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的夜晚依舊是燈紅酒綠,一片繁華。
李輝漫步在街頭,感受著這座城市獨特的魅力。
這裡彷彿是一座夢想之城,你會在這裡得到一切夢寐以求的東西,金錢,美女,高高在上的優越感——隻要你有錢,這裡就是天堂。
然而這裡也是一座埋葬夢想之地,看看那些低聲下氣的門童,在街頭搔首弄姿的女人,他們都是為了自己的夢想來到這裡,但隻能屈服於現實,淪為這座城市中的底層。
宛如一隻下水道裡的老鼠,卑微的苟活。
繁華是需要代價的,就好像身體的原主人,他一直憧憬著大城市,憧憬著霓虹燈,但如果他真的去了,也不過是底層中的一員,每天庸庸碌碌,卑微地活著。
對於這一點,李輝深信不疑,因為他懂得一個道理,生活隻會對那些強大的人眉開眼笑,對於弱者,隻會投下無數荊棘。
刺得他們遍體鱗傷。
不再去想那些深奧的東西,李輝來到約好的餐廳,在報上姓名後,服務生熱情的將他領到餐廳內一個靠窗的位置,並禮貌地邀其落座。
李輝今天冇有穿軍裝,而是穿著一件正統的西裝,領口的“博斯”金色標誌很醒目,那代表著地位和權利。
作為薩克森新一代軍裝的生產商,這個品牌已經放棄了民用市場,但他們依然生產常服,專供部隊中的高級軍官使用。
所以穿著這身西裝,即便不佩戴標識,所有人也會清楚,李輝是一名軍人,而且還是軍銜較高的軍人。
至於具體多高——就隻能靠猜測了。
作為薩克森帝國最年輕的將軍,李輝已經成了一個傳奇,赫爾墨.格雷.海因裡希的名字註定載入史冊,因為這個名字代表著薩克森帝國的一連串勝利。
而且施利芬參謀總長已經在向新皇帝進言,希望給自己爭取一個貴族頭銜,或許在不久的將來,這個名字會變成赫爾墨.格雷.馮.海因裡希。
從此光宗耀祖。
“真抱歉,我來晚了。”
就在李輝靜靜看著窗外出神時,一個悅耳的聲音傳來。
轉過頭,李輝趕忙站起,微笑著行禮,然後紳士的走到對麵,將椅子拉開。
他現在還不是貴族,但並不妨礙,他與一名貴族女士共進晚餐。
艾琳達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本就容貌出眾的她,換上了一席晚宴常用的褐色長裙。
她還化了妝,雖然隻是淡妝,但卻更加明豔動人,餐廳裡不少男士的目光都投了過來,但是在看到李輝領口的標誌時,又趕忙收回視線。
隨著戰爭的進行,軍人的地位迅速提高,特彆是一名高級軍官,那是普通人無法招惹的存在。
畢竟就連法律,都開始向著軍人傾斜,這或許就是戰爭帶來的好處。
也是官方誘導年輕人踴躍參軍的手段。
“哦,你今天真漂亮,我都捨不得移開眼睛。”
在艾琳達落座後,李輝笑著伸出手,在攥住對方的手心時,又講著土味情話。
如果對於一位情場老手,隻會當做這是一句奉承,但艾琳達明顯冇有這種經驗,在聽到李輝的誇讚後,她害羞地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這個小姑娘實在太單純了,以至於李輝竟然有種負罪感,縱然他走過無數花叢,但這一朵,實在聖潔地讓他有點兒心虛。
難怪係統都要保護這個小姑娘,與她的純潔相比,自己就好像一個滿腦子褲襠之事的**,實在太過肮臟。
不過很明顯,係統有些多慮了,李輝並冇有急於吃掉小姑娘,他們難得出來約會,還不想去考慮褲襠裡的那點兒事兒。
放鬆,纔是今天的主題,畢竟這段時間他們兩個人都被公務折磨得要瘋了。
隨著部隊從漢堡調動回慕尼黑,李輝的晉升儀式也隨之到來,與此同時,88坦克團也在保留編製的同時,升級為薩克森帝國參謀總部直屬第八裝甲師。
按照參謀總部的編製計劃,這支部隊將擁有兩個坦克團,一個裝甲步兵團,外加兩個普通步兵團,一個汽車團,一個炮兵團……
官兵總人數約兩萬人,以師級單位來說,其配置足以躋身帝國排名前十,堪稱參謀總部手中最強大的武裝力量。
所以李輝雖然是準將,但以這個軍銜,指揮如此龐大的一個師,的確隻能用“代理”來稱呼。
如此規模,正常來說交給一箇中將指揮,纔算正常。
不過李輝現在顧不得這些,因為編製的變化,導致他需要處理的事情非常多。
許多人都需要晉升,畢竟他們在戰爭中都有過卓越的表現,需要嘉獎。
比如弗裡茨,霍斯曼,佈雷索普,霍特等人,都從營長變成了團長,軍銜也跟著漲了一級。
相對的,他們的下屬也跟著升了官,有人從連長變成營長,有人從排長變成連長,總之,大家都在適應新的角色。
不單單是作戰部隊,一些非戰鬥人員也有晉升,比如高斯,他現在就是中校師參謀長了,而克拉姆尼更是晉升為上校副師長兼後勤處總長,依然當他的後勤大管家。
總體來說,大家都有了職位變動,不過空出來許多低級軍官職位和大量士兵崗位。
勞斯奈特表示,他將會優先從軍校畢業生那裡選拔好苗子進行補充,這是好聽點兒的說法,直白的說法就是交給自己一群新兵蛋子。
第一批新兵已經抵達,最近李輝一直在為他們的訓練煩惱,因為他被勞斯奈特那個四眼騙了,這些新兵大部分都是應征兵,根本不是什麼軍校畢業生,在完成入伍手續後,領了軍裝就拎著行李來報道了。
他們連新兵營都冇進,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當一個兵。
所以李輝需要從零開始對他們進行培訓,這增加了工作量,也不得不對訓練計劃做修改,搞得他筋疲力竭,這纔有了今天的約會。
他想放鬆一下,哪怕隻有一個晚上。
浪漫的燭光下,是兩個年輕人有說有笑的快樂臉龐,老實說,這種約會顯得有些奇怪,畢竟兩個人天天見麵,而且要講一大堆話。
不過他們依然覺得這是難得的體驗,脫去了軍裝,感覺到無比的放鬆。
他們說起了很多趣事,主要是童年的,畢竟一個是山村裡的野孩子,一個是佈雷斯勞的大貴族,完全有著不同的體驗。
這頓飯吃了兩個多鐘頭,在滿足口腹之慾後,他們攜手離開了那裡,漫步在慕尼黑的街角,在深秋時節,體驗著這座城市的繁華。
“知道麼,我小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離開那座山村,來到這座城市。”
他們走到伊薩爾河邊,望著燈光下奔騰的河水,李輝不由得感慨。
“那麼現在呢,你實現夢想了麼。”
艾琳達牽著李輝的手,望著這個帝國最年輕的將軍,含情脈脈的說道。
“完成了,但也冇完成。”
李輝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這讓艾琳達感到驚訝。
“為什麼?”
小姑孃的好奇心被勾起,疑惑地問著。
“如果從身體的角度,我的確來到了這座城市,就像我們現在這樣,就站在這座城市中。
但是從精神的角度,我感覺我依然離這座城市很遠,因為他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座城市,在這裡,我冇有歸屬感。”
李輝輕笑說道,他突然將艾琳達的手拉起,緊緊靠在自己的胸口。
“這裡冇有我的容身之地,因為我是一個軍人,或許隻有戰場,纔是我該去的地方。
親愛的艾琳達,那個倫格裡斯的小男孩長大了,他有了自己的事業,有了自己的責任,也有了,自己喜愛的女孩。
所以這裡,冇有他需要守護的東西。”
微微低下頭,李輝輕吻艾琳達的手背,這一刻,他毫無保留地表達著自己的愛意。
“我愛你,親愛的艾琳達女士,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所以我無法給出一個承諾。
因為我害怕會無法履行。”
抬起頭,李輝用柔情的眼神注視著麵前的女孩,他或許有過許多女人,但是能讓他說出“我愛你”的,艾琳達卻是唯一。
他不知道自己被這個女孩的哪一點吸引,或許是美貌,或許是純真,但他愛上了她,這就足夠了。
“我,格雷先生,我……我也愛你。”
艾琳達先是感動得淚眼汪汪,緊接著,又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知道自己的心意,而且無比堅定,但是她不清楚對方是如何想的。
直到這一刻,她終於得到了迴應,對方是愛自己的,而她,也終於可以毫無保留地,敞開心扉。
流浪的樂師,在不遠處拉起小提琴,悠揚舒緩的樂曲,彷彿在為這對情侶祝福。
他們相互靠近,眼中隻有彼此,然後緊緊擁抱在一起,彷彿害怕會失去對方似的。
伊薩爾河靜靜流淌著,漣漪中,倒映著兩個緊緊相擁的年輕人。
見證著他們的愛情。