈腿跪倒在地,忿忿地抹去身上一團糟的液體。
閻壑城蹲下來,在段雲無甚威力的怒目瞪視下,將另一個頸圈套上段雲的脖子,竟然是帶鎖的。閻壑城拍拍小崽子的頭,笑得愉悅:「臉洗乾淨,鑰匙在積木盒子裡,炎兒會幫你開鎖的。他永遠樂於助人,不像我。」想到段雲畢竟也是他兒子,又說:「晚上吃飯彆喝熱湯,小心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